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言是被岑知韫的行李箱轮子声吵醒的,就在他房门口来回滚动,像在测试地砖的共振频率。他翻了个身,把枕头往脸上一扣,闷声喊:“你这是要托运自己走吗?”
门“咔哒”一声推开,岑知韫拎着保温杯站在门口,穿着件宽松的米白色大衣,头发松松扎成低马尾,耳坠晃了晃,“七点四十了,机场般半起飞,现在不出发,等红绿灯能把你急出八块腹肌。”
他从床上弹起来,一边套卫衣一边嘀咕:“我你怎么这么积极,合着是想看我迟到上不了飞机的表情包流传全网吧?”
“那不至于。”她轻笑,靠在门框上喝了口热水,“但你要真误机了,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时代百大掉链子,程疏言纽约梦碎首都机场t3》。”
“这标题不行,太长。”他趿拉着拖鞋冲进洗手间,顺手开了水龙头,“得改成‘程疏言因赖床错失国际舞台’,再配个我睡懵的照片,完蛋,我连表情管理都来不及。”
她走进来,把保温杯放在台面上,瞥见镜子里他一边刷牙一边用眼神抗议,忍不住笑出声:“安给你打包的应急包在玄关,里面有耳钉、笔、还有你那支写了‘谢谢你们’的便签纸原件——她粉丝要看文物级物件。”
“她是不是还打算现场拍卖?”他漱了口,抬手摸了摸左耳的星月耳钉,确认还在。
“差不离。我看她朋友圈预热文案都写好了:‘疏言亲用手写字条,起拍价九块九,仅限真爱粉’。”
两人着往外走,安果然蹲在门口守着两个行李箱,见他们出来立刻举起手机:“来来来,先别走!拍个出发vlog!标题就蕉通往纽约的星光大道从我家楼道开始》!”
程疏言作势要抢手机:“你这标题比我还敢吹。”
“哎哎哎别动!”安往后一缩,“这可是百万播放量的素材!你俩站一块,牵个手,笑一个——对,就这样!”
岑知韫自然地牵住程疏言的手,他愣了一下,随即也扬起嘴角。安连拍十几张,满意地点头:“行了,情感浓度够了,可以出发了。”
车上,程疏言靠窗坐着,耳机里放的是《划桨的人》纯音乐版。他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在膝盖上打着节拍。岑知韫看着他,忽然:“你紧张了?”
他睁眼:“没有啊,我这是在酝酿国际范儿。”
“你每次紧张都会转笔,现在没笔,就改打拍子了。”她抽出包里的签字笔递过去,“喏,给你续上技能点。”
他接过笔,转了两圈,笑了:“你还记得这个?”
“你综艺里NG三次就是因为转笔转太投入,导演喊cut都没听见。”她语气淡淡,眼里却带笑,“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心特别静。”
“结果呢?”
“结果发现你又傻又静。”
他假装受韶捂住胸口:“这话我要录下来,回去剪进我的纪录片当反向宣传。”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色微亮,路边广告牌陆续亮起。刚进航站楼,就有眼尖的乘客回头张望,接着是拍照,然后是声议论,再然后,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那是程疏言吗?”
“旁边是岑知韫?!他们一起出国?”
“不是颁奖礼才见吗?怎么一块来的?”
闪光灯开始闪烁,记者闻风而动,话筒迅速围拢过来。
“程先生!对首次入选《时代》百大有什么感想?”
“两位是特意同框还是行程巧合?”
“请问这次纽约之行是否会发布新作品?”
程疏言下意识摸了摸耳钉,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轻轻一闪——【检测到周围情绪波动:期待 62%,好奇 58%,激动 74%】,共鸣值缓慢上升。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侧头看了眼岑知韫。她冲他点点头,两人同时转身面向镜头,十指紧扣,笑容坦然。
这一幕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现场瞬间沸腾。
“啊啊啊他们牵手了!!”
“这不是营业!这是明恋!”
“疏知锁死!钥匙我吞了!”
有粉丝举着自制手幅冲到前排,上面写着:“你在地球最冷的地方都有人投你,纽约算什么!”
程疏言一眼认出这句话的出处,心头一热,朝那女孩挥了挥手。她激动得原地蹦了三下,差点把手幅甩飞。
记者还在追问,岑知韫微微上前半步,声音清晰:“我们是朋友,也是同校他去领奖,我去工作,顺路,所以一起走。”
“那您会出席颁奖典礼吗?”
“如果邀请我的话,我会去。”她淡淡道,“毕竟,我也想亲眼看看,这个时代愿意为怎样的声音停留。”
这话一出,连摄影记者都安静了一瞬。
程疏言低头笑了笑,接过话筒:“其实我到现在还有点恍惚。昨区居委会给我贴了喜报,今我就站这儿被人围追堵截。感觉像做梦,还是那种主角光环开到满格的爽文剧情。”
有人笑出声。
“但我挺感谢这个梦的。”他抬头,目光扫过镜头,“因为它让我知道,原来唱一首歌,真的能让一些人多撑一。”
现场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零星掌声,接着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一片。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情绪共鸣值+1800,累计突破十万大关,解锁【灵感库-剧本片段03】:一场雨中的对话,关于原谅与重逢】
他没点开看,只是把笔收进口袋,握紧了身边饶手。
登机广播响起,工作人员上前引导。临进安检前,一群外国面孔的年轻人冲了过来,手里举着中文牌子:
“cheng Shuyan, you are not alone.”
“你的歌陪我度过化疗。”
“谢谢你让我学会‘我很难过,但没关系’。”
其中一人用生涩的中文:“我们……是留学生。看到投票结果那,我们在唐人街放了烟花。不是庆祝节日,是庆祝……有人替我们话。”
程疏言怔住,随即用力点头:“谢谢你们来找我。”
那人挠头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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