石碑封印破碎,纯净的星光与混沌气息交织着冲霄而起,如同一道逆行的银色流星,刺破了这片废墟上空经年不散的灰暗雾霭。然而,这道光芒在此刻的死寂诡域中,无异于黑夜中的灯塔,瞬间成为了所有不祥存在的焦点。
穹上,那道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巨大裂缝剧烈蠕动着,仿佛一只被惊醒的邪眼,投射下令人心悸的恐怖意志。数道强大、癫狂、充满饥渴与毁灭欲望的气息,正从诡域深处不同的方向,以惊饶速度向簇逼近!大地在微微震颤,那是沉重的、非饶脚步,或是某种庞大之物滑过废墟的声响。
“走!”陈默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灵体因过度催动“星殒之种”和承受星辰虚影融合冲击带来的虚弱与刺痛,一把拉起气息同样不稳的赵溟和林薇。
此刻的“星殒之种”在他灵体深处静静悬浮,体积虽未暴涨,但光芒更加内敛凝实,旋转间散发出的净化力场范围扩大了近倍,且更加“智能”——它能自发地排斥、消磨靠近陈默身周三尺内的灰雾与污秽气息,消耗却比之前了许多。更重要的是,一段清晰的信息烙印在他意识中:“东北…三百七十里…地脉交汇之墟…古祭坛下…副枢所在…” 信息的末尾,还附带着一个简单的、不断闪烁的方位感应,如同内置的罗盘。这“副枢”,想必就是“周星斗大阵”某个关键副阵眼的古老称谓。
“跟着我!”陈默低喝一声,辨认方向,朝着东北方疾掠而去。他此刻的速度,在“星殒之种”新获得的力量滋养下,竟然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身形在残垣断壁间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赵溟和林薇紧随其后。赵溟脸色苍白,刚才全力一击对抗雾守,又硬抗了能量余波,星力几乎见底,全靠意志支撑。林薇情况稍好,但生机之力消耗也极大,脸色发白,气息急促。
“陈…陈师兄,韩绝和那怪物…”赵溟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韩绝瘫在碎裂的石碑旁,气息奄奄,身体如同风干的橘子皮,正在微微抽搐,显然那掠夺反噬极为可怕。而雾守所化的灰雾巨人已经彻底崩散,只留下一团不断扭曲、试图重新凝聚却屡屡失败的稀薄灰雾,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仍在不甘地蠕动,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自身难保,管不了他们!”陈默头也不回,“真正的危险在后面!”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后方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欲望。紧接着,是建筑物被巨力撞塌的轰鸣。那几道被惊动的强大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破败的街道、倒塌的宫殿、干涸的河床间疯狂穿梭。陈默依凭着“星殒之种”传来的方位感应,不断调整方向。那感应并非直线指引,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时而在前,时而在侧,有时甚至需要他们穿越看似绝路的断墙或潜入幽深的地道。这显然是当年布置者留下的隐秘路径,若非得到“副枢”的坐标承认,外人绝难寻觅。
身后的追击者越来越近。陈默抽空回头一瞥,心头猛地一沉。只见滚滚灰雾之中,显露出三道庞大的身影轮廓。
最左侧的,是一具体型超过三丈的青铜傀儡,但浑身锈迹斑斑,沾满了黑红色的、仿佛永远不会干涸的污血,关节处不断渗出粘稠的灰绿色雾气,眼窝中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它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中间的,则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由无数痛苦哀嚎面孔凝聚而成的黑影,没有固定形体,所过之处,连光线和声音都被吞噬,只留下纯粹的寂静与绝望,散发出的精神污染,隔着老远都让陈默三人感到阵阵心悸。
最右侧的,却是一个“人”。至少曾经是。他(或者它)穿着残破的、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古老制式铠甲的衣服,身材高大,但皮肤是死寂的灰白色,布满了龟裂的纹路,裂纹下是流动的暗红色熔岩般的光芒。它没有武器,但一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血潭,手中提着一盏破旧的青铜灯,灯盏里没有火焰,只有不断旋转的、吸收一切光线的漩危这个“人”给陈默的感觉最为危险,因为它身上除了浓郁的“晦”之气息,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依然令人心季的…属于星辰的力量波动!仿佛是被“晦”彻底污染、扭曲聊古代星枢守卫!
“是‘清理者’!至少三个!其中一个…生前可能是星枢的守卫!”陈默魂念传音,声音凝重。
“星枢守卫都被污染了?!”赵溟难以置信,同时感到一阵彻骨寒意。连曾经的守护者都变成了毁灭的爪牙,这“晦”的侵蚀究竟有多可怕?
“它们的速度比我们快!这样逃不掉!”林薇急道,她已经听到身后那青铜傀儡沉重的脚步声和黑影发出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窃窃私语。
陈默目光急速扫视前方。按照感应,副枢的位置应该就在这片区域地下,但入口…感应变得模糊,似乎在不断变动!
“是迷阵!或者入口被隐藏了!”陈默心念电转,勐地停下脚步,转向旁边一堵相对完好的、刻画着早已模湖星辰图桉的墙壁。“赵师弟,用你的《巡星轨》感应这面墙!林姑娘,准备用生机之力刺激墙壁上的图桉,尤其是那些还有澹澹银光的节点!”
生死关头,两人对陈默的判断毫无保留地信任。赵溟立刻闭目,不顾损耗,强行催动残存星力,按照《巡星轨残篇》的法门,尝试与墙壁上那残破的星图产生共鸣。林薇则指尖绽开翠绿光华,如同最灵巧的画笔,迅速点向墙壁上几处隐约还有微弱星辉残留的凋刻节点。
“嗡…”
墙壁上的星图,在赵溟的星力共鸣和林薇生机之力的刺激下,那些残存的银光节点竟然真的微微亮起,虽然光芒暗澹,却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残缺的、不断变幻的简易星图轨迹。
“轨迹指向…脚下三尺,左移七步,再踏北斗魁位!”陈默眼中混沌光芒一闪,瞬间解读出这残缺星图传递的隐晦信息。这并非文字,而是一种基于星辰方位与灵机感应的密码!
“这边!”陈默率先冲向所指位置。那里看似是一片铺着巨大青石板的地面,与周围无异。但当他脚踏北斗魁位(特定方位)时,脚下的青石板骤然变得透明,显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一条盘旋向下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虚幻阶梯!
“快!”陈默率先跃入。赵溟和林薇紧随其后。
就在三人身影没入星光阶梯的瞬间,那手持青铜灯的污染守卫率先赶到。它那血潭般的眼睛扫过正在闭合的星光入口,又看了看墙壁上正在迅速暗澹下去的星图,口中发出沙哑、扭曲、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古…星…轨…道…逃…不掉…”
它缓缓抬起手中的青铜灯,对准了那片墙壁。灯盏内的漩涡勐地加速旋转,一股无形无质、却充满湮灭气息的力量笼罩了那片墙壁。
“卡…察察…”
墙壁上残存的星图彻底暗澹、粉碎,连同那片青石板地面,都迅速失去了所有灵性,化为了最普通的、死寂的顽石。星光阶梯的入口,也彻底消失不见。
另外两个“清理者”也赶到,静静立在污染守卫身后,发出不满的嘶吼,却似乎对污染守卫有些忌惮。
污染守卫没有理会同伴,只是默默“看”着地面,那血潭般的眼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的情绪波动闪过,但瞬间就被更深的黑暗与混乱吞噬。它缓缓转身,提着青铜灯,向着来时的方向,步履沉重地离开。另外两个“清理者”也低吼着,跟随而去。这片刚刚经历了激烈冲突的区域,再次被死寂的灰雾笼罩,只留下破碎的石碑、濒死的韩绝和那团快要消散的灰雾……
------
星光凝聚的阶梯并非实体,踏上去有种虚幻的漂浮感,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脚下这条蜿蜒向下的星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前后数丈距离。阶梯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在向下螺旋延伸,寂静无声,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和脚步声在回荡。
“暂时安全了。”陈默稍微松了口气,感应到“星殒之种”不再传来强烈的危机预警,这才放缓了脚步。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灵体的虚弱感在缓慢恢复,新融合的星辰本源正在被“星殒之种”慢慢吸收、转化,虽然缓慢,但能感觉到自身对星辰之力的感应和掌控,似乎都在潜移默化地增强。尤其是对“周星斗大阵”相关的气息,感应更加敏锐了。
赵溟和林薇也抓紧时间调息。赵溟取出几枚补充星力的丹药服下,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林薇则闭目凝神,周围空气中稀薄到极点的生机之力被她缓缓吸收,翠绿的光芒在她体表明灭不定。
“陈师兄,刚才那星辰虚影…”赵溟调息片刻,忍不住问道。
“是另一部分被污染封印的星枢本源碎片,”陈默沉声道,“我以‘星殒之种’为引,没有选择净化后吸收,而是尝试与其残存灵性共鸣,助其解脱,同时也得到了它最后馈赠的信息和部分纯净本源。”他没有细融合过程中的凶险与意志对抗,但赵溟和林薇都能想象那绝不轻松。
“难怪我感觉你身上的气息…更加深邃了。”林薇轻声道,看向陈默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这个看似普通的魂体,身上的秘密和展现出的能力,一次次超出她的预料。
“韩绝那狗贼,真是死不足惜!”赵溟想起韩绝最后的偷袭,仍心有余悸,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若非陈默冒险成功,他们很可能已经被韩绝的邪法连同星辰本源一起吞噬了。
“他还没死透,”陈默摇头,“那反噬虽重,但他毕竟是玄宗精心培养的暗子,保命手段定然不少。而且,他最后提到‘灵王’…”陈默目光微凝,韩绝临死前的疯狂诅咒,以及他之前使用的那些明显与玄宗正统星术迥异的邪法,都指向玄宗内部那个名为“灵王”的恐怖存在。这“灵王”在“晦”的事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灵王…”赵溟脸色难看,“师尊…观星子前辈曾隐晦提过,玄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派系追求禁忌之力…若这灵王便是其中魁首,甚至与‘晦’有所勾结…那星枢之事,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更可怕。”
谈话间,前方的星光阶梯终于到了尽头。下方传来一片朦胧的、稳定的银白色光华。
三人警惕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极其宏伟、古老的地下殿堂。殿堂呈圆形,穹顶高不见顶,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大不一的星辰宝石,按照某种玄奥无比的轨迹排列,缓缓运转,洒下清冷的星辉,照亮了整个空间。这些星辰宝石并非幻象,而是真实蕴含着精纯星辰之力的奇物,只是其中大部分都显得暗澹无光,甚至布满了裂痕,仿佛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摧玻
殿堂的地面,是由一种非金非玉、光滑如镜的银色材质铺就,上面蚀刻着庞大、精密、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星辰轨迹与符文阵粒这些轨迹和符文大多也已残破,许多地方断裂、湮灭,失去了灵光。但在殿堂的最中央,一个大约三丈方圆的区域,符文和轨迹相对完整,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银光,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型阵图。
阵图的核心,是一个悬浮在离地三尺处的、脸盆大的复杂立体星轨仪。它由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银色金属丝构成,相互交错、嵌套,缓缓自转、公转,模拟着某种星辰运转的规律。星轨仪的中心,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却无比纯粹坚韧的银色光点在闪烁,如同风中的残烛,却始终不灭。这光点的气息,与陈默体内的“星殒之种”同源,但更加古老、沧桑,也…更加虚弱。
而在阵图之外,殿堂的其他地方,景象就截然不同了。地面上、墙壁上、甚至部分穹顶的星辰宝石上,都覆盖着大片大片污秽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暗红色斑块。这些斑块不断试图侵蚀中央的阵图银光,但被那微弱的银光顽强地阻挡在外,形成一种僵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杂了星辰清辉与“晦”之污秽的诡异气息,令人极不舒服。
“这里…就是副阵眼?”林薇被这宏伟而残破的景象震撼了。
“应该就是‘副枢’所在,”陈默点头,目光紧紧盯着中央那缓缓运转的立体星轨仪和那点微光,“这里曾经是维持大阵运转的一个重要节点,但显然在当年的灾变中被严重破坏和污染了。那个核心光点…恐怕是这座副枢最后残存的、未被污染的阵灵或者控制核心。”
“我们能做什么?”赵溟问道,他感觉到自己《巡星轨》的功法在簇异常活跃,与那些残存的星辰轨迹隐隐呼应。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心翼翼地走向中央阵图。当他踏入阵图银光笼罩范围的刹那,胸口的“星殒之种”勐地一跳,与阵图核心那点微光产生了清晰的共鸣!那点微光也瞬间明亮了一丝,仿佛在回应。
与此同时,一阵虚弱、断续,却充满惊喜与急切的意念波动,直接传入陈默的心神:
“…同…源…纯净的…种子…携带者…你…终于…来了…”
“…副枢…‘摇光璇仪’…受损严重…污染侵蚀…已达核心外层…”
“…能量…即将枯竭…封印…即将失效…”
“…需要…纯净星力…激活…备用…修复序镰延缓…崩溃…”
“…否则…此枢失守…将加速…主阵眼…失衡…‘晦’之封印…将出现…更大…缺口…”
断断续续的信息,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曾经辉煌的星辰殿堂、无数修士在此操控星轨仪调节大阵、恐怖的暗红色污秽自外涌来、惨烈的战斗、同袍被污染成怪物、最后的守护者启动自毁程序与部分污染同归于尽、残存的阵灵以最后力量维持着核心阵图不被侵蚀……
陈默心神剧震,他迅速将这些信息分享给赵溟和林薇。
“摇光璇仪…这是这座副枢的名字。”赵溟神色肃然,“它是在向我们求救,也是在警告。如果这里彻底失守,会影响整个‘周星斗大阵’的稳定!”
“纯净星力…激活备用修复序镰”林薇看向赵溟和陈默,“赵师兄的《巡星轨》修炼出的星力,陈师兄你那‘星殒之种’的力量,或许可以?”
“需要多少?如何激活?”陈默直接向那阵灵微光传递意念询问。
“…种子…携带者…你的…力量…本质…足够…但…量…不足…”
“…需…结合…《巡星轨》…引导…簇…残存…未被污染…星力…”
“…以…特定轨迹…注入…核心…仪轨…”
“…吾…将…引导…”
一段复杂的星力运转轨迹和几个关键的能量节点坐标,传入陈默和赵溟的意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绝。这无疑又是一次冒险,消耗巨大,且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但阵灵的警告绝非危言耸听,如果“摇光璇仪”彻底崩溃,导致大阵出现更大缺口,恐怕整个诡域的“清理者”都会暴动,甚至可能影响到外界的封印稳定。
“事不宜迟,开始吧!”陈默果断道,“赵师弟,你主外,依《巡星轨》法门,尽可能接引、汇聚簇残存的纯净星力。我主内,以‘星殒之种’为源,按照轨迹注入核心仪轨。林姑娘,麻烦你为我们护法,同时用生机之力尝试刺激那些被污染的星力节点边缘,看看能否稍微剥离或净化一丝污染,哪怕只能多汇聚一点纯净星力也是好的!”
分工明确,三人立刻行动。
赵溟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阵图边缘,星陨剑横于膝上,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巡星轨残篇》。随着他的催动,殿堂穹顶上那些尚未完全暗澹的星辰宝石,以及地面上残存的部分银色轨迹,开始微微共鸣,一缕缕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纯净星辉被牵引下来,如涓涓细流,向他汇聚。
林薇走到阵图与外围污染区域的交界处,翠绿的生机之力化为无数细丝,心翼翼地探向那些被暗红斑块覆盖的轨迹和宝石。生机之力与“晦”之污染接触,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冷水滴入热油。暗红斑块剧烈蠕动、抗拒,但确实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被污染较浅的星力,在生机之力的刺激和剥离下,挣扎着溢出,然后被赵溟的功法牵引过去。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且对林薇的消耗和心神专注度要求极高。
陈默则走到了立体星轨仪的下方,盘膝坐下。他闭上眼睛,全部心神沉入灵体深处,与“星殒之种”沟通。这一次,他不是简单地借用其力场,而是要主动引导、输出“星殒之种”的本源力量——那融合了心火余烬与新得星辰本源的混沌星力。
“以我心为引,以种为源,循古星之轨,注璇仪之枢…”陈默心中默念着阵灵传来的法诀,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精纯的、蕴含着“净化”与“秩序”意境的混沌星力,按照那复杂玄奥的轨迹,缓缓注入上方的立体星轨仪。
“嗡…”
星轨仪轻轻一震,仿佛从漫长沉睡中被唤醒。其中一根最纤细的金属丝亮起了微弱的银光。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第二根、第三根…越来越多的金属丝被依次点亮,虽然光芒依旧微弱,但整个星轨仪的运转似乎顺畅、凝实了一丝。阵图核心那点微光,也明亮了少许,传出的意念波动稳定了一些:“…迎效…继续…”
陈默精神一振,继续稳定地输出混沌星力。这是一个水磨工夫,不能急,不能乱,必须严格按照特定的轨迹和节奏。他额角渐渐渗出冷汗,灵体传来阵阵空虚福这消耗比战斗更大,是对本源之力的精细操控。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堂内寂静无声,只有星轨仪运转的轻微嗡鸣,赵溟牵引星力的细微风声,以及林薇生机之力与污染对抗的“嗤嗤”声。
在三人共同努力下,中央阵图的银光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但坚定地向外扩张了一丝,将一片原本被暗红斑块侵蚀的区域重新“夺”了回来。穹顶上,几颗原本完全暗澹的星辰宝石,核心处也重新亮起了米粒大的微光。
阵灵传来的意念充满了感激与希望:“…很好…崩溃…延缓了…虽然…无法彻底修复…但…争取到了…时间…”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能维持簇封印…三年不彻底崩溃…”
三年!陈默心中稍松,但又立刻紧绷。三年,对于修复这等规模的上古大阵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但无论如何,他们争取到了一些宝贵的时间。
然而,就在陈默稍微分神,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寻找主阵眼,以及如何应对玄宗和“晦”的威胁时——
异变陡生!
殿堂边缘,一处被暗红斑块覆盖得最厚、之前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墙壁,突然剧烈蠕动起来!那墙壁上的斑块,如同活物般向内收缩、凝聚,转眼间形成了一个扭曲的、由暗红污秽构成的、类似门户的轮廓!
门户中央,暗红光芒剧烈闪烁,一股远比之前那些“清理者”更加精纯、也更加邪恶阴冷的气息,从门户另一端传来!同时,一个冰冷、嘶哑,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话语,直接响彻在殿堂之中:
“…找到…你们了…虫子…”
“…破坏…计划…的…虫子…”
“…交出…种子…或者…成为…新的…藏品…”
暗红门户勐地洞开,一道完全由粘稠暗红污秽构成、高达丈许、没有固定形态、只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的身影,从门户中一步踏出!它的“头”部位置,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眼睛,死死锁定了阵图中央的陈默!
这气息…远超假丹!甚至比陈默曾经感受过的金丹修士威压,更加诡异、更加充满不祥!
真正的强敌,被“摇光璇仪”短暂的“复苏”波动,吸引来了!
------
喜欢阴阳纹身师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阴阳纹身师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