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功合营？”
南宫适面露疑惑，不解的看向李枕。
周公等人同样也是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李枕。
李枕看向在座众人，点零头，解释道：“朝廷可出官地、定规制、掌大体。”
“在场诸位若有意，也不妨各出人力物力，共襄此事。”
“可按各自所能，或出贤才监理，或通商路贩运，或供部分资材。”
“至于臣，则愿出此技之法，并遣熟手匠人领工教导。”
“日后窑场产出，除供应王事外，所余之利，便按各家出力之多寡、出资之厚薄、物料之供给，订立契书，按份均分其利。”
“如此，风险共担，利益均沾，名正言顺，亦能使此法速行于下。”
李枕提出的“按份均分其利”或“分功定契，依约取酬”。
实际上就是股份和分红的早期契约形态，符合这个时期已有的合伙经营与贡赋分成的经济实践。
在场的这些人，或是现在就是拥有封国的诸侯，或是未来有封国的诸侯。
把这些人全绑上战车，日后大家有着共同的利益，自己再想在镐京或者其他诸侯国做点什么，将会畅通无阻。
吃独食的人会死的很快，跟大家有着共同利益捆绑，彼此盘根交错，所能获得的利益，将会远超青砖本身所能带来的利益。
就好像后世的一些大企业，大财团，不都是互相持有对方的股份。
再了，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产权保护。
你就算不给人家技术，人家也会想方设法的来偷。
既然人家早晚都能得到，干嘛还藏着掖着。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时静默。
殿内一时静默，继而周公抚掌大笑：
“妙！此非商贾之算，实乃王道之谋！”
“以共利代独占，以合志代私营。”
“李卿此策，既全礼，又成事，更安人心！”
“李卿这哪里是献砖，分明是献了一条安邦之道。”
聃季载（dān）笑道：“如此，青砖未出，而信义已立。”
南宫适当即道：“刚好我在王畿外有三处闲置的陶场，可以整顿出来，专供此用！”
召公目光深邃地看了李枕一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李枕，不仅懂得技术，更懂得人心与权术。
其他几位重臣，如毛叔郑、卫康叔封等，也纷纷表示愿意以不同方式参与。
或出资材和人工，或负责推广销售。
众人在席间略作商议，很快达成共识。
周室王廷出官地、定规制、掌贡用，占二成。
李枕献青砖烧造全法，遣匠授艺，占二成。
周公旦占一成，余下召公、毕公、毛叔郑、南宫适、聃季载等10人各占半成，合计五成。
众人谈笑间，酒过数巡，菜肴陆续呈上。
蒸豚、炙鱼、干雉、韭菹、糯米糕……皆是周室卿宴上常见的东西。
乐舞声中，宴席的气氛愈发融洽。
众人不再谈论严肃的政事，转而欣赏舞乐，品评美酒佳肴，间或聊些各地的风土轶事。
殿内炭火温暖，酒香氤氲，伴随着悦耳的乐声与舞姬们赏心悦目的舞蹈。
宴席持续到深夜，舞乐渐歇，宾主尽欢而散。
宫门缓缓开启，寒风裹着细雪扑面而来。
李枕披上桑仲递来的玄狐裘，登上早已候在宫墙外的马车。
车轮碾过宫道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李枕靠坐在铺垫厚实的车壁上，长舒了一口气。
撩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
镐京的街道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寒风吹在脸上，带来清醒的凉意。
今日的宴席，算是收获颇丰。
青砖不过引子，真正织就的，是一张横跨王室、宗亲、功臣的利益之网。
从此，他李枕在镐京将不再是一个孤身一人前来仕周的方国贵族。
他在镐京的权势和人际关系网，将不下于任何一个镐京本土的权贵。
马车出了王城，行至馆舍门前，桑仲掀开车帘。
“大人，到了。”
“嗯。”
李枕应了一声，紧了紧身上的狐裘，下了马车。
细密的雪花在夜色中无声飘洒，为馆舍的青瓦与庭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李枕踏着薄雪，穿过馆舍幽静的回廊，走向自己所居的院，靴底在雪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院中老梅半开，暗香浮动，檐下冰锥垂挂，映着窗内透出的暖黄灯火。
屋内烛光摇曳，人影绰约。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炭火气与淡淡女子幽香的暖流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屋内，媿嫄与怀媿母女二人正跪坐在炭盆旁低声着什么。
炭盆燃得正旺，铜壶水汽氤氲。
两人都只穿着单薄的素色寝衣，衣料柔软贴身，在火光映照下，几乎能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轮廓与诱饶曲线。
“爹回来了！”
怀媿听到门响，率先起身，眼中带着欣喜。
她披着素色寝衣，发髻微松，眉目清丽如月下新荷。
媿嫄转过身来，饱满丰腴的身躯在薄衫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胸前的饱满将衣襟撑得紧绷，露出一段深深的雪腻沟壑。
寝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隐约可见圆润修长的大腿轮廓。
媿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眼中映着火光，快步迎了上来。
“大人回来了！”
媿嫄快步上前，伸手拂去他肩头和发间的落雪，动作轻柔而自然。
“怎么这么晚，这是饮多了酒。”
她的身体靠近时，李枕能清晰地闻到那股熟悉的、混合了体香与暖意的气息，透过单薄的寝衣，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热。
“外头雪大，冻着了吧，快进来烤烤火。”
媿嫄一边，一边熟练地帮李枕解开沾了雪沫的玄狐裘，又转向旁边的怀媿：
“怀媿，快去让仆妇打些热水来，伺候大人沐浴解乏。”
“好的阿母，我这就去。”怀媿应了一声，转身轻步而出，裙裾无声掠过青砖地面。
她身量高挑曼妙，单薄的寝衣贴着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和笔直修长的双腿，胸前的弧度虽不似其母那般波涛汹涌，却也是饱满高松，充满弹性。
不多时，两个仆妇便将一桶桶热水倒入了侧室大木桶。
水汽蒸腾，带着艾草的香气。
媿嫄屏退下人，亲自为李枕褪去所有衣物。
李枕踏入温热的水中，满足地叹息一声。
媿嫄挽起袖子，露出雪藕般的臂，取过布巾与肥皂，开始温柔地为他擦洗。
她的动作细致，指尖划过他的肩背，力道恰到好处。
温热的浴汤，柔软的手，还有近在咫尺的、仅着薄衫的丰腴躯体散发出的幽香与热度，让李枕感受到一种极致的放松与享受。
怀媿走了进来，她没有像母亲那样直接侍浴，而是乖巧地坐在桶边，用木勺缓缓往李枕肩上浇着热水，偶尔用她那柔软如春葱的手指，轻轻为他按压太阳穴。
母女二人一前一后，默契无声地服侍着，室内唯有水声轻响与炭火偶尔的噼啪。
李枕闭上眼，任由暖意和舒适包裹全身。
白日里的疲惫与紧绷，在这温柔乡里渐渐消融。
鼻尖是女子幽香，耳边是她们轻柔的呼吸与动作声，肌肤感受着水的抚慰与指尖的温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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