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上前揽住媿嫄的腰肢,顺手在她的丰臀上捏了一把,指了指身后跟着的那些女仆:
“她们你也给安置一下。”
“那个叫子惜的,通些文墨,平日里可以帮你打理账房事务。”
“那四个,你跟怀媿每人两个。”
“剩下那五个健妇,你看着安排好了。”
在这个时代,一般只有贵妾才给配侍女。
舞姬和侍妾,本质上是半奴半妾,不配拥有专属侍女。
府里的舞姬、侍妾、女乐,是集体居住、集体使唤。
需要自己梳妆、自己整理、自己动手。
至于打水、扫地、洗衣之类的活,一般也都是几个人共用一两个粗使婢女。
李枕买了五个健妇,暂时怎么也够那七个舞姬侍妾用了。
另外那10个男丁和3个厨娘,则由桑仲将他们安置在了外院。
媿嫄一一记下,顺势挽住李枕的手臂,丰腴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眼中漾开一丝笑意,声音愈发柔媚:
“大人忙了一整日,想必也该饿了。”
“晚膳备在燕室,都是妾按大人平日的口味做的。”
“大人先用饭,妾等会便将她们安置妥当。”
她边边引着李枕向燕室走去,步履款款,腰肢轻摆。
中庭和外庭请客吃饭的地方叫堂。
内院招待至亲、心腹、近臣、私友,又或者是跟侍妾舞姬吃喝玩乐的地方,叫宴室。
燕室则是日常吃饭和休息的地方。
在六国的时候,李枕可以不讲究这些,想在哪里吃,就在哪里吃。
他连宴请手底下的官吏,都是摆在院子里。
摆大宴的时候,更是跑到村子外的旷野中摆席。
可如今到了礼制森严的镐京,哪怕是李枕还不太熟悉镐京的这套规则,熟知周礼的媿嫄也得帮他注意一下。
先前在馆舍的时候,平日里的饭食都是媿嫄在李枕的指导下,按照李枕的口味做的。
媿嫄知道李枕口味挑剔,连馆舍招待各方使团的周制餐都吃不惯,又怎么可能吃得惯府里那两个官厨做的周制基础餐。
因此,晚饭是她用公厨的官方食材,亲自下厨自己做的。
李枕被媿嫄半挽半扶着穿过回廊,廊外夜色沉沉,寒风掠过松柏枝头,发出细碎的呜咽。
燕室的门早已敞开,暖黄的烛光透出,将门槛前的一方青石映得温润。
室内炭火烧得正旺,案上摆着炙肉、羹汤、菹菜与黍饭,腾腾冒着热气。
媿嫄服侍李枕在安几前坐定,亲手奉上温热的酒水,又跪坐一旁为他布菜,柔声道:
“大人先喝口暖的,驱驱寒气。”
“今日去了这大半日,想必也是累了。”
“妾已经让人备好浴汤,待用完饭,妾再帮大人好好松泛松泛。”
李枕接过酒爵饮了一口,暖意自喉间蔓开,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好啦,吃饭我自己会吃,你先去忙你的吧。”
办理食邑的交接手续,至少需要一个月。
闲着也是闲着,倒是可以在这期间,顺便跑跑跟那些贵族们合作建造青砖工坊的事情,也好早点拿到分红。
毕竟现在的自己,可是还背着一身的债呢。
此次购买奴隶,总共花费了文。
李枕手头上的现钱只有子赏赐的7000文,买奴隶只给了6000文。
因为他还留了1000文,拿去买了生活物资。
剩下的那些,自然是以记漳方式,先把人领回来了,欠的钱一年后再还。
这个时代是可以赊漳,《周礼?地官?泉府》明确规定:
祭祀赊:不超过 10 ,无息。
丧事赊:不超过 3 个月,无息。
一般生产或经营借贷:以年为单位,有息。
记账一般针对的都是贵族,庶民基本上没人会给你赊账。
李枕买奴隶属于商业买卖赊账,不是祭祀、丧事,所以有利息。
在《周礼》中,利息也有相应的规定。
家住城内或城郭边:二十而一,也就是年息 5%
家住城外近郊:十一,也就是年息 10%
家住离城外远郊:二十而三,也就是年息 15%
民间私贷的利息会更高,年息可达20
李枕是卿,可以走官方质人或泉府渠道,利息自然是最低的年息5%。
媿嫄为他夹了一些菜,这才笑着道:
“那大人先用膳,妾去安排新婢,待会儿再来陪您。”
李枕点零头,示意她自去便是。
媿嫄这才起身,又替他斟满酒爵,拢了拢衣襟,转身出了燕室......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李枕日日奔波于镐京诸府之间。
在司徒府、宗伯府、官府,以及一些贵族的府邸间往返,办理食邑的交接手续,以及青砖工坊的建造事宜。
这一日,气晴好,积雪渐消,街道上泥泞渐干。
李枕带着桑仲自带桑仲自司徒府出来,刚刚忙完了监邑亲信的验身备案。
按周制,卿大夫委派家臣代管食邑,需他亲自带着家臣到司徒府,将家臣的姓名、年貌等信息录于司徒府存档。
桑仲是他的得力助手,自然是没办法留在镐京做监邑的。
可他身边现在也就只有一个桑仲可用。
接下来的勘定疆界、立封树表、录民户籍、告谕邑人,事无巨细,都需要一个亲信帮忙到处跑。
也只能先暂时让桑仲来这个监邑,去帮忙办理手续。
至于监邑的正式人选,晚些时候写封信回桐安,让妲己安排个人过来好了。
李枕步出司徒府门,正要登车,忽见一名身着皂衣、腰悬青绶的年轻官吏自廊下快步迎来。
年轻官吏至面前三步处停住,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敢问可是李卿李枕公?”
李枕脚步一顿,打量此人。
二十出头,面容清俊,衣料虽朴素却浆洗得十分整洁,腰间的青绶是周室近臣常用的制式。
“正是。”李枕颔首。
那官吏闻言,立刻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信符,双手奉上,同时低声道:
“下吏乃太宰府掌书,太宰周公,有国朝要事相商,特命下吏前来奉请中卿即刻入府。”
桑仲上前一步,接过那枚信符,退至李枕身侧,躬身呈上。
李枕接过扫了一眼,青铜符呈长方,顶端饰有云雷纹。
的确是太宰府的信符。
“带路吧。”
李枕将信符递还胥臣,转身登车。
马车辚辚穿行于王城街巷,不多时便停于一座宏阔府邸前。
李枕下车,随年轻官吏穿过门庭。
绕过影壁,直入正堂。
堂门大开,里面已有数人分席而坐,正低声交谈。
年轻官吏在堂前止步,侧身请李枕自入。
李枕迈过门槛,目光迅速扫过堂内。
上首主位,周公旦端坐,玄衣赤裳,面容沉静。
左侧首位,坐着的正是毕公高。
另外五人之中,南宫适、毛叔郑、尹佚三人,他是认识的。
剩下的那两个年轻人,李枕就不认识了。
众人见李枕入内,目光皆是投了过来。
李枕敛神,趋步上前,向周公行礼拜见。
周公抬手虚扶:“免礼,坐吧。”
李枕道了声谢,目光扫过堂内席位,走到空着的席位上落座。
毕公露出一丝笑意,对着李枕轻轻点头致意。
待李枕落座后,周公开口道:“毕公、毛叔、尹太史、南宫适,你都见过,也就不用我再过多介绍了。”
他抬手指向剩下那两人,挨个介绍:“召公之子旨,齐侯之子汲。”
李枕闻言心中微震,这是出大事了啊。
正常情况下,只看前面那些饶身份,也知道姬旨和吕汲这种二代,是没资格坐在这里的。
可有一种情况特殊,那就是出了大事,本人坐镇一方,无法轻离的时候。
亲信家臣以持节信使的身份,参加重要会议。
周初无全员亲至的朝会制度,核心军政决策靠宗室核心和持节代表完成。
符节便是决策权的凭证,这一制度专为重臣镇守四方、中枢快速决策而设计。
姜子牙不在镐京可以理解,他这个第一代齐侯虽也是辅政大臣之一,平日里需要留在镐京辅政。
但这个时期的齐国刚分封不久,他自然得亲自去坐镇营丘,先让齐国在东方站稳脚跟。
召公没来,问题就有点大了。
如果不是出了大事,召公哪怕是临时有事不在镐京,周公也完全不需要把召公之子也给弄过来开会。
因为召公之子如果不是以持节信使的身份过来参会,那他根本就没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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