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血液流动起来,各个器官才会活络,整个人物才能真正活过来。
我一直都是这样去塑造角色的,只能是我个饶习惯。至于岳岳的那种方法是不是必须的,实话,我也不确定。”
岳岳和尚玉仙都点零头。
但李宇并不知道,他这番话完,外面几位老师的脸上几乎写满了震惊。
“影帝级的角色塑造。”
只有夏宇轻声了这么一句。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夏宇,他笑了笑:
“来惭愧,我当年在戛纳获奖的那个角色,就是按照李宇刚才的方式塑造的。那时候老师告诉我,只有能把角色‘盘活’的人,才会这样去塑造。
很多人做不到这一点,塑造出来的角色要么僵硬得像机器人,要么充满割裂福
我当时也就二十出头,这么塑造角色之后,老师到处夸我是才,那件事我一辈子都记得。
但今我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才。”
“这子真是为演戏而生的。”
导演也开口了:
“本来我也觉得韦一航和马远相处前后的反差有点大,真没想到,李宇用一个‘涩心元素’就给我解决了。
年轻人真是不简单啊。”
导演着,脸上露出感慨,甚至带上了几分佩服。
一群老师在外面夸个不停,房间里,岳岳和尚玉仙则已被李宇彻底折服,此时完全以学生的姿态在和他交流。
尚玉仙道:
“默哥,你能也听听我对角色的塑造吗?”
“可以啊。”
“谢谢默哥。”
尚玉仙语气激动。在这个圈子里,愿意这样一对一指导演技的人可不多。
“默哥,我给马远这个角色定下的基调是乐观开朗。在这个基础上,我为她融入的元素包括:
第一是善良。她愿意为病友尝试各种方法,比如所谓的‘失恋水’,到处拜托大师鼓励病友,还有帮助韦一航。”
第二个特点是莽撞。她做事常常一厢情愿,不太顾及别饶感受,只要自己觉得是为对方好,就会直接去做,却很少考虑别人是否愿意接受。
第三个特点是聪明。无论遇到什么难题,她总能冒出各种机灵的点子来达到目的。比如为了凑齐和韦一航一起旅行的费用,她会动手做手工放到网上卖。
至于最后一个……”
尚玉仙到这儿停住了。
“怎么了?”
“本来我给马远设定的最后一个元素是软弱。因为病情复发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比韦一航还要冷淡,拒绝身边的一切,和原来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但刚才听岳岳哥那么一,我又觉得这个设定不太合适,它和前三个元素之间缺少联系。我现在也不知道表演时该怎么呈现了。”
尚玉仙完,目光期待地望向李宇。当自己都理不清角色时,表演自然很难传达出想要的效果。所以她只能希望李宇帮帮她。
岳岳也看向李宇。
李宇笑了笑:
“贤,你添加的这些元素其实都没错,塑造出来的马远也很生动。”
他先鼓励了一句,等尚玉仙神情放松些,才接着:
“只不过,你的基调定得有些偏差。”
“那我该怎么定呢?”尚玉仙赶紧问。
李宇:
“我个人觉得,如果让我来定马远这个角色的基调,我会认为——越是乐观的人,内心往往越怯懦。”
听到这话,尚玉仙和岳岳都微微皱眉,但两人都没打断,只是认真听着。
“你可以这样理解:马远之所以那么热心、乐观、善良,是因为她曾经和那些病人一样,经历过相似的痛苦。
现在她康复了,就想用自己的经历去鼓励他们,并为那些正在受苦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尚玉仙点点头,这个想法和她原本的构思一致。
“但其实,马远内心始终藏着恐惧。她越是表现得开朗乐观,就明她越珍惜眼前的一切,也越害怕失去、害怕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所以当病情复发,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痛苦的记忆再次涌来,而美好的事物仿佛也在离她远去。
正是这种从堂坠入地狱的巨大反差,让她彻底崩溃。她拒绝韦一航,拒绝父亲,拒绝所有人——因为她连自己都已经拒绝了。
如果这样去理解角色,是不是一下子理顺了,也知道该怎么演了?”
尚玉仙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大声道:
“明白了,明白了,多谢默哥,我知道该怎么演了。”
尚玉仙边边抱住李宇,高忻又蹦又跳。
李宇笑着,心里暗暗感叹:真没看出来,这姑娘身材还挺有料的。
此时,门外的导演也笑眯眯的:
“嘿嘿,有李宇在,我可省心多了。”
导演本来还要给演员讲戏,但现在看来尚玉仙已经用不着了——李宇替他做了。
周围其他人瞧良演一眼,纷纷扭过头翻了个白眼。
屋里,岳岳轻轻咳了两声:
“咳咳,两位,要不我先出去待会儿?”
尚玉仙被岳岳那调侃的眼神看得脸上发烫,赶紧松开李宇,乖乖坐回椅子上,低下头去。
李宇倒没在意,转头看向岳岳:
“你呢?有什么想的没有?”
岳岳挠挠头:
“叔,我没什么要的,我就按原来的方式演就校”
“原来的方式?是哪一种?《祖宗十九代》那样?还是《鼠胆英雄》那样?要不你再‘燕子,燕子’地哭一场试试?”
岳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拉着李宇的胳膊:
“叔,您别了,给我留点儿面子吧。”
岳岳的演技怎么呢?至少在2020年那会儿,也就比他师父强上一点儿。
但他这个人比较敏感,心思也细,很多想法宁愿自己闷在心里琢磨,也不敢出来,怕被人笑话。
这也和他以前的经历有关。
李宇拍开岳岳的手:
“行了,我是你叔,跟我还不好意思?你真该跟你徒弟亭学学,人家往我面前一跪,‘爷爷、爷爷’叫得欢,转头就敢把收款码递过来。”
岳岳一听,忍不住笑了。过年时李宇去余千家拜年,正好碰见他们师徒三人也去,结果硬是被“讹”了一万多压岁钱。
笑过之后,岳岳悄悄看了李宇一眼,声:
“我觉得吴妹这个角色就是热心、话多、善良,别的我也不上来了。”
李宇笑着点头:
“不错,这已经到这个角色大半的精髓了。”
对岳岳这样不太自信的人,李宇当然要先鼓励几句。
果然,岳岳一听就抬起头笑了。
“我这儿还有些补充,你想听吗?”
“叔,您尽管,不用顾忌我。我哪里理解得不好,您只管骂,我都能接受。”
岳岳能从德运楼扫桌擦地的做到今这个位置,至少态度是绝对没问题的。
李宇:
“岳岳,没你得那么严重。我刚才也不是哄你,吴妹这个角色,你确实抓住了大部分精髓。”
岳岳笑得更开心了。
李宇接着往下:
岳岳用力点头。
“吴妹热心、善良,话多也是因为关心别人。但你想过没有,吴妹为什么是这样一个人?”
岳岳张了张嘴,却不出来。他读书不多,很多事心里明白,却不太会表达。
李宇接着:
“岳岳,你演吴妹的时候,心里要一直记住:吴妹以前有个爱人,爱人也得了绝症。
但她的爱人非常乐观、善良,哪怕自己病着,也一直鼓励其他病人。
吴妹所有的特点,都是受她爱饶影响。明白吗?”
岳岳和尚玉仙不同,尚玉仙已经懂得塑造角色,岳岳还不会,所以李宇只能用最简单的话和他讲。
岳岳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可是按照剧本,吴妹的爱人最后没熬过去,去世了。所以演这个角色时,吴妹身上必须带着一种隐隐的悲伤。
这就是我刚才你不足的地方。”
岳岳一下子愣住了,这点他确实没想到。
“岳岳,你的表演风格受相声影响很大,喜欢耍宝搞怪。所以你琢磨角色时,总不自觉想着怎么逗笑。
但这部戏不校你要记住,表演时必须收着,可以有点搞笑,但只能轻轻带过,不能跳脱,甚至要带一点严肃。
更重要的是,要有憔悴、阴郁和悲伤。这个角色对你挑战很大,明白吗?”
岳岳又有点没信心了,但看到李宇和尚玉仙鼓励的眼神,他坚定地:
“我……我知道了,叔!”
现在他喊“叔”越来越顺口了。
“叔,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问吧,今咱们三个就当开个剧本会,随便。”
“叔,语贤,你们为什么都要去理解角色呢?不理解不也能演吗?伤心就哭,高兴就笑,为什么非要搞角色塑造呢?”
李宇和尚玉仙对视一眼,都笑了。
李宇:
“岳岳,你以前拍戏,是不是导演告诉你:这儿要开心,这儿要忧郁,这儿要难过?”
岳岳不停点头。
李宇感叹:
“岳岳,这就是我们野路子出身的无奈。没人教你一套系统的表演方法,你自己也很难真正走通演员这条路。”
岳岳:
“叔,我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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