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地下空间的崩塌声震耳欲聋,头顶的碎石如同暴雨般砸落,五星阵法的光芒被落石撞击得忽明忽暗。玲几乎是整个人贴在佑身侧,一手死死扶住他的腰,将道法之力源源不断地渡进他体内,另一手挥出金火击碎近身的碎石,后背早已被落石砸得青紫,却浑然不觉。
“佑,别硬撑了!先撤出去再!”玲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佑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心像被揪紧一般。佑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钥匙反噬的痛感加上力量透支,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可手腕上的符文依旧红光暴涨,与灵脉柱的绿光交织纠缠。
“不能撤……节点一旦失控……”佑的声音微弱沙哑,眼神却死死盯着灵脉柱。此刻的灵脉柱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缝,绿色灵脉之力与黑色暗界之力从裂缝中疯狂涌出,相互碰撞又诡异融合,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在碎石间勾勒出细碎的纹路。
珍珍展开最大范围的圣女之力光罩,将五人死死护住,淡金色光芒被落石砸得不断震颤,她的脸色也苍白如纸:“灵脉之力和暗界之力在融合!这不对劲,正常情况下它们应该相互排斥才对!”
金正中挥出铜钱剑,击碎一块磨盘大的落石,黑金色冥勇之力险些溃散:“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走我们都要被埋在这里!”他想上前拉佑,却被五星阵法的光芒弹开——阵法已与灵脉柱深度绑定,强行脱离只会导致能量反噬,让几人瞬间被两股力量撕碎。
就在这时,灵脉柱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所有裂缝同时亮起刺眼的绿光,绿光穿透碎石,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原本疯狂涌动的暗界邪气竟被绿光牵引,顺着裂缝涌入灵脉柱内部,石柱表面的漆黑纹路开始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交织的绿黑双色光纹。
“这是……灵脉柱在吸收邪气?”复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加大灵勇之力的输出,却发现五星阵法的力量正被灵脉柱强行抽离,“不对!我们的力量也在被吸走!”
众人皆是一惊,低头看向脚下。只见那些从灵脉柱蔓延出的纹路正快速扩张、交织,短短数秒便在地面铺展开一道巨大的门形阵纹,阵纹直径足有十余丈,边缘刻满了古老的暗界符文,中间则是马家古籍中记载的灵脉图腾,绿黑双色光芒在阵纹中流转,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蛇。
“门形阵纹……这是永恒之门的开启阵基!”佑猛地清醒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我们不是在关闭节点吗?怎么会激活开启阵纹?”
他试图收回暗界钥匙的力量,却发现钥匙符文已与阵纹产生共鸣,红光顺着阵纹蔓延,竟成了阵纹运转的核心动力。反噬的痛感瞬间翻倍,佑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晃了晃,若不是玲拼死扶住,早已摔倒在地。
“佑!”玲紧紧抱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别管了,我们放弃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放弃?太晚了。”
一道低沉而得意的笑声突然从地下传来,不是从门扉虚影中,而是从灵脉柱深处、从阵纹的每一道纹路里渗透出来,带着掌控一切的嘲讽。这声音正是暗界之王的,却比空中本体的怒吼多了几分阴狠与戏谑。
空中激战的女娲和将臣皆是一怔,动作下意识停滞。暗界之王抓住空隙,周身黑气暴涨,一拳砸向两人,一白一红两道能量屏障瞬间布满裂痕。“女娲,将臣,你们以为自己在阻止我?”暗界之王的声音响彻地,同时在地下空间回荡,“还有况佑,你以为掌控了暗界钥匙,就能关闭永恒之门?”
佑死死盯着脚下的阵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所有的努力,都是在帮我打开永恒之门。”暗界之王的笑声愈发狂妄,阵纹中的光芒随之暴涨,绿黑双色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门扉轮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永恒之门的真正开启机制,需要灵脉之力、极阴之力、鸿蒙之力、五星之力,还有暗界钥匙的本源之力相互交织——缺一不可。”
众人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过往的种种伏笔。从命运使者引导他们收集暗界之血,到刻意暴露灵脉柱位置,再到双血月重合的时机,全都是暗界之王的算计!他早就料到众人会为了关闭节点,集齐所有力量,而这恰恰是开启永恒之门的唯一条件。
“你早就布好了局!”将臣怒吼一声,红色僵尸之力暴涨,暂时逼退暗界之王,眼中满是震怒与不甘。当年他沉睡于灵脉柱,无意间形成的屏障,竟也成了暗界之王储存灵脉之力的容器;如今他与女娲的联手,更是补齐了鸿蒙之力与极阴之力的缺口。
“不然呢?”暗界之王冷笑,“若不是借你们的手净化灵脉柱上的杂邪,再用五星之力和钥匙之力激活阵纹,我就算突破空间壁垒,也打不开这扇门。况佑,你以为钥匙是用来关闭门的?它从来都是开启门的钥匙,只是被我封印了部分记忆罢了。”
佑手腕上的钥匙符文突然剧烈闪烁,一段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暗界钥匙诞生之初,确实是暗界用来打通人间通道的器物,只是后来被女娲封印了部分力量,才多了暂时封印节点的能力。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掌控钥匙,实则是钥匙在顺着暗界之王的意志,引导他完成开启仪式。
“不可能……”佑摇着头,眼中满是自责与绝望,“我明明是想守护人间,怎么会变成帮凶?”
“别自责了,佑。”玲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眼神无比坚定,“他只是利用了我们的善良和决心,但我们绝不会让他得逞!就算阵纹激活,我们也要强行逆转,把永恒之门彻底封死!”
珍珍也点零头,圣女之力再次暴涨,与阵纹的光芒相互碰撞:“没错!我们五饶五星之力,加上钥匙的力量,未必不能逆转阵纹。只要撑到女娲娘娘和将臣牵制住他的本体,我们就有机会!”
地面上,一夫、毛优和黄sir的处境也愈发艰难。阵纹激活后,空气中的邪气浓度翻倍,魔物变得更加狂暴,不少低阶魔物竟突破了符咒陷阱,朝着嘉嘉大厦大门冲来。毛优的除邪铃铛响得急促,却只能暂时逼退魔物,手臂已被魔物抓伤,鲜血直流。
“黄sir,快让兄弟们徒大厦里面!用马家的镇灵符布防!”一夫扛着桃木剑,死死守住大门,桃木剑已被邪气侵蚀得发黑,“阵纹开启后,魔物只会越来越强,外围防线守不住了!”
黄sir立刻下令撤退,带着警员退入大厦,与一夫、毛优一起在大厅布置符咒防线。镇灵符贴在墙壁和地面上,发出金色光芒,暂时挡住了魔物的进攻,但符咒的光芒也在快速黯淡,撑不了多久。
地下空间中,阵纹的光芒越来越盛,永恒之门的轮廓已清晰可见,门后传来暗界大军的嘶吼声,令人毛骨悚然。佑深吸一口气,擦干嘴角的血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正症复生、珍珍,你们全力催动五星之力,顺着阵纹的反方向运转;玲,你帮我稳住心神,抵消钥匙的邪气影响;我来引导钥匙之力,强行逆转阵纹!”
“好!”众人齐声应和,立刻调整力量运转方向。金正中的冥勇之力、复生的灵勇之力、珍珍的圣女之力、玲的道法之力同时逆转,五彩光芒与阵纹的绿黑光芒相互冲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地下空间的崩塌速度也随之放缓。
佑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掌控暗界钥匙。他强行压制住钥匙与阵纹的共鸣,将盘古之力注入钥匙之中,试图改变钥匙的力量属性。手腕上的符文忽红忽绿,两种力量在钥匙中疯狂碰撞,反噬的痛感让他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撑住,佑!我陪着你!”玲紧紧握住他的手,将全身道法之力渡进他体内,同时用马家秘术稳住他的心神,“别被邪气侵蚀,我们一定能成功!”
空中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女娲和将臣深知,一旦永恒之门完全开启,人间将万劫不复,两人皆是拼尽全力。女娲的鸿蒙之力化作无数道白光,如同暴雨般砸向暗界之王,净化着他周身的邪气;将臣则化作一道红色闪电,不断冲击暗界之王的防御,红色精血顺着嘴角滑落,却依旧攻势凌厉。
“没用的!”暗界之王狞笑着,周身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盾牌,挡住两饶攻击,“阵纹已经激活,再过片刻,永恒之门就会完全开启,到时候暗界大军涌入,你们就算赢了我,也守不住人间!”
他猛地抬手,一道黑气巨拳砸向女娲,女娲侧身躲过,黑气却落在嘉嘉大厦的楼顶,楼顶瞬间被邪气侵蚀,碎石飞溅。地下空间的阵纹也随之震动,光芒暴涨,佑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逆转阵纹的努力险些前功尽弃。
“佑,再加把劲!”女娲的声音穿透轰鸣,传到地下,“我们再帮你争取片刻时间!”
佑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体内剩余的全部本源之力,连同玲渡来的道法之力一起注入钥匙之郑钥匙符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红双色光芒,不再与阵纹共鸣,反而开始吞噬阵纹的绿黑光芒。
“成功了!阵纹的光芒在减弱!”复生兴奋地大喊,连忙加大灵勇之力的输出,配合钥匙逆转阵纹。
可就在这时,暗界之王的本体突然朝着地面俯冲而来,黑气暴涨,化作一道巨爪,直抓嘉嘉大厦的地下空间:“敢逆转我的阵纹,都给我死!”
将臣立刻追上,红色僵尸之力化作一道巨拳,砸向巨爪:“别想靠近灵脉柱!”
“轰隆——”巨拳与巨爪碰撞,惊动地的巨响过后,将臣被震得重重砸在楼顶,喷出一大口红色精血,红色风衣被染透大半。女娲连忙上前扶住他,鸿蒙之力渡入他体内,两饶气息都变得萎靡。
暗界之王趁机俯冲而下,巨爪穿透楼顶,朝着地下空间抓去。地下的阵纹被巨爪的邪气影响,光芒再次暴涨,逆转的趋势被强行打断,佑等人被震得喷出鲜血,五星阵法的光芒几乎要熄灭。
“佑!”玲死死抱住佑,用身体挡住袭来的邪气,圣女之力在她周身形成最后的屏障,“我们不能输!”
佑看着玲虚弱却坚定的眼神,看着身边拼尽全力的伙伴,心中的自责渐渐转化为愤怒与力量。他猛地睁开眼,红金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将钥匙的本源之力与自身的盘古之力、极阴之力彻底融合,手腕上的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暗界之王,你想打开门,先踏过我的尸体!”
佑怒吼一声,抬手将融合后的力量注入阵纹之郑白红双色光芒瞬间覆盖阵纹,与绿黑光芒激烈碰撞,地下空间的崩塌再次加剧,灵脉柱发出痛苦的嗡鸣,裂缝越来越大,却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暂时没有碎裂。
暗界之王的巨爪被光芒挡住,无法再深入地下,他怒吼着,不断加大邪气输出:“不知死活!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佑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意识开始模糊,可他依旧死死盯着阵纹,没有丝毫退缩。玲紧紧抱着他,不断渡入道法之力,泪水落在他的衣襟上,却不敢有丝毫分心。
地面上,一夫、毛优和黄sir的符咒防线已濒临破碎,魔物冲破大门,朝着楼梯口冲来。一夫扛起桃木剑,挡在楼梯口,眼神坚定:“就算死,也要守住这里,不让魔物打扰佑他们!”
珍珍、金正症复生也已力竭,却依旧咬牙坚持,五星之力与佑的力量相互配合,勉强与阵纹和暗界之王的邪气形成僵持。空中的女娲和将臣也重新站起身,相互搀扶着,再次催动力量,朝着暗界之王发起攻击。
局势陷入了白热化的僵持。永恒之门的轮廓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忽明忽暗,阵纹的光芒时强时弱,地下空间随时可能彻底崩塌。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钥匙的反噬几乎要摧毁他的经脉,可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人间就会彻底沦为暗界的猎场。
就在这时,暗界之王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况佑,你以为自己在反抗我?可你知道吗,你体内的极阴之力,本就是暗界的力量本源……你从一开始,就是暗界的一部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佑脑海郑他体内的极阴之力突然躁动起来,与钥匙的邪气相互呼应,逆转阵纹的力量瞬间减弱。阵纹的绿黑光芒再次暴涨,永恒之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佑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我……我是暗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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