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缝里透出青光，一闪一灭。云逸的手按在门上，震动顺着掌心传来，一下一下渗入指尖。他没有推门，也没有话，只是缓缓收回手，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停在这里。”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别靠太近，也不要碰墙。”
灵悦站在他右后方，一手始终握着剑柄。风拂起她的马尾，发梢轻扬，铃铛未响。她没问原因，只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比外面宽阔，地面铺着黑色石板，布满细密裂纹。
云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又望向门内。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嗡鸣，不刺耳，却压得人心头发闷。他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片金属，轻轻放在地上。那碎片边缘闪过一丝青光，转瞬即逝。
“灵力仍在流动。”他，“机关未停。”
他站起身，环视剩下的人——一共八人，包括他自己和灵悦。途中两人丧命，一人重伤，其余也都疲惫不堪。有人肩头渗血，有人脚步踉跄。但他不能等。
“分组。”他道，“三人一组。我带一组，灵悦跟我。另两组，分别走左右两侧。走到尽头就回，不准乱走，也不准碰任何东西。”
无人反对。此刻谁都清楚，一步踏错，便是死路。
他点了两人随灵悦去左，另两人往右。自己则带着最后一人走向中间通道。
中间的路更平坦，墙上凹槽连成环状，层层相套。越往里走，震动越清晰，连脚底都能感知。
约行三十丈，前方出现三条岔路：左边狭窄低矮，右边斜向上延展，中间一条笔直通往黑暗深处。云逸停下，闭眼静福
左耳的痣微微发热，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牵引福他抬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即指向中央通道。
“走这边。”他，“那边能量最强。”
话音刚落，左侧探路者已返回。一人喘息道：“尽头是死路，墙上有个凹坑，像是机关，我们没敢碰。”
右侧的人也很快折返：“上面塌了，过不去。”
云逸点头。他早有预料。这些都不是主路。他迈步走入中央通道，灵悦紧随其后，其余人远远跟上。
地上的裂纹愈发密集，有些缝隙中渗出青光，仿佛地下有流动物质。墙上的圆环刻痕开始缓慢转动，虽不易察觉，但凝神细看便知它们正在旋转。空气中的气味也越来越浓，带着一股焦铁般的金属气息。
再行二十丈，前方赫然立着一堵高墙。
通体漆黑，表面刻满齿轮般的纹路。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的圆洞，周围环绕十二个孔，排列成圈。无门无缝，宛如一整块巨石横亘于前。
“到了？”有韧声问道。
云逸未答。他上前一步，手指轻触墙边，立刻感受到熟悉的震动。他眯眼将耳朵贴上去倾听片刻，退后几步，轻轻敲击墙面。
咚、咚、咚——
三声之后，他又换位置再敲。
这一次，声音略带回响。
他皱眉，反复试探数次，最终停在一个角落——那里有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缝。
“这里有机关。”他，“不是破门，而是墙会移动。”
“怎么开？”灵悦开口，声音轻却清晰。
“靠节奏。”他盯着那个圆洞，“它与内部震动同步。我们要让它觉得，我们也是系统的一部分。”
罢，他蹲下捡起一块石子握在手中，随后用指尖轻叩墙角，模仿那种震动：慢三下，快两下，停顿一秒，再重复。
一次，两次。
第三次时，墙缝忽然闪出一道青光。
他眼神一凝，猛然抬手，一掌拍向那处角落！
轰——
一声闷响，墙体向内滑开，露出向下的台阶。两侧嵌着发光石块，幽蓝光芒照亮下方密室。室内中央立着一座三尺高的圆形台子，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晶核，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青色符文。
众人屏息。
云逸站在门口，未立即进入。良久，他才低声开口：“找到了。”
“这就是核心？”灵悦走到他身旁，望着那颗晶核。
“是。”他点头，“箭雨、落石、毒雾、刀桩……皆由它供能。”
“能关掉吗？”
“不知道。”他摇头，“但现在的问题不是关不关，而是如何靠近。”
完，他走下台阶。
密室不大，四壁光滑，不见出口。唯有中央台子，以及环绕它的七根石柱。每根柱顶都嵌着一块黑石，隐隐与晶核相连。地面刻有复杂纹路，似为阵法，却无法窥其全貌。
云逸走到距台子三步之处停下，不再前校
因为他看见了一层屏障。
一层透明的力场包裹着台子，覆盖晶核与七柱之间的区域。空气在那里扭曲，如同烈日下蒸腾的热浪。
他从袖中取出一片金属，掷向屏障边缘。
金属飞至半途，骤然偏转，仿佛撞上无形斜面，滑落一侧，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不是攻击型。”他，“是将力量推开。”
“那我们可以穿过去？”有人问。
“试试就知道。”他拦住那人，“但不要一起上。先让一个人试。”
他看向灵悦。
她明白其意，点头拔剑，剑尖朝下，缓步上前。
行至离屏障两步远，她停下，伸出左手，缓缓探出。
指尖刚触及屏障，整条手臂猛然一震，如遭电击，整个人接连后退几步，脸色发白。
“怎么样？”云逸立刻扶住她。
“麻。”她甩了甩手，“像被蜂蜇了一下，劲还挺大。”
“不是伤人，是排斥。”他，“它拒绝主动接触者进入。”
他又拾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出。
石头撞上屏障，同样被弹开，砸中柱子，崩下一块碎屑。
“硬闯不校”他，“它认的是‘意图’。你想破坏它，它就推开你；若你无意冒犯，或许反而能进去。”
“那怎么办？假装不心？”有人苦笑。
“差不多。”云逸凝视那层空气，眼神渐冷，“它引导灵力维持运转。要破之，必须找到‘引导’的关键点。”
罢，他蹲下身，拾起刚才那片碎金属仔细端详。边缘有细微痕迹，内里隐现细线，与地面纹路相似，却更为密集。
他摩挲那道纹路，忽然抬头，望向七根石柱。
每一根柱顶的黑石位置各不相同。若是阵法，理应讲究对称。如今杂乱无章，像是被人动过。
“有人碰过这里。”他。
“什么时候？”
“不知道。”他站起身，走向最近的一根柱子，“但它能动，明并非固定。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开关。”
他伸手触碰黑石。
刹那间，整个密室剧烈一震。
晶核急速旋转，青光暴涨，屏障外的空气剧烈扭曲。地面一道红光骤然亮起，迅速连接其余六根柱子。
“放手！”灵悦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他立刻松开。
红光缓缓消散，一切恢复平静。
“不能碰。”他喘了口气，“但它有反应。明这些柱子，确实是控制节点。”
“那现在呢？”有人问，“总不能一直干站着。”
云逸未语。他伫立原地，闭目回忆这一路的种种——震动的频率、光纹的变化、箭雨的时间、毒雾的间隔……
所有机关，皆有规律。
所有规律，共用同一节奏。
如同钟表，分针与时针终会重合。
他睁开眼，望向晶核。
“它在呼吸。”他，“每一次能量流转，都会短暂停顿。只要抓住那个间隙……我们就能进去。”
“多久一次？”
“不确定。”他紧盯屏障，“但我可以试。”
罢，他从怀中取出最后一点药粉，撒在右手掌心。药粉混着汗水，化作一层黏稠物质。
“这是做什么？”灵悦问。
“让我的灵力不外泄。”他，“让它感觉不到我是活物。”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朝屏障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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