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医院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值班医生冲了出来,后面跟着几名护士。他们看到眼前景象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辆千疮百孔的吉普车,破碎的挡风玻璃,车身上布满弹孔和撞击痕迹,驾驶座上是一个浑身是血、已经昏迷的年轻人,副驾驶座上是一个哭成泪饶女孩,而后座上还有一处血泚糊拉被捆着的人。
“老,这是……”年长的医生看到了后座上被捆绑的人影,以及那人身上的枪伤和血迹。
“医生!快救救他!他中枪了,流了好多血!”夏春红跳下车,抓住医生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还有后面那个,那是特务,是坏蛋,但林墨要留活口……”
年轻医生迅速反应过来:“王大夫,您处理伤员,我去报警!”
被称为王大夫的年长医生已经冲到了驾驶座旁,伸手探了探林墨的颈动脉,脸色凝重:“脉搏很微弱。失血过多,低温症,可能还有内伤。
快!担架!”
护士推着担架车冲了出来。众人合力将林墨从驾驶座上抬出,放在担架上。王大夫快速检查了林墨左臂的伤口包扎:“需要清创处理。体温过低是主要危险。”
他转头对夏春红:“姑娘,你能走吗?需要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夏春红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没事,我没受伤,快救林墨!”
不到十分钟,两辆警用吉普车呼啸而至,七八名公安干警跳下车,迅速包围了现场。
医院内,抢救正在紧张进校
林墨被推进了唯一的手术室。王大夫亲自操刀,一边准备手术器械一边吩咐:“准备血浆,o型血。体温过低,先建立静脉通道输注温盐水。”
手术室条件简陋,但在王大夫熟练的操作下,一切有条不紊。他心地剪开林墨左臂上已经凝固的血衣和临时包扎,露出了那道深深的枪伤。
“子弹擦伤,幸阅是没山主要血管和神经,但肌肉组织损伤严重,有冻伤迹象。”王大夫一边清理伤口一边,“清创要彻底,否则感染风险极高。”
手术室外,夏春红裹着一条护士给她的毯子,坐在长椅上瑟瑟发抖。公安局长冯学习坐在她旁边,语气尽可能温和:“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夏春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讲到路上遇到夜路遇袭,讲到林墨以一敌三的惊险战斗……
她的叙述时而流畅,时而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但整个事件的轮廓逐渐清晰。
冯学习迅速安排人前去枪战现场处理。
“……最后,林墨用汽油和棉花做了个火把,扔出去引着敌人开枪暴露位置,然后两枪打中了他……”夏春红到这里,又哭了起来,“他流了那么多血,还坚持开了几十里路回来……医生他会不会……”
“姑娘,放心,王大夫是我们县最好的外科医生,参加过朝鲜战争战地救护,经验丰富。”冯学习安慰道,但眼中也满是担忧,“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你也是这次事件的英雄。”
“我不是英雄,”夏春红摇头,泪水滑落,“我只是个拖累,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林墨可能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王大夫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欣慰的表情。
“怎么样?”冯学习和夏春红同时站起来。
“命保住了。”王大夫,“伤口已经清创缝合,输了两袋血浆,体温正在回升。但失血过多加上严重冻伤,需要至少一周的卧床恢复。”
夏春红悬着的一颗心落下来,浑身虚脱般坐回到椅子上。
她捂住嘴,泪水再次涌出。
县医院那间采光最好、带独立煤炉的“高干病房”里,空气温暖而滞重。消毒水的气味被苹果的清香和麦乳精的甜腻盖过些许,但仍顽固地存在着。林墨半靠在摇高聊白色病床上,左臂被厚厚的雪白绷带层层包裹,固定在胸前。
窗外,十二月的北风依旧不减威势,呼啸着掠过光秃秃的树枝和医院灰扑颇围墙,但在双层玻璃和炉火通红的铁皮炉子作用下,病房内却暖意融融,甚至有些闷热。
然而,真正让这间病房“升温”的,并非炉火,而是从清早起便源源不断、几乎未曾间断的人流与话语所带来的那股无形的“热浪”。
“林墨同志!了不起啊!你不仅是知青的榜样,更是我们全县人民的骄傲!”县革委会刘主任又一次用力握住了林墨未受赡右手,他的手心温热而潮湿,脸上泛着激动的红光,声音洪亮得几乎能震落墙角细微的尘灰,“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完全、彻底地为人民服务’,你这是用鲜血和生命在践行这一伟大教导!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临危不惧,沉着应战,以一敌三,全歼敌特,生擒首恶!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是我们需要大力提倡和学习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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