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囊公司指挥中心，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克林盯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71:58:32，71:58:31——每跳一秒，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胸口的七色符文再次传来刺痛感，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胸口，深吸一口气。
“所有队回复了吗？”他的声音还算平稳。
布尔玛飞快地操作着控制台，十几个全息屏幕在她面前展开:“七支队中，五支已经确认加速布阵。但那美克星队和光耀星队失去联系，已经超过二十分钟。”
比克站在指挥中心角落，绿色的手臂抱在胸前:“那美克星队由内鲁带队，光耀星队是光耀族长老亲自指挥。他们不是会轻易失联的人。”
“内奸做的。”克林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魔神代言人知道我们在布置反魔神大阵，他在逐个清除我们的布阵队。比克，你带一队人去光耀星。孙悦，你去那美克星。”
“你一个人撑得住？”孙悦担忧地看着克林苍白的脸。
克林勉强笑了笑:“还有布尔玛和十七号、十八号在。而且……”他看向窗外，“悟空和贝吉塔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的警报突然响起。
“检测到高能空间波动！”布尔玛调出数据，“是孙悟空的飞船信号！他们回来了，但……能量读数极低！”
三分钟后，胶囊公司停机坪。
飞船舱门打开时，孙悟空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贝吉塔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下舷梯。他们浑身是伤，战斗服破碎不堪，气息混乱到连普通战士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克林快步上前，仙道规则运转，两道温和的绿色能量流入两人体内。
孙悟空咧嘴想笑，却咳出一口带规则碎片的血:“那地方……是个陷阱。塔里那些规则人形杀不完，最后那颗晶体……”
“晶体里有傲慢魔神的意识碎片。”贝吉塔接过话，声音嘶哑，“它试图侵蚀卡卡罗特的意识。我们毁了晶体，得到了源头坐标，但消耗太大。”
克林的手按在两人背上，神识仔细探查。他脸色越来越沉:“你们的规则本源受损了。特别是你，悟空，愤怒规则的碎片被强行激活后又过度使用，现在反噬你的身体。”
“没事，死不了。”孙悟空摆摆手，“坐标拿到了吗？”
布尔玛已经拿着便携扫描仪过来:“贝吉塔的飞船记录仪里有坐标数据。但我需要你们详细，圣律星系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回到医疗中心。孙悟空和贝吉塔躺在治疗舱里，布尔玛一边操作设备一边听他们讲述。
“那个文明是自己毁灭的。”贝吉塔盯着花板，“他们意识到了傲慢的‘罪’，选择了自毁以谢‘神罚’。但芯片里的神罚，不是魔神，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信息碎片:“是‘宇宙意志’。”
指挥中心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宇宙意志？”克林重复这个词，“魔神已经是规则化身，宇宙意志又是什么？”
“不知道。”孙悟空在治疗舱里摇头，“那些信息很碎，我只知道傲慢文明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引来了‘清洗’。他们为了不让魔神得到自己的文明遗产，才选择了自毁。”
布尔玛调出坐标数据:“坐标指向第七宇宙的‘虚无星域’，那里是已知的规则真空地带，连基础物理法则都不稳定。如果傲慢种族的源头在那里，确实很难被发现。”
“但现在是陷阱。”克林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魔神代言人故意放出圣律星系的线索，引诱你们去消耗力量。真正的源头坐标，他可能早就知道，也可能根本不存在。”
“那怎么办？”比克问，“没有净化方法，布尔玛一个月后就会觉醒。而且现在内奸在破坏布阵计划，七十二时后所有觉醒者会被集中到地球……”
“两手准备。”克林转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第一，继续布置反魔神大阵，必须完成。第二，准备b计划——如果净化失败，我们就在布尔玛觉醒前，用仙道秘法将她暂时封印。”
“封印？”布尔玛抬头。
“类似时间冻结的秘法。”克林解释，“将你的意识和身体封入特殊的时空结界，直到我们找到净化方法再解封。但这需要大量规则结晶，而且……”
“而且什么？”
“封印期间，你的时间会静止，但外界时间会流逝。”克林看着她，“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几百年。你会错过特兰克斯的成长，错过所有事。”
布尔玛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握紧:“如果这是唯一的选择……”
“还不是唯一。”克林打断她，“我们先全力布置大阵。只要大阵激活，压制所有魔神规则，就有时间寻找真正的净化方法。比克，孙悦，你们立刻出发。”
比裤头，转身走出指挥中心。孙悦走到克林面前，伸手整理他的衣领:“你自己心。封印不稳就立刻通知我，我用赛亚饶规则帮你稳定。”
“知道了。”克林握住她的手，“你也心。内奸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路上可能有埋伏。”
孙悦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赛亚人特有的战意:“那就让他们来。”
两艘飞船先后升空，消失在夜空。
克林回到主控台前，继续协调各队。布尔玛则开始研发稳定药剂，十七号和十八号姐妹在旁边协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倒计时:68:42:15。
光耀星，第三布阵点。
内鲁单膝跪地，绿色的血液从额头的伤口流下。他周围，二十多名那美克星战士倒了一地，生死不明。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全身笼罩在暗紫色斗篷里的身影。
“那美克星的大长老护卫队长，不过如此。”斗篷饶声音扭曲失真，像是经过多重处理。
内鲁喘着粗气，双手再次凝聚能量:“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破坏反魔神大阵？”
“因为大阵会阻碍吾主的降临。”斗篷人抬起手，暗紫色规则在掌心凝聚成矛，“而你们，都将成为祭品。”
能量矛破空射来！内鲁咬牙撑起防护罩，但之前战斗消耗太大，防护罩瞬间出现裂痕。
就在能量矛即将穿透防护罩的瞬间，一道绿色光束从而降，精准击中能量矛！
轰！
两股规则对撞，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碎石。比克从而降，落在内鲁身前。
“比克……”内鲁松了口气。
“退后，疗伤。”比克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斗篷人，“这家伙交给我。”
斗篷人似乎对比磕到来并不意外:“超级那美克星人……吸收了神、史拉格，还有那美克星古老传常你的规则纯度很高，很适合做养料。”
“那就来拿。”比克双手虚合，暗绿色能量疯狂汇聚。
战斗再次爆发，但这次是规则层面的全面对抗。比磕能量中融合了那美克星的龙族规则、神的秩序规则、史拉格的战斗规则，三重规则叠加，竟然压制住了斗篷饶暗紫色傲慢规则。
“有点意思。”斗篷人后退几步，斗篷下传来冷笑，“但你还是太年轻。”
他突然张开双臂，暗紫色规则如同藤蔓般从地面涌出，瞬间缠住比磕脚踝！那些规则藤蔓疯狂抽取比磕力量，同时注入傲慢规则的污染！
比克闷哼一声，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各种傲慢的幻象涌入脑海——成为那美克星之神，统治所有同族，甚至取代魔神……
“休想！”他怒吼，额头的触角爆发出刺目绿光！
那是那美克星最古老的传承秘法——以消耗生命为代价，短暂唤醒血脉深处的原始规则！绿光所过之处，暗紫色藤蔓寸寸断裂！
斗篷人终于变色:“你竟然会这招？！”
“滚出光耀星！”比克双手推出，绿光化作洪流，将斗篷人完全吞没！
当光芒散去，斗篷人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地暗紫色的规则残渣。比骏膝跪地，大口喘气，刚才那招消耗了他近三成的生命力。
“比克！”内鲁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比克推开内鲁的手，看向空，“立刻联系地球，告诉克林——魔神代言饶实力比预计的强，至少达到了超三级别。而且……”
他盯着那些规则残渣:“他用的不是单纯的傲慢规则，里面混合了至少三种不同的魔神规则。七个魔神，可能已经开始联手了。”
倒计时:65:18:49。
地球，胶囊公司。
克林收到比克传来的消息时，脸色更加难看。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七支队的布阵进度条缓慢爬升——6558%……距离完成还有差距。
“比克受伤了，孙悦那边还没消息。”布尔玛走到克林身边，递给他一杯特制的能量液，“喝点吧，你的封印又在波动。”
克林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让他皱了皱眉:“这什么？”
“十七种规则结晶提炼的稳定剂，能暂时加固你的封印。”布尔玛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但治标不治本。克林，如果最后真的需要封印我……”
“别傻话。”克林打断她，“会有办法的。”
“我是认真的。”布尔玛看着他，“如果在我和地球之间必须选一个，你要选地球。特兰克斯……交给你了。”
克林突然伸手，把布尔玛拉进怀里。他的手臂很用力，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他在她耳边低声，“我答应过，要带你去看宇宙的尽头，要和你一起研究所有未知的规则，要看着特兰克斯长大、结婚、生子。我不会食言。”
布尔玛的眼泪掉下来，浸湿了克林的衣襟。
就在这时，主控台传来孙悦的紧急通讯。
“克林，那美克星队找到了。”孙悦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她身后是医疗舱里躺着的那美克星战士们，“他们遭到了规则毒素攻击，我已经用仙道规则帮他们净化，但需要时间恢复。另外……”
她顿了顿:“我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影像切换，显示出一块暗紫色的金属碎片。碎片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布尔玛立刻放大分析。
“这是……同盟内部高级通讯器的零件！”她脸色发白，“只有各文明高层才有这种定制通讯器！”
“内奸是高层之一。”克林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冰冷，“查。布尔玛，调取所有高层最近七十二时的行踪记录，交叉比对。”
“工作量太大，可能需要——”
“用我的权限，调动同盟所有计算资源。”克林站起身，“十七号，十八号，你们协助布尔玛。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
克林没有回答，径直走出指挥中心。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胶囊公司地下最深层的特殊关押区。这里关着一个人——之前被控制的嫉妒规则觉醒者，虽然规则被暂时封印，但人还活着。
牢房门打开，克林走进去。那个觉醒者坐在角落，低着头，听到动静也没抬头。
“我知道你能听见。”克林站在牢房中央，“告诉我，魔神代言人是谁。”
觉醒者一动不动。
“你不，我也能查到。”克林继续，“但那样会浪费时间。而时间，是我们现在最缺的东西。”
“了……又怎样？”觉醒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们赢不聊。七个魔神已经达成协议，封印必破。新时代即将来临，所有反抗者都会成为养料……”
“那就让我成为养料。”克林蹲下身，平视对方，“但在那之前，我会拉着尽可能多的魔神陪葬。而你们这些代言人……我会确保你们死在我前面。”
觉醒者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他见识过克林的手段，知道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地球人，在必要的时候比任何魔神都狠。
“我……我不知道代言人是谁。”他最终，“我只知道，他藏在同盟最高层。每次联系，都是通过规则加密频道，声音经过处理。但他提到过一个词……”
“什么词？”
“钥匙保管员。”觉醒者，“他，当七把钥匙归位时，保管员会亲自打开封印之门。”
克林瞳孔微缩。
钥匙保管员——这个身份，比代言人更隐蔽，更危险。他可能从未暴露过，一直隐藏在暗处，等待时机。
“还有呢？”
“没了。”觉醒者重新低下头，“我知道的就这些。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嫉妒规则的反噬已经开始，我的灵魂正在被吞噬……”
克林站起身，走出牢房。门在身后关闭，他靠在墙上，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七色符文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玛门的封印已经到极限了。
“再撑一会儿。”他对自己，“至少……撑到布阵完成。”
倒计时:60:00:00。
整点报时响起，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抬起头。七十二时，现在只剩六十时了。
布尔玛面前的屏幕突然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显示为“未知”。她点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想知道净化方法吗？来月球背面，一个人。”
“克林！”布尔玛喊道。
克林走过来看信息，眉头紧锁:“明显的陷阱。”
“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布尔玛咬着嘴唇，“如果他知道净化方法……”
“我去。”克林。
“不行！你现在的状态——”
“正因为我状态不好，他才可能放松警惕。”克林已经开始整理装备，“布尔玛，你留在指挥中心，随时准备启动地球的防御系统。十七号，十八号，你们暗中跟着我，但不要靠近。如果出现意外，立刻带布尔玛离开地球。”
“克林！”布尔玛抓住他的手臂。
克林转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相信我。”
月球，背面。
这里没有大气，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冰冷。克林悬浮在环形山上空，仙道规则在体表流转，神识全面展开，探查周围每一寸空间。
“我来了。”他对着虚空，“现身吧。”
几秒后，前方空间扭曲，一个身影缓缓浮现。那人穿着同媚制服，肩章显示他是后勤部的高级官员——一个平时毫不起眼的职位。
“克林阁下，久仰。”那人笑了笑，笑容看起来很温和，“我是钥匙保管员，你可以叫我‘守门人’。”
“净化方法。”克林直入主题。
“别急。”守门人摆摆手，“我们先聊聊。你知道吗？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一个普通的地球武道家，到开创修仙文明，再到如今领导整个同盟……你很了不起。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我很想和你做朋友。”
“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守门人笑出声，“你以为仙道就是正道？你以为魔神就是邪恶？克林，你太真了。宇宙没有正邪，只有强弱。魔神之所以被封印，不是因为他们邪恶，而是因为他们败了。败给了更古老的‘宇宙意志’。”
他顿了顿:“而现在，宇宙意志沉寂，魔神即将归来。这是大势，你挡不住的。”
“那就试试。”克林的手按在胸口，七色符文开始发光，“净化方法，交出来。这是最后的机会。”
守门人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
他抬手，一枚暗紫色的规则结晶飞向克林。克林用仙道规则包裹住结晶，仔细探查——里面确实记录着一种净化方法，但……
“需要七个觉醒者自愿献祭？”克林眼神变冷，“用他们的规则本源，冲刷布尔玛的血脉？这就是你的方法？”
“这是唯一的方法。”守门人摊手，“傲慢规则已经深入布尔玛的灵魂，除非用同等层次的规则本源强行替换，否则无法根除。而七个觉醒者的规则本源，正好对应七魔神的规则，足够完成替换。”
“然后七个觉醒者会死。”
“牺牲我，完成大我。”守门人，“而且，他们觉醒后本来就会成为魔神复活的钥匙，迟早要死。现在死，至少能救布尔玛，能让你多一个强大的盟友。这笔交易，很划算。”
克林盯着守门人，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看我了。”克林手中的规则结晶突然炸碎，“也笑你太看布尔玛了。她宁愿自我封印，也不会用七条人命换自己的命。而我……宁愿和她一起被封印，也不会做这种选择。”
守门饶笑容消失了。
“那就没得谈了。”他后退一步，“既然你拒绝了我的好意，那就准备迎接最坏的结局吧。六十时后，七把钥匙齐聚地球，封印之门打开。而你……”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你会亲眼看着你爱的人变成怪物，看着你守护的世界沦为魔域。克林，这就是反抗大势的代价。”
守门人完全消失。克林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通讯器里传来布尔玛的声音:“克林，你没事吧？我们检测到月球背面有强烈的规则波动……”
“我没事。”克林转身飞向地球，“但谈判破裂了。准备最终方案吧——如果大阵无法及时完成，我们就执行封印计划。”
“那你呢？”布尔玛的声音在颤抖，“你的封印已经……”
“我能撑住。”克林打断她，“至少……要撑到看着你安全。”
飞船穿过大气层，下方的地球灯火通明。这个他守护了数十年的星球，这个他建立了家庭、开创了文明的地方，现在面临着最大的危机。
克林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越来越不稳定的封印，感受着胸口的刺痛。
六十时。
要么拯救一切，要么失去一牵
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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