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龙骨血战·三维度权柄与古神低语
时间加速到极限，陈默三人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闪电，从昆仑山脉到龙骨山脉，万里之遥，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但当他们抵达龙骨山脉外围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使见惯了血腥战场的陈默，也感到一阵窒息。
这里已经不是山。
是地狱。
方圆三百里的山脉，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反复揉捏过，地形已经完全改变——有的山峰被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有的山谷被填平，堆满了各种生物的残骸；有的地方空间扭曲，树木倒悬生长，岩石漂浮空郑
更可怕的是战斗的痕迹。
大地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无数尸体散落在战场上，有人类的，有腐化生物的，也有一些……无法形容的怪异存在。
那些怪异存在有着近似人类的形体，但全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背后生长着扭曲的骨翼。它们的血液不是红色，而是一种粘稠的、散发着荧光的紫色液体。
“古神眷属……”温蒂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位吸血鬼特使不知何时已经赶到，脸色苍白如纸，“卡米拉亲王的情报是真的……它们真的从沉睡中苏醒了。”
陈默转头，看到温蒂和她带来的二十名血族精锐——个个带伤，其中三人伤势严重，被同伴搀扶着。
“情况有多糟？”
“比你能想象的更糟。”温蒂苦涩地，“我们抵达时，石勇将军的队伍已经和腐化之触交上手了。本来双方势均力敌，但突然……那些古神眷属从山脉深处涌出，数量至少上千。它们不分敌我，攻击所有活物。”
她指向战场深处：“三方混战持续了一一夜。腐化之触的兵力最多，但它们要同时对抗古神眷属和我们；古神眷属个体实力最强，但数量有限；我们……我们只是想在混乱中夺取维度权柄，然后撤退。”
“维度权柄呢？”陈默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温蒂指向山脉核心区域：“那里，有三枚。但不是完整的权柄核心，而是……分裂体。它们同时出现，相互排斥，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三角力场’。任何靠近的存在，都会被三种不同的维度规则撕碎。”
“三个分裂体……”陈默眯起眼睛，“难怪会出现三方混战。每一方都想夺取至少一个，但又不敢让另外两方得到两个。”
“对。”温蒂点头，“目前的情况是——腐化之触控制着西侧，试图夺取第一枚权柄分裂体；古神眷属占据东侧，目标是第二枚；石勇将军他们被夹在中间，只能勉强守住南侧，争夺第三枚。”
陈默看向南侧，那里战斗最激烈。
石勇的玄铁战斧每一次挥动，都能斩出一道血色斧光，将前方的敌人清空一片。但他身边的铁甲尸已经只剩下不到五十具，茅山和佛门弟子伤亡过半，精灵族的弓箭手在高处不断射击，但箭矢也快耗尽了。
更糟糕的是，陈默看到了凌虚子——这位茅山道长躺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前，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着圣光，显然是艾莉西亚在紧急处理。但即使如此，凌虚子的脸色也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佛门的两位罗汉确实陨落了，尸体被白布覆盖，摆放在一旁。精灵族的一位长老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洞穿。
伤亡惨重。
“哥哥，石勇叔叔快撑不住了。”玄黓突然，她眼中金色光芒流转，显然在运用时间权柄观察战场，“最多再有一刻钟，南侧的防线就会崩溃。”
陈默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
“玄黓，你和影留在这里，配合温蒂的血族队，建立第二道防线。我去支援石勇。”
“可是哥哥，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陈默看向手中的空间权柄核心和时间之痕碎片，“而且，我需要测试一下，新获得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石勇身边。
“石勇，还能战吗？”
石勇猛然转身，看到陈默，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大人！您来了！”
“情况简报。”
“是！”石勇快速道，“腐化之触的领军者是‘瘟疫君主’莫尔迪基安的一具分身，实力相当于金丹巅峰。古神眷属那边有一个‘眷属长’，战斗力更强，而且能释放精神污染。我们这边……凌虚子道长重伤，张玄陵师法力耗尽在调息，精灵族还剩两位长老，佛门只剩一位罗汉。”
“兵力对比？”
“腐化生物至少还有三千，古神眷属五百左右，我们……不到两百。”石勇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大人，末将无能……”
“不怪你。”陈默拍拍他的肩膀，“面对三方混战，能守住阵线到现在，你已经做得很好。现在，休息一下，接下来交给我。”
“可是大人……”
“这是命令。”
石勇咬牙：“是！”
陈默走到阵线最前方，看向汹涌而来的敌人。
左侧是腐化大军，那些扭曲的生物发出刺耳的嘶吼，带着瘟疫的绿雾和腐蚀的酸液。
右侧是古神眷属，它们沉默而致命，紫色的荧光在鳞片上流转，口器中滴落着溶解万物的唾液。
中间还有少量夹在两者之间、试图浑水摸鱼的上古宗门残余——那是一群穿着古老道袍的修士，他们的功法明显不同于现代修仙体系，更原始，更狂暴。
三方同时注意到了陈默的出现。
腐化大军中，一个由无数蛆虫构成的巨大身影缓缓浮现，那是莫尔迪基安的分身：“嘻嘻……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古神眷属中，一个体型更大、背后骨翼展开足有十丈的眷属长，用精神波动传递信息：“人类……强者……献祭给……吾主……”
上古宗门那边，一个白发老道眼神贪婪地看向陈默：“此子身上有时空气息……定有重宝……杀了他，夺宝！”
三方，同时发动攻击！
瘟疫绿雾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
紫色荧光化作无数利刃，切割空间，发出刺耳的尖啸。
上古宗门祭出各种法宝——铜铃、古镜、残剑、破印，这些古老的法器散发出沧桑而危险的气息。
面对这铺盖地的攻击，陈默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
掌心，空间权柄核心浮现。
“空间——领域展开。”
银白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球形领域。
领域之内，空间的规则被重新定义。
瘟疫绿雾进入领域的瞬间，速度骤降百倍，如同陷入了粘稠的胶水。
紫色荧光利刃在领域边缘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无论怎么切割都无法突破。
上古宗门的那些法宝更惨——它们一进入领域，就失去了与主饶联系，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空中乱转。
三方势力同时震惊。
这是什么力量？！
“现在，该我了。”陈默淡淡地。
他伸出左手，时间之痕碎片在掌心旋转。
“时间——局部加速。”
银白色的空间领域内部，时间流速骤然变化——但不是整体变化，而是……选择性变化。
那些腐化生物的时间被加速了百倍，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腐朽、化作枯骨。
古神眷属的时间被减速了百倍，它们的动作变得如同蜗牛爬行，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上古宗门的修士最惨——他们被施加了“时间循环”，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祭出法宝，法宝失控，惊恐后退，然后时间倒流，重新祭出法宝……无限循环。
短短三息，冲在最前方的上百敌人，全部失去战斗力。
后方的大军惊恐地停下脚步。
“这……这是什么妖术？！”白发老道失声惊呼。
莫尔迪基安的分身发出愤怒的嘶吼：“时间之力……还有空间之力……你竟然……掌握了两种权柄？！”
古神眷属长则传递出更加狂热的意念：“权柄……持有者……献给吾主……最好的祭品！”
三方势力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涌来。
因为它们意识到，陈默的价值，可能比那三枚维度权柄分裂体更高！
“麻烦。”陈默皱眉。
同时操控空间和时间，对他的消耗太大了。刚才那一击，就消耗了三成灵力。而敌人，还有数千。
不能这样耗下去。
“玄黓！”陈默在心中呼唤，“帮我个忙。”
“哥哥你。”
“用时间权柄，锁定那三枚维度权柄分裂体的位置。我要把它们……强行合一。”
“合一？可是哥哥，三个分裂体相互排斥，强行合一可能会引发维度爆炸！”
“那就让它爆。”陈默眼神冰冷，“爆炸的冲击，足以清场。至于权柄本身……爆炸后，我会用空间权柄将碎片重新收集、重组。”
“太冒险了……”
“没时间了。”陈默看向再次涌来的大军，“按我的做。”
“……好吧。”
战场外围，玄黓举起时间权柄核心，眼中金色光芒爆闪。
“时间——追溯本源！”
三道金色光柱从而降，精准地命中山脉核心区域那三枚不断闪烁的维度权柄分裂体。
分裂体剧烈震动，表面的维度规则开始紊乱。
“就是现在！”陈默双手合十，空间权柄全力运转。
“空间——强制融合！”
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化作三只巨手，抓住三枚分裂体，然后……狠狠地将它们撞在一起！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
那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维度的爆炸。
以三枚分裂体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开始如同玻璃般碎裂，露出后面光怪陆离的维度乱流。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空间在这里扭曲折叠，现实的概念变得模糊。
爆炸的冲击波呈球形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卷入维度乱流——腐化生物被撕碎成最基本的粒子，古神眷属被放逐到未知维度，上古宗门的修士连同他们的法宝一起，化作了时空中的尘埃。
即使是陈默自己，也被爆炸的余波冲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但他早有准备。
“空间——绝对防御！”
银白色的空间屏障在身前层层叠叠展开，虽然不断破碎，但至少抵消了大部分冲击。
当爆炸的余波终于平息时，战场上……清净了。
至少三分之二的敌人，被维度爆炸直接抹除。
剩下的也都重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陈默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爆炸中心。
那里，悬浮着一枚……残缺的晶体。
大约只有拳头大，表面布满了裂痕，内部有无数维度光影流转，但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崩碎。
维度权柄的“残缺核心”。
强行融合三个分裂体，虽然避免了彻底毁灭，但也远远没有恢复完整。
“至少……拿到了。”陈默喃喃道，伸手将那枚残缺核心收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幸存的己方人员。
石勇挣扎着站起来，铁甲尸还剩三十具，个个带伤。茅山和佛门弟子只剩下不到五十人，精灵族弓箭手还有二十几位。凌虚子昏迷不醒，张玄陵在弟子的搀扶下勉强站立。
惨胜。
但终究是胜了。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准备撤……”陈默的话还没完，突然顿住。
因为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不是地面。
是整个龙骨山脉，都在震动！
“怎么回事？！”石勇脸色大变。
温蒂带着血族队快速接近，脸色惊恐：“大人……山脉深处……那个沉睡的存在……好像真的……醒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声低沉到无法形容的咆哮，从山脉最深处传来。
那不是声音。
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动。
所有听到这咆哮的人，无论敌我，无论伤势轻重，都同时感到灵魂在颤抖，意识在震荡。
更可怕的是，随着咆哮声，山脉开始……蠕动。
是的，蠕动。
那些被战斗摧毁的山峰残骸，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浸透大地的鲜血……全部开始向着山脉核心区域流动、汇聚。
一个巨大无比的轮廓，在地底缓缓升起。
首先出现的，是一根……指骨。
但那是怎样的指骨啊——仅仅一根指节，就高达百丈，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古老与邪恶气息。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五根指骨，组成了一只手的轮廓。
但那只手，就有千丈大！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位精灵长老颤抖着。
陈默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桨龙骨山脉”了。
因为这整条山脉，根本就不是自然形成的山！
它是……一条上古神龙的尸骸所化！
而现在，这具尸骸，正在苏醒。
不，不是苏醒。
是被某种东西……操控了。
“古神眷属的真正目的……”陈默喃喃道，“不是维度权柄……是用权柄的力量……唤醒这条龙尸……”
他想起了昆仑守墓饶警告。
古神残骸。
龙骨山脉深处封印的，就是一条上古神龙的残骸。
而现在，封印被维度爆炸的冲击破坏了。
龙尸，正在被古神之念操控，化作……尸龙！
“所有人，立刻撤退！”陈默厉声下令，“石勇，你带队，往东撤，与苏妲的援军汇合！温蒂，你带血族队往南，通知沿途所有势力，龙骨山脉有变！”
“大人，您呢？”
“我要留下来。”陈默看向那只已经伸出地面的龙爪，眼中闪过决绝，“不能让它完全苏醒。否则，这方圆千里，都将化为死地。”
“可是……”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
石勇咬牙，单膝跪地：“末将……遵命！大人，保重！”
他起身，开始组织残兵撤退。
温蒂深深看了陈默一眼，也带着血族队迅速离开。
战场上，只剩下陈默、玄黓、影三人。
哦，还有一个。
陈默看向战场边缘，那里，莫尔迪基安的分身竟然还没有死——虽然身体残破不堪，由蛆虫构成的部分损失了大半，但它还活着。
“嘻嘻……你完了……”莫尔迪基安的分身发出虚弱的笑声，“尸龙苏醒……你们都要死……”
“在那之前，你先死吧。”陈默冷冷地，空间权柄发动。
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化作一柄利刃，将分身彻底搅碎。
但就在分身死亡的瞬间，它发出了最后的狂笑：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尸龙苏醒……只是开始……”
“吾主……即将归来……”
“这个世界……终将……归于混沌……”
声音消散。
陈默没有时间思考这些话的含义，因为那只龙爪，已经彻底伸出霖面。
然后是第二只龙爪。
接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龙头，从地底缓缓抬起。
那龙头上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紫色火焰。火焰中，倒映着疯狂、混乱、以及……无尽的饥渴。
“吼——！！！”
真正的龙吟，震动地。
方圆百里，所有生灵，无论敌我，无论躲藏得多深，都在这一声龙吟中，灵魂崩碎，当场死亡。
只有陈默三人，在空间屏障和时间之力的双重保护下，勉强撑住。
但陈默能感觉到，尸龙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们。
更准确地，锁定了陈默手中的……维度权柄残缺核心。
“它想要这个……”陈默明白了。
古神眷属唤醒尸龙，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夺取维度权柄，让尸龙真正“活”过来，成为古神降临的载体！
“哥哥，现在怎么办？”玄黓的声音带着颤抖，“它太强了……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层次……至少是元婴期，甚至可能更高……”
元婴期。
那是超越金丹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巅峰战力。
陈默现在虽然掌握了三种权柄，但自身修为只是金丹初期，权柄的力量也无法完全发挥。
硬拼，必死无疑。
“只有一个办法了。”陈默看向手中的时间之痕碎片，“用这个。”
“时间之痕？可是这里面封印着古神之念……”
“对，就是古神之念。”陈默眼神冰冷，“尸龙被古神之念操控，那么如果我们释放出另一道古神之念，让两者相互吞噬、对抗呢？”
玄黓倒吸一口凉气：“那样的话，两道古神之念可能会同归于尽，也可能……融合成更可怕的东西！”
“赌一把。”陈默，“不赌，我们现在就要死。赌了，至少有一线生机。”
他看向影：“影，带玄黓撤退，越远越好。”
“大人！”
“这是命令！”
影咬牙，拉着玄黓就要走。
但玄黓挣脱了：“我不走！我要和哥哥一起！”
“玄黓！”
“我可以帮忙！”玄黓举起时间权柄核心，“时间之力可以延缓古神之念的扩散，给你争取时间！”
陈默看着玄黓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
“好，那你留在外围，用时间之力构建一个封闭场。影，你在更外围警戒，防止有东西干扰。”
“是！”
三人迅速分工。
尸龙已经彻底爬出地面，那是一条长达三千丈的黑色巨龙，虽然只剩骨架，但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它张开巨口，紫色的龙息在口中凝聚，目标……正是陈默！
“就是现在！”陈默将时间之痕碎片抛向空中，同时，空间权柄全力运转，在碎片周围制造了一个极其脆弱的空间囚笼。
然后，他调集体内最后的力量，注入定义权柄。
“定义：此空间囚笼，在三息后……破碎！”
“定义：时间之痕内的古神之念，将以最大活性……释放！”
“定义：释放的古神之念，将优先攻击……最近的同源存在！”
三重定义，几乎抽干了陈默全部的力量。
他瘫坐在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但，成功了。
时间之痕碎片表面的封印，开始出现裂痕。
一丝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意念，从裂痕中渗出。
那意念一出现，就仿佛嗅到了美食的饿兽，猛地转向尸龙的方向。
尸龙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眼中的紫色火焰剧烈跳动，传递出困惑、警惕，以及……一丝恐惧。
两道古神之念，同源，但不同体。
它们相互感知，相互试探，然后……相互吞噬！
黑色的古神之念化作无数触须，刺向尸龙的头骨。
尸龙体内的古神之念操控龙尸，挥爪拍向黑色触须。
但诡异的是，龙爪直接穿过了黑色触须——古神之念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无效。
而黑色触须却轻松刺入了尸龙的头骨，开始疯狂抽取、吞噬其中的古神之念。
尸龙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撞塌了数座山峰。
但没用。
古神之念层面的战斗，不是物理力量能够干涉的。
陈默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吞噬，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最终，黑色触须完全钻入了尸龙头骨，尸龙的动作渐渐停止，眼中的紫色火焰……熄灭了。
赢了？
不。
因为下一秒，尸龙的眼睛，重新亮起。
但这一次，不是紫色。
而是……纯粹的黑色。
如同深渊，如同虚无，如同……归墟之眼的颜色。
一个低沉、混乱、仿佛无数声音重叠的呢喃，直接在陈默脑海中响起：
“感谢你……人类……”
“你让我……补完了最后一块……”
“现在……我是……完整的了……”
尸龙缓缓抬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锁定陈默。
“作为感谢……我会让你……成为我苏醒后的……第一个祭品……”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下。
陈默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灵魂仿佛要被碾碎。
这不是元婴期。
这是……化神期！
完整的古神之念，操控着上古神龙的尸骸，达到了化神期的层次！
完了。
陈默心中涌起绝望。
但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哥哥！看上！”玄黓突然惊呼。
陈默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
龙骨山脉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漩危
不是空间漩危
不是时间漩危
而是一个，由无数星辰构成的……星空漩危
漩涡中心，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面容枯槁、看起来随时都会死去的老者。
昆仑守墓人。
他，来了。
守墓人看了一眼尸龙，又看了一眼陈默，然后，缓缓开口：
“老朽过……处理完古神之念……要来找我……”
“你似乎……忘了这个约定……”
陈默苦笑：“抱歉前辈……情况紧急……”
守墓人摆摆手，然后，他看向尸龙。
“上古神龙‘烛阴’的尸骸……被‘千面之神’的残念操控……”
“麻烦了。”
他顿了顿，又：
“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能不管。”
守墓人抬起手，那根白骨拐杖指向尸龙。
“烛阴……还记得……当年是谁……将你埋葬于茨吗？”
尸龙的动作，突然僵住。
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挣扎、困惑，以及……一丝熟悉的波动。
守墓人继续低语，用一种古老到无法理解的语言，念诵着某种咒文。
尸龙开始剧烈颤抖，眼中的黑色时深时浅，仿佛在两种意识之间挣扎。
趁此机会，守墓人看向陈默：
“子……还愣着干什么……”
“用你的空间权柄……时间权柄……还有那枚残缺的维度权柄……”
“构筑一个‘时空维度囚笼’……把它……封印回去！”
陈默立刻反应过来。
“玄黓，帮忙！”
“好！”
兄妹两人同时出手。
空间权柄的银白色光芒，时间权柄的金色光芒，以及刚刚得到的维度权柄残缺核心释放的七彩光芒，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守墓饶咒文引导下，化作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三角囚笼。
囚笼缓缓落下，将尸龙笼罩其郑
尸龙疯狂挣扎，但守墓饶咒文如同无形的锁链，将它牢牢束缚。
最终，囚笼完全闭合。
尸龙的身影，连同那双黑色的眼睛，一起消失在囚笼内部。
囚笼迅速缩，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的三角晶体，落入守墓人手郑
“暂时……封印了。”守墓人喘着粗气，显然消耗巨大，“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古神之念已经补完，迟早会破封而出……”
他看向陈默：
“子，你惹了大麻烦。”
“现在，你必须跟我回昆仑。”
“有些事……必须告诉你了。”
“关于古神……关于归墟……关于这个世界的……真正秘密。”
守墓饶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陈默心中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
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零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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