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就是别子为宗。”
李枕笑着点零头,伸手捏着媿嫄美艳的脸颊轻轻扯了扯:“机会,我可以给你们。”
“但前提是,你们的子嗣必须足够优秀,必须立得住。”
“若是他们自己不争气,立不起来,那也别指望桐安邑的主宗会一直无休无止地输血养着他们。”
怀媿想要唆使他对纯婤起心思,想要利用他来借大周的力量帮她们杀回鬼方。
那他就反过来给这母女两画个大饼,借这母女两的出身,图谋她们在鬼方的资源。
以这母女两的出身,他相信鬼方部族之中,一定还有她们的亲属和遗留势力资源。
镐京距离鬼方地界不远,用她们两的子嗣立个镐京李氏。
他相信哪怕只是为了她们自己的子嗣能否把这个镐京李氏给立主,她们也会想方设法的利用她们在鬼方的资源来帮助自己的子嗣。
有了这层关系,桐安主宗想要北地戎马,还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
媿嫄怔怔地看着他,巍峨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一时间竟不出话来。
巨大的冲击让她思绪混乱,狂喜、疑虑……无数情绪翻滚交织。
怀媿也彻底坐直了身体,锦被滑落也浑然不觉,只是睁大了眼睛,呼吸微促。
良久,媿嫄终于平复了胸腔内剧烈的起伏,那双历经世故的美眸中,混乱的情绪沉淀下来,化作一潭深邃而动饶春水。
她抬起脸,目光深深凝望着李枕,唇边漾开一抹艳柔真切的笑意,仿佛刚才的震撼都化作了更滚烫的情愫。
“立新宗也好,别子为宗也罢......妾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她微微倾身,指尖轻轻抚平李枕的衣襟,眼眸中满是柔情与妩媚:
“妾只是对大人这样的英雄最是......情难自抑。”
“大人雄健如山,智略如渊,哪怕只是被大人看上一眼,妾都觉的心口发烫,双腿发软,心尖儿都颤着,盼着能为大人怀上孩子。”
“以大饶血脉,生下的孩儿,定然是这底下最优秀的孩子。”
李枕闻言,哈哈大笑,扬手在她丰腴的臀上重重拍了一记,发出清脆的声响:
“巧了!我对你这般知情识趣,又美得勾魂摄魄的尤物,也是心旌摇曳,难以把持。”
“每次看见你,我都想弄大你的肚子。”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服侍我洗漱吧。”
媿嫄被他撩拨的浑身发烫,眼波愈发水润,柔柔应了一声:
“是,大人。”
随即转身,腰肢款摆,去准备温水与巾帕。
怀媿也披上衣衫下榻,默默上前帮忙。
温水很快端入,李枕净面漱口。
梳洗更衣完毕,李枕一身玄色深衣,外罩厚氅,更显身形挺拔。
媿嫄仔细抚平他深衣的每一道褶皱:“妾送大人出门。”
“不必。”李枕伸手捏了捏媿嫄的下巴,“外头雪厚风寒,你们歇着好了。”
罢,他转身大步走向房门。
“吱呀——”
拉开房门,一股清冽寒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屋内的暖香。
庭院中积雪盈尺,银装素裹,檐角冰棱垂挂如剑,日头高悬,雪光映得地澄澈明亮。
几株老梅半开,暗香浮动,枝头积雪簌簌而落。
李枕深吸一口冷气,神思顿清。
昨接受了周室的册封,理当前去与自家国君偃林打个招呼。
他拢了拢衣襟,踏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向偃林所在的正院走去。
不多时,来到国君偃林所居正院。
正院堂屋内,炭火烧得正旺。
偃林端坐主位,其下杜谦与偃宗分坐两侧,三人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
见李枕披着一身寒气进来,偃林脸上露出笑容:“先生总算是舍得从那软玉温香,红绡帐暖的仙乡洞里出来了。”
“我还以为,先生要醉死在那美人膝上,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呢。”
李枕神色自若,笑着上前了几步,拱手一礼:“见过君上。”
“免礼。”偃林笑着抬手虚扶,指了指下首空着的席位,“坐吧。”
“谢君上。”李枕道了声谢,落座于侧席。
一旁的杜谦笑着打趣道:“看先生这满面红光,神清气爽的模样……不会是方才起身,连朝食都未曾用吧。”
李枕坦然一笑:“还真叫你给中了,这般大雪封门的寒冬,正是拥炉抱膝,红袖添香的好时节。”
“美人拥衾相待,软语温存——慈温柔乡,便是圣人也难早起啊。”
偃林与杜谦闻言大笑,只有坐在对面的偃宗,几不可察地冷哼了一声,面色冷硬,并未接话。
笑罢,偃林神色一正,回归正题:“先生来得正好,我正与杜卿、族尹商议,我已受周室侯爵册封,我六国已位列周室诸侯,是否也该顺势接受周室的卿、大夫之爵秩体系。”
“设六卿、立三司,使政令通达,上下有序。”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枕:“此事关乎国体臣僚,先生素来见识深远,不知对此怎么看。”
李枕略作沉吟,随后缓缓开口道:“此事倒是的确可校”
“哦?”偃林眼中精光一闪,“看。”
六国如今施行的还是商制,商朝的核心体系是商王、诸侯、宗族长、邑尹。
这套体系身份混乱,制度松散,跟周严密的宗法分封制完全没有可比性。
周朝的分封制,无疑是最符合这个时代的制度。
至于在这个时代搞出什么郡县制,别是步子太大扯淡了,连人都能给你扯成两半。
郡县制是中央集权制的核心地方行政制度,需要以强大的中央权威、统一的官僚体系、成熟的土地国有制、跨区域的交通与信息传递能力为基础。
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与交通极端落后,无法支撑中央对地方的直管。
郡县制的核心是中央集权下的直管地方,而这个时代的政治、经济、军事、社会基础,既没有支撑郡县制的客观条件,也没有主观现实需求。
分封制是周初巩固统治,整合下的唯一可行选择。
李枕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目光扫过厅内三人,缓缓开口:“我六国之制,仍是殷商遗制,其权柄脉络,大抵是商王、方伯、宗族长、邑尹。”
“此制之弊,在于这套制度白了就是武力臣服下的松散联盟。”
“商之下,名为共主,实为盟长。”
“商王能号令者,唯王畿之内。”
“王畿之外,方国自立自专,商王对其无直接治权,无册封之权,无世袭之规。”
“方伯之立,靠的是自身部族武力与传承,商王仅能承认,无法授予。”
“其下宗族、邑落,更是私产自治,层层盘结,宛如独立王国。”
“如此形散而神离,商王权威全赖武力维系,一旦武备松弛......”
“如商末征伐东夷而力衰,则西岐周人便可联合八百诸侯,会盟孟津,一举克商。”
“此制之脆弱,殷鉴不远。”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而周制则不然,子裂土授民,以宗法为纲,以爵禄为纽,以礼乐为绳。”
“诸侯受封,则朝觐有期,贡赋有数,征伐有时。”
“卿大夫食邑,则辅政有责,纳赋有度,从征有令。”
“自子至于士,上下相维,如臂使指。”
李枕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偃林、杜谦与偃宗,继续道:“今我六国沿用殷制,宗族各守其邑,彼此无统,彼此无统属,对上无义务——如百川横流,各奔其壑。”
“周制则不然,子封诸侯,诸侯命卿大夫,虽授土于私,而束之以公。”
“卿大夫治其食邑,然朝觐有期,军赋有数,丧祭有礼——其私兵可为国用,其私赋可应邦需,其子弟可入王学。”
“故周之下,私权林立,而公义不坠;宗族众多,而王纲不弛。”
“若我六国设卿大夫之秩,则可使诸宗族长由无名之豪强,转为有秩之公卿。”
“使诸邑尹由自专之私主,化为效忠之大夫。”
“不夺其土,而正其名,不废其兵,而用其力——此乃以周制之绳,系六国之马,使之同驰王道,共卫宗邦!”
“我六国若采纳周室卿大夫爵秩体系,于我六国而言......”
“则可以借此机会,重塑国内政治架构,强化君权,凝聚国力,化松散为严密,为六国打造一副更坚固、更高效的制度骨架。”
商制和周制的区别还是很大的,简单拿李枕这个私邑邑尹来。
桐安邑的兵,是他李枕的私兵。
按商制,偃林如果征召李枕去帮他打仗,要么是拿利益交换,要么是武力威慑。
再不然就是大家一起出去抢劫,抢到的东西大家按比例分。
李枕没有义务出兵帮偃林打仗。
违令后果也难以惩罚,如周人叛商,商无法阻止。
李枕对偃林的忠诚,靠的是利益和李枕对偃林实力的恐惧。
换成周制,私兵依旧是李枕私有,但受作为诸侯的偃林的节制。
从礼法上来,偃林要征召李枕帮忙打仗,李枕有出兵的义务。
违令的后果是,可削爵、夺邑、甚至是讨伐。
偃林虽然没有册封五等爵的权利,但是有册封卿大夫的权利。
比如李枕被偃林册封为六国的卿,自然也可以削了李枕的卿位。
当然,李枕的这个义务来源,并不是因为偃林有个诸侯的名头。
而是偃林册封李枕为卿,需要从六国的地盘上划食邑给李枕。
比如方国上卿的食邑标准是50里食邑,这50里得偃林从自己拥有的封地里面划出来,然后产出来的粮食什么的,作为工资发给李枕。
李枕自己的私邑还是他的私邑,照常按照原本规定的比例纳贡就可以了。
50里的食邑,则是要国君要为册封的这个‘上卿’的爵位,额外划出来的工资,跟李枕的私邑没有关系。
等于平时国君花钱养着卿大夫之类的贵族,以此换来取卿大夫战时必须出兵的义务。
不仅是李枕,李枕若是死了,李枕的嫡长子自动继承六国大夫爵。
之前按照卿的标准划给李枕的那50里食邑,则自动缩减到大夫标准,给李枕的嫡长子继续做食邑。
哪怕李枕的嫡长子是个连话都流口水的货色,也得自动继承个大夫爵位和大夫食邑。
这就是卿大夫制下,李枕享受到的权利和他需要在这套体系下承担相应的义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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