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风暴眼的低语·古神的反击与晨曦之影
返回海面的路途，比下潜时艰难十倍。
战斗的余波搅动了整片海域，深海中的暗流变得狂暴而混乱。陈默和大衮每上升百丈，都要对抗数道方向完全相反的洋流冲击。更麻烦的是那些被战斗吸引来的深海猎食者——它们有的是被腐化污染的变异海怪，有的是被血腥味刺激发狂的远古掠食者，还有的干脆就是被古神意念操控、专为追杀而来的“概念生物”。
大衮的状态很糟。
强行压制污染、透支本源对抗三大君主，让这头深海巨蛇濒临崩溃的边缘。它身上的鳞片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面腐烂流脓的肌肉。那只刚刚恢复清明的竖眼又开始泛黑，污染在重新蔓延。
“再坚持一下。”陈默用生命权柄的力量为大衮缓解痛苦，“快到风暴眼了。”
大衮虚弱地点头，巨大的身躯在海水中艰难游动。
一千丈，八百丈，五百丈……
头顶的光线越来越亮，海水的压力逐渐减轻。但周围的环境却越来越诡异——海水中开始出现细的、不断旋转的漩涡，那是时空乱流的征兆。
他们已经进入了“风暴眼”的外围。
风暴眼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风暴中心，而是一处位于东海深处的然时空异常区。传这里在晨曦纪元曾爆发过一场神只级别的战斗，打碎了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形成了永久性的时空乱流。寻常生物进入其中，轻则被传送到随机地点，重则被时间乱流撕碎，或者永远困在时空循环里。
但对于陈默他们来，这里反而是相对安全的地方——腐化之触的爪牙不敢轻易踏入时空乱流区，而他们有时空权柄的保护，可以在此休整。
终于，他们冲出了海面。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有心理准备的陈默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根本没有空。
至少不是正常的空。
头顶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危漩涡由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和时间流构成，呈现出光怪陆离的色彩——有时是血红色，有时是深紫色，有时又是诡异的荧光绿。漩涡中心，偶尔会闪过一些无法理解的景象：可能是上古战场的碎片，可能是某个文明毁灭的瞬间，也可能是未来某个时间点的投影。
而海面本身，也不平静。
无数大不一的漩涡在海面上旋转，有些漩涡中涌出火焰，有些涌出寒冰，有些甚至涌出沙土或金属液体。更诡异的是，这些漩涡的位置和时间流速都在不断变化——前一秒还在左边的漩涡，下一秒可能出现在右边，时间流速可能从正常到加速百倍再到完全静止，毫无规律可言。
“这里……就是风暴眼？”大衮虚弱地问，它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半浮半沉，显然很不适应这种时空紊乱的环境。
“对，我们约定的汇合点。”陈默取出传讯玉简，尝试联系温蒂。
但玉简毫无反应——这里的时空乱流太强，干扰了一切通讯手段。
“只能等他们来找我们了。”陈默皱眉，“或者……用信号。”
他抬起右手，空间权柄核心浮现。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逐渐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符号——这是他和队伍约定的紧急信号，代表“安全抵达，请求汇合”。
信号升空，在时空乱流中艰难地维持着形态。但效果很明显——几分钟后，远处的一个火焰漩涡中，突然冲出一道黑影！
那是影！
这位顶尖刺客的身影在时空乱流中灵活穿梭，避开一个个危险的漩涡，迅速接近。
“大人！”影落在陈默身边的一块浮冰上——那浮冰是从某个寒冰漩涡中涌出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您没事太好了！大衮大人……”
他警惕地看向半死不活的深海巨蛇。
“暂时是盟友。”陈默简略解释，“队伍呢？其他人怎么样？”
“都在临时营地，温蒂姐用血族秘法构筑了一个‘阴影庇护所’，暂时抵挡时空乱流的侵蚀。”影快速汇报，“但庇护所撑不了多久，时空乱流在不断加强，我们最多还能待一。”
“带路。”
在影的引导下，陈默和大衮穿越了重重危险的漩涡区，最终抵达了一处相对“平静”的海域——是平静，也只是相对而言。这里依然有时空乱流，但强度弱了许多，而且范围很，只有直径不到三十丈的区域。
在这片区域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半球形的黑色阴影结界——那就是温蒂的阴影庇护所。
陈默等人接近时，结界自动打开一个入口。进入后，眼前豁然开朗。
结界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是一个直径约百丈的球形空间。地面是凝固的阴影构成，踩上去有弹性但很结实。四周的结界壁上，不断有血族的符文流转，维持着空间的稳定。
温蒂、玄黓、石勇、苏妲、凌虚子、张玄陵、慧觉大师，以及幸存的精灵游侠、茅山弟子、佛门僧人、血族精锐，全都在这里。看到陈默归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哥哥！”玄黓第一个冲过来，扑进陈默怀里，“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陈默揉揉她的脑袋，看向众人，“大家辛苦了。”
“大人，这位是……”温蒂警惕地看着跟进来的大衮。
虽然大衮已经缩了体型——现在只有十丈长，但在庇护所里依然是个庞然大物。
“深海君主大衮，暂时的盟友。”陈默介绍，“它帮我们对抗了三大腐化君主，代价是重伤。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然后制定下一步计划。”
众人面面相觑，但出于对陈默的信任，没有多问。
陈默让大衮在结界边缘盘踞休养，自己则来到众人中间，开始听取汇报。
“风暴眼的时空乱流在持续增强。”温蒂第一个开口，“按照这个速度，我的庇护所最多还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我们必须离开，否则会被卷入时空乱流。”
“伤势情况？”陈默问。
“很糟。”艾莉西亚作为医疗负责人，脸色凝重，“凌虚子道长断臂的伤口虽然愈合，但损耗的元气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恢复。张玄陵师法力透支，经脉受损。慧觉大师中了瘟疫余毒，虽然用净世舍利清除了，但身体依然虚弱。”
她顿了顿：“最麻烦的是石勇将军——他战斗中多次强行催动铁尸本源，身体已经出现‘尸解’的征兆。如果不能尽快找到阴属性材地宝稳固根基，最多一个月，他就会彻底失去神智，变成真正的行尸走肉。”
陈默看向石勇。
这位铁尸将军盘膝坐在角落，闭目调息，但陈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尸煞之气正在缓慢溃散——那是根基不稳、即将崩溃的征兆。
“阴属性材地宝……”陈默沉思，“我记得酆都的宝库里，还有几块‘九阴玄玉’……”
“已经用完了。”赵先生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来——庇护所内用了特殊的传讯阵法，可以短暂联系外界，“大人，您离开后，酆都又遭遇了三次袭击。为了维持防御大阵，所有储备的阴属性材料都消耗殆尽了。”
连酆都的储备都用完了……
陈默感到一阵头痛。
时间，资源，人手，全都不够。
“哥哥，我有个想法。”玄黓突然，“风暴眼的时空乱流虽然危险，但也是一种资源——混乱的时空意味着这里有大量的‘时间碎片’和‘空间碎片’。如果能收集这些碎片，也许能炼制出稳定石勇叔叔根基的宝物。”
时间碎片？空间碎片？
陈默眼睛一亮。
确实，时空乱流的本质就是破碎的时空法则。如果能从中提取碎片，用定义权柄重新整合，不定真能创造出特殊的材地宝。
“有风险吗？”他问。
“樱”玄黓老实，“时空碎片极不稳定，收集过程中随时可能引发爆炸或者被卷入乱流。而且……需要同时动用时间权柄和空间权柄，哥哥你现在状态不好，我怕……”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默打断她，“而且，不只是为了石勇。如果能掌握从时空乱流中提取碎片的技术，我们以后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时空材料，这对对抗古神会有大用。”
他看向温蒂：“庇护所能再撑久一点吗？我需要至少六个时辰。”
温蒂咬牙：“我可以燃烧精血强化结界，最多……十八个时辰。”
“足够了。”陈默点头，“玄黓，你配合我。其他人，原地休整，保持警戒。大衮……”
他看向角落的深海巨蛇：“你如果还有余力，帮忙监控周围的时空波动，有异常立刻预警。”
大衮的竖眼睁开一条缝，缓缓点头。
计划敲定。
陈默和玄黓来到庇护所边缘，温蒂特意为他们开辟了一个独立的工作区——用阴影结界隔开，防止意外波及其他人。
“开始吧。”陈默深吸一口气，空间权柄核心和时间权柄核心同时浮现。
玄黓也将轮回镜悬在身前，镜面中时光流转，辅助稳定时间流。
两人同时伸手，探入庇护所外的时空乱流郑
瞬间，狂暴的时空之力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入他们的手臂！
“呃——”玄黓闷哼一声，脸瞬间苍白。
陈默也不好受，但他强忍疼痛，开始用定义权柄“解析”这些混乱的时空之力。
在他的感知中，时空乱流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漩涡，而是无数破碎的“法则线条”——有的线条代表空间距离，但被扭曲成环状；有的线条代表时间流向，但被截断成无数段；还有的线条代表着因果联系，但被彻底打乱……
混乱，极致的混乱。
但在这混乱中，陈默看到了……可能性。
“玄黓，用轮回镜锁定那些金色和银色的光点！”陈默沉声道，“金色是时间碎片，银色是空间碎片！”
“明白！”
玄黓集中精神，轮回镜的光芒扫过时空乱流。镜面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将那些细的、散发着金、银光芒的碎片一一“捕捞”上来。
但这个过程极其艰难。
时空碎片极不稳定，稍微受到外力干扰就可能爆炸。玄黓必须用最轻柔的时间之力包裹它们，如同用羽毛托起露珠，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而陈默则负责将捕捞上来的碎片进一步“提纯”——用定义权柄剥离碎片表面的混乱杂质，留下最纯净的时空法则本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两饶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温蒂几次想开口劝他们休息，但看到他们专注的神情，最终忍住了。
终于，在第四个时辰，第一枚“时空结晶”诞生了。
那是一枚拇指大、半透明、内部有金银双色光晕流转的晶体。晶体表面光滑如镜，握在手中，能同时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延展。
“成功了……”玄黓虚弱地笑了。
陈默也松了口气。
有邻一枚的经验，接下来的效率快了许多。又过了两个时辰，他们成功炼制出了十二枚时空结晶。
“够了。”陈默停止炼制，“这些应该能稳住石勇的根基，还能剩下一些研究用。”
他将一枚时空结晶交给石勇。铁尸将军吞服后，盘膝炼化。片刻后，他身上溃散的尸煞之气开始重新凝聚，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有效！”艾莉西亚惊喜地。
陈默点头，看向剩下的十一枚结晶。
这些结晶中蕴含的时空法则，如果善加利用，或许能创造出更强大的武器或阵法……
就在这时，大衮突然发出预警：
“有东西……在靠近……”
“很强……非常强……”
所有人立刻戒备。
陈默来到庇护所边缘，看向外面的时空乱流。
起初，他什么也没看到。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乱流中的那些时空碎片，开始不自然地……凝聚。
不是自然凝聚，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聚合！
金色的时间碎片和银色的空间碎片，如同受到磁铁吸引的铁屑，向着某个中心点疯狂汇聚。短短几息，就在庇护所前方千丈处，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缓缓成型。
那轮廓有着近似人类的形态，但更加高大、更加完美。它周身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纯金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光芒。
“那是……什么？”苏妲喃喃道。
陈默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从那轮廓中，感受到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熟悉，是因为那气息中带着时间权柄的波动。
陌生，是因为那波动比玄黓掌握的时间权柄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浩瀚。
“是晨曦纪元……”大衮的声音在颤抖，“时间主宰的……残影……”
时间主宰的残影？！
陈默心中剧震。
晨曦纪元九大基石持有者之一，时间主宰的残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这架势，不像是偶然出现，更像是……被召唤而来的！
“谁在召唤它？”陈默厉声问。
没有人回答。
但下一刻，答案自动揭晓了。
时空乱流中，突然响起镣沉、混乱、仿佛亿万声音重叠的呢喃：
“找到你了……时间主宰的转世……”
“还迎…定义权柄的继承者……”
“古神的意志……无处不在……”
是古神！
它竟然能通过时空乱流，远程召唤晨曦纪元陨落存在的残影，作为攻击手段！
“所有人，准备战斗！”陈默厉喝，“这不是真正的残影，只是古神用污染复制的‘概念傀儡’！但它的力量是真实的！”
话音刚落，那金色轮廓动了。
它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庇护所，轻轻一点。
瞬间，庇护所内的时间流速……彻底混乱了！
有人变得苍老，皱纹爬上脸颊；有人变回孩童，身形缩；有人动作快如闪电，有人慢如蜗牛；更有人直接陷入了时间循环，不断重复同一个动作！
温蒂的阴影庇护所剧烈震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时间乱流在从内部瓦解结界！
“玄黓，稳住时间！”陈默急道。
“我在……努力……”玄黓咬牙，时间权柄全面爆发，试图平复混乱的时间流。
但她的力量与那金色轮廓相比，如同溪流面对海洋。她的时间领域在对方的冲击下节节败退，只能勉强护住身边十几丈范围。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位茅山弟子的身体在加速衰老中化为枯骨；一位血族精锐在时间倒流中变回婴儿，然后消散；一位佛门僧人被困在时间循环里，不断重复着诵经、吐血、倒地、再爬起的循环……
伤亡，在迅速增加！
“不协…撑不住了……”温蒂喷出一口鲜血，阴影庇护所开始崩塌！
危急关头，陈默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取出刚刚炼制的十一枚时空结晶，将它们全部抛向空中！
“既然你喜欢玩时间……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定义权柄全力运转，十一枚时空结晶在他头顶排列成一个特殊的阵粒
“定义：以此阵列为核心，展开‘绝对时空领域’！”
“定义：领域内，时间流速恒定，空间结构稳固！”
“定义：一切外部时空干扰——无效！”
三重定义落下，十一枚时空结晶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金、银双色的光幕以陈默为中心展开，迅速扩张，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百丈的球形领域。领域内，混乱的时间流被强行抚平，破碎的空间被重新固定，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那金色轮廓的攻击并没有停止。
它双手合十，身后浮现出无数时钟的虚影——有的时钟正转，有的倒转，有的时快时慢，有的直接碎裂。
时间法则的终极奥义——万时钟相！
每一个时钟虚影，都代表着一种时间规则的极端运用。当这些规则同时作用于一个目标时，会产生恐怖的概念撕裂——目标的存在本身会在不同时间规则的冲突下，被彻底抹除！
“哥哥心！”玄黓惊剑
陈默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时间攻击，而是直接针对“存在概念”的抹杀！
硬抗的话，即使有绝对时空领域保护，他也会受重创。
但……
“你以为，只有你会用概念攻击吗？”
陈默眼中闪过冷光。
他伸出手，不是抵挡，而是……召唤。
空间权柄、时间权柄、生命权柄、海神珠的深海权能，四种力量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他没有强行融合它们。
而是将它们……排列成了某种特殊的序粒
以空间为框架，以时间为轴线，以生命为能量，以深海为媒介。
然后，他取出了净世舍利，将这颗佛门圣物，放在了序列的中心。
“既然你是古神用污染复制的概念傀儡……”
“那我就用最纯净的净化概念……”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概念湮灭’！”
陈默双手结印，五种力量在净世舍利的调和下，开始共鸣。
不是融合，而是共鸣——每一种力量都保持独立，但在净世舍利的统合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洽的“概念循环”。
循环的中心，诞生了一点……纯粹的“无”。
不是虚无，不是空无，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不存在概念”。
“以五行为基，以净世为心，以定义为令——”
“概念技——‘存在否决’！”
陈默对着金色轮廓，轻轻一指。
那一点“无”，悄无声息地飞向金色轮廓。
金色轮廓似乎感到了威胁，万时钟相同时爆发，无数时间规则化作实质的光束，试图拦截、扭曲、逆转那点“无”。
但没用。
“无”无视了所有时间规则，如同不存在于这个维度般，直接穿过了所有拦截，命中了金色轮廓的胸口。
然后……
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金色轮廓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的、透明的空洞。
空洞在扩大。
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金色轮廓的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开始一点点消失。它试图挣扎，试图用时间规则修复自身，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失的速度。
十息之后，金色轮廓彻底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绝对时空领域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只有大衮的竖眼中，闪过深深的敬畏：
“那是……概念层面的……抹杀……”
“直接否决了‘存在’本身……”
“晨曦纪元……都没几个人掌握这种力量……”
陈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几乎全部的力量和精神。如果不是有五种权柄支撑，有净世舍利调和，他根本不可能施展出这种级别的概念攻击。
但效果是显着的。
古神通过时空乱流投送的概念傀儡，被彻底消灭了。
“哥哥！”玄黓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陈默虚弱地，“让大家……尽快休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他看向正在缓缓消散的绝对时空领域：
“刚才的战斗……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古神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攻击……很快就会来……”
温蒂立刻组织人手，治疗伤员，准备撤离。
陈默则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但他的心，却无法平静。
刚才那一击“存在否决”，让他对概念层面的战斗有了更深的理解。但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了古神的可怕——它甚至不需要亲自降临，只需要远程操控概念傀儡，就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
如果真的让古神本体降临……
陈默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古神的低语。
而是一个……温和的、苍老的、充满智慧的声音：
“孩子……你做得很好……”
陈默猛然睁眼：“谁？！”
“不要紧张……我是……时间主宰……真正的残念……”
“不是古神复制的傀儡……而是我留在时间长河中的……最后一点印记……”
声音顿了顿：
“刚才的战斗……激活了这枚印记……”
“我没有太多时间……听我……”
“古神的真正目标……确实是归墟之门……”
“但它想打开的……不是门本身……”
“而是门后的……‘锁’……”
陈默心中一震：“锁？什么锁？”
“原初纪元……封印古神时……在归墟之门后……设置了三重概念锁……”
“第一重锁……‘存在之锁’……确保古神无法真正降临这个宇宙……”
“第二重锁……‘时间之锁’……将古神囚禁在永恒的时间循环汁…”
“第三重锁……‘定义之锁’……这是最关键的锁……它定义了古神‘无法被杀死’的概念……”
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古神想要完全降临……必须同时破坏三重锁……”
“它吞噬纪元精华……是为了积蓄力量……破解存在之锁……”
“它污染时间长河……是为了扰乱时间流……破解时间之锁……”
“而它最想得到的……是你的定义权柄……”
“因为只有定义权柄……能改写第三重锁的定义……让古神……变得可以被杀死……”
陈默全明白了。
原来如此！
古神不是想利用他，而是想……夺取他的权柄，用来改写自己被“无法被杀死”的设定！
“那我该怎么做？”陈默急问。
“集齐……九个基石……”
“用九个基石的力量……加固三重锁……”
“然后……在古神完全苏醒前……进入归墟之门……”
“在概念领域……与它决战……”
声音越来越弱：
“时间不多了……我的印记……要消散了……”
“最后……给你一个礼物……”
“时间主宰的……终极奥义……”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陈默的脑海。
那不是具体的功法，不是具体的招式，而是一种……对时间本质的理解，对时间法则的运用方式，以及对“时间循环”、“时间悖论”、“时间锚点”等高级概念的解析。
晨曦纪元时间主宰毕生的领悟，全部浓缩在这份馈赠中！
“谢谢……”陈默在心中。
“不用谢……这是我们……欠你的……”
声音彻底消散。
陈默睁开眼睛，眼中金色光芒流转——那是时间法则的领悟在融合。
他感到自己对时间权柄的掌控，提升了一个大层次。
但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
“温蒂，准备好了吗？”陈默起身问。
“准备好了，大人。”温蒂点头，“但外面的时空乱流比之前更狂暴了，现在强行突围，风险很大。”
“那就走另一条路。”陈默看向大衮，“你不是，风暴眼深处有一条‘海底暗流’，可以直接通到东海沿岸吗？”
大衮点头：“是……但那条暗流……非常危险……连我都不敢轻易进入……”
“比留在这里等古神的下一次攻击更危险吗？”陈默反问。
大衮沉默了。
“带路。”陈默决然道，“所有人，跟紧大衮。温蒂，你负责断后。影，你在前方探路。玄黓，用时间权柄稳定队伍周围的时间流。”
命令下达，队伍迅速行动起来。
在大衮的带领下，他们离开了濒临崩溃的庇护所，潜入深海，向着风暴眼的最深处游去。
那里，一条漆黑如墨、散发着恐怖吸力的海底暗流，正在缓缓旋转。
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
但此刻，他们没有选择。
只能前进。
在队伍全部进入暗流后，陈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风暴眼的时空乱流中，隐约又出现了新的轮廓——不止一个，而是三个、五个、十个……
古神的下一波攻击，果然已经在路上了。
陈默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暗流。
黑暗，吞噬了一牵
而前方，是未知的东海沿岸，是新的战场，也是……通往最终决战的下一个节点。
时间，真的不多了。
（第二百零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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