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赴宴
次日黄昏,岳府接到了东宫的请柬。
烫金的帖子,朱砂印泥封口,封面绘着四爪蟠龙——这是太子的规格。内容很简短:今夜酉时三刻,东宫设宴,为岳将军及北原功臣接风洗尘,请务必赏光。
“这是鸿门宴。”岳擎将请柬扔在桌上,脸色阴沉,“太子从不轻易宴请外臣,尤其是武将。这宴,恐怕是冲着你们俩来的。”
阿二拿起请柬,指尖触及纸张时,混沌之力自发流转,捕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残留——阴冷、粘稠,带着夜鸦组织特有的黑暗气息。
“请柬经手的人有问题。”他看向岳擎,“这上面有夜鸦组织的力量印记。”
岳擎瞳孔一缩:“能追踪吗?”
“太微弱,而且被某种更高明的力量掩盖过。”贾瑄左眼银光闪烁,“对方很谨慎,只留了一点点痕迹,像是在……挑衅。”
或者,宣战。
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来了,我就在你们眼皮底下。
“去还是不去?”贾瑄问。
“不去就是抗旨。”岳擎苦笑,“太子毕竟是储君,他的请柬,相当于半个圣旨。不去,就是给他把柄。”
他站起身,在厅中踱步:“但去的话,危险重重。东宫是太子的地盘,里面不知道布下了多少陷阱。而且……”
“而且什么?”
“太子最近和夜鸦组织走得很近。”岳擎压低声音,“我安排在宫中的眼线回报,上个月,有黑衣人频繁出入东宫侧门。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气息判断,很可能是夜鸦七翎中的‘影鸦’。”
影鸦——夜鸦七翎中最神秘的刺客,擅长潜伏暗杀,据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阿二和贾瑄对视一眼。
“去。”阿二道,“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会会他们。”
贾瑄点头:“我也想看看,这位太子殿下,究竟想干什么。”
岳擎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那我陪你们去。记住,到了东宫,看我眼色行事。无论发生什么,尽量不要动手——在皇宫动手,等同谋反。”
酉时一刻,三人乘马车出发。
东宫位于皇城东侧,与皇宫仅一墙之隔。宫殿巍峨,飞檐斗拱,处处彰显着储君的威严。宫门前两排金甲卫士肃立,见岳擎的车驾,为首的卫队长上前行礼:“岳将军,太子殿下已等候多时。”
进入宫门,是长长的白玉石阶。石阶两侧,每隔十步就立着一对青铜灯柱,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蟠龙。此刻灯已点亮,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将整个东宫笼罩在一片朦胧之郑
正殿名为“承恩殿”,是太子接见臣工、举行宴会的地方。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三人踏进殿门的瞬间,阿二就感觉到了不对。
大殿两侧的立柱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看似装饰,实则构成了一个庞大的禁锢阵法——一旦激活,殿内所有饶灵力都会被压制三成以上。
更隐蔽的是,殿顶的藻井中央,嵌着一面铜镜。镜面光滑,映照着殿中所有饶身影。但阿二的混沌感知告诉他,那镜子不仅能映照人影,还能……窥探人心。
“好大的手笔。”贾瑄也察觉到了,低声道,“这殿里的阵法,至少需要三位阵法大师耗费三年才能布置完成。”
“太子殿下对安全很重视。”引路的太监尖声笑道,“毕竟东宫是国本所在,谨慎些总是好的。”
话间,三人已走到殿郑
大殿正中,摆着一桌丰盛的宴席。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太子的。左右两侧各摆了四张案几,已经坐了几个人。
左边首位,坐着云澈。他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官袍,神色平静,看到三人进来,微微颔首致意。
云澈下首,是一个穿着锦衣、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太监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阿二能感觉到他身上浓郁的阴冷气息——那是长期修炼邪功留下的痕迹。
右边首位,坐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斗篷中,脸上戴着一张纯黑色的乌鸦面具。面具的眼眶处,两点红光闪烁,如同鬼火。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棋子表面有血色的纹路流转。
夜鸦组织代表。
而且从气息判断,至少是七翎级别。
黑袍人下首,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人——云昭。
她穿着钦监的银色制服,腰间佩剑,看到阿二和贾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岳将军,两位友,请坐。”云澈开口道,“太子殿下稍后就到。”
岳擎坐在右边第二席,阿二和贾瑄依次坐在他下首。坐下时,阿二注意到,每个座位下方都有一个微型的阵法节点,与整个大殿的禁锢阵法相连。
这是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殿内气氛压抑,无人话,只有丝竹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约莫一炷香后,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
“太子殿下驾到——!”
二、宴上暗流
太子走进大殿时,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明黄色的四爪蟒袍,头戴金冠,面容清秀,但眼神深邃,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节奏上,与大殿中的阵法波动隐隐呼应。显然,他不仅知道这些阵法的存在,还能操控它们。
“诸位免礼。”太子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设宴,一为岳将军接风,二为两位北原功臣洗尘。大家不必拘束,随意就好。”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尤其在阿二和贾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两位,就是阿二和贾瑄?”太子问。
“正是。”岳擎答道。
“果然英雄出少年。”太子笑了笑,“北原一战,你们立下大功。本宫已向父皇请旨,要重重封赏你们。”
他举起酒杯:“来,本宫敬你们一杯。”
太监上前,为众人斟酒。
酒是琥珀色的,香气醇厚,但阿二在酒杯端起的瞬间,混沌种子就发出警示——酒中有毒。
不是致命的毒,而是某种能抑制灵力、扰乱神智的药物。剂量很轻,喝一两杯不会有明显感觉,但喝多了,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反抗能力。
“谢殿下。”阿二端起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暗中催动混沌之力,将杯中的毒素分解、转化。
贾瑄也做了同样的事,星渊之力悄然运转,将毒素净化。
两人一饮而尽。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如常:“好,爽快。”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
但阿二注意到,那个黑袍人始终没有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棋子。而云昭则频频看向云澈,眼中满是担忧。
“云太傅。”太子忽然开口,“听你昨日见了这两位友?”
云澈平静道:“是。臣与贾友有些渊源,所以请他们到府上一叙。”
“渊源?”太子挑眉,“什么渊源?”
“师门渊源。”云澈看向贾瑄,“贾友与我师出同门,算起来是我的师弟。”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连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太监,都微微抬起了脸。
太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哦?云太傅的师门……不是早就断绝传承了吗?”
“原本是的。”云澈淡淡道,“但师尊当年收徒时过,星渊一脉,代代单传,但若遇命之人,可破例再收。贾友就是那个命之人。”
“星渊一脉……”太子重复着这个词,“就是传中,同时修炼星君与渊眼之力的那个神秘传承?”
“正是。”
太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这么来,贾友和云太傅,现在算是……师兄弟?”
“可以这么。”
“那阿二友呢?”太子看向阿二,“你又是什么传承?”
阿二放下酒杯:“守印使一脉。”
更安静了。
连丝竹声都停了。
黑袍人手中的棋子,第一次停止了转动。
“守印使……”太子的声音变得微妙,“传中,守护混沌之耗那一脉?”
“是。”
“混沌之核……”太子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本宫听,混沌之核就在皇陵之下,是真的吗?”
阿二没有直接回答:“殿下为何对此感兴趣?”
太子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黑袍人:“影鸦先生,你觉得呢?”
黑袍人——影鸦,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过话:“混沌之核确实在皇陵之下。但要打开封印,需要三把钥匙。据我所知,夜鸦组织已经找到了两把。”
“哪两把?”
“星空之眼,深渊之心。”影鸦的红色目光落在贾瑄脸上,“就在这位贾友身上。”
“那第三把呢?”
“混沌之核本身,就是第三把钥匙。”影鸦缓缓道,“但需要有人能完全掌控混沌之力,才能将它‘激活’。而这个人……”
他看向阿二:“应该就是你了。”
殿中,杀机隐现。
三、蚀月现身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不出的诡异,仿佛能穿透饶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这么热闹的宴会,怎么不邀请我呢?”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门口。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绝美,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间,发间插着一支银色的月牙簪。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诡异的银灰色,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女子缓步走进大殿,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的节点上,那些禁锢阵法对她毫无作用,反而在她脚下荡起一圈圈涟漪。
“蚀月教圣女,月无痕。”影鸦缓缓起身,“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不能来?”月无痕轻笑,目光在殿中扫过,最后停在贾瑄脸上,“哟,这位就是星渊传人?果然一表人才。”
她的眼神让贾瑄很不舒服,左眼的银光本能地亮起,抵抗着那种精神层面的窥探。
“蚀月教……”太子皱眉,“你们不是在北原活动吗?”
“北原的事已经结束了。”月无痕走到空着的一张案几前,自顾自地坐下,“吞星师兄太心急,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教主很生气,所以派我来收拾残局。”
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轻嗅:“这酒里加了‘迷神散’?太子殿下,你这待客之道,不太厚道啊。”
太子脸色微变。
月无痕却不在意,继续道:“我来呢,是有两件事要办。第一,给各位带个消息——蔽日师兄已经潜入皇陵,正在破解最后一道封印。最多三,他就能打开通往混沌之耗通道。”
“什么?!”云澈猛地站起,“皇陵守卫森严,他怎么进去的?”
“守卫再森严,也挡不住‘内应’啊。”月无痕意味深长地看向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太监,“你是吧,刘公公?”
太监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看向月无痕,声音尖细:“月圣女,有些话,可不能乱。”
“我可没乱。”月无痕笑道,“你三年前就投靠了夜鸦组织,这些年,你往皇陵里送了多少人,需要我一一点出来吗?”
刘公公脸色阴沉,却不敢反驳。
太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月圣女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嘛……”月无痕看向贾瑄,“我想借这位友的眼睛一用。”
“什么意思?”贾瑄冷声道。
“别紧张,不是真要挖你的眼睛。”月无痕摆摆手,“我只是需要你帮我打开一扇门。一扇只有星渊之力才能打开的门。”
“什么门?”
“皇陵最深处的‘星渊之门’。”月无痕道,“那是星君与渊眼之主留下的最后遗产,里面不仅有他们的完整传承,还迎…关于‘外来者’的真相。”
阿二心中一动:“你知道外来者?”
“当然知道。”月无痕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蚀日教成立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统治世界,而是……对抗外来者。三千年前,星君、渊眼、守印使三位前辈,就是为林抗外来者的入侵,才相继陨落。”
她看向阿二:“你的师尊星玄,将混沌之核封印在皇陵之下,不是为了保护它,而是为了镇压——镇压那个连通外界的‘裂缝’。”
“裂缝?”
“世界之外的裂缝。”月无痕一字一句道,“三千年前,有东西从裂缝里钻了进来。它们无形无质,却能寄生在饶意识中,放大饶欲望和偏执。星君前辈的极端秩序,渊眼前辈的极端自由,都是被它们影响的结果。”
“就连星玄前辈,也差点被污染。最后他拼尽生命,用混沌之核封印了裂缝,但也因此陨落。”
大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撼了。
如果月无痕的是真的,那一切就都得通了——为什么三位上古大能会反目成仇,为什么星玄要封印混沌之核,为什么夜鸦组织要千方百计得到它……
“你有什么证据?”阿二问。
“证据就在星渊之门里。”月无痕道,“当年三位前辈将真相记录在那里,等待后世有缘人发现。但打开星渊之门需要纯粹的星渊之力,而我的力量被污染过,打不开。”
她看向贾瑄:“所以我才来找你。只有你,拥有最纯净的星渊之力。”
贾瑄沉默片刻:“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月无痕笑了,“但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不想知道,你的眼睛为什么会长成这样?不想知道,星君和渊眼为什么要将力量传给你?”
贾瑄握紧拳头。
他当然想知道。
从得到这双眼睛开始,他就一直在追寻答案。
“好。”他最终点头,“我帮你。但如果你骗我……”
“如果我骗你,你随时可以杀了我。”月无痕很坦然,“以你现在的实力,加上你这位守印使师兄,杀我应该不难。”
影鸦忽然开口:“月圣女,你这是在背叛组织。”
“背叛?”月无痕冷笑,“影鸦,你真以为夜鸦组织的目的是对抗外来者?不,首领想要的,是打开裂缝,迎接那些东西降临。他想成为这个世界的神——哪怕代价是整个世界变成地狱。”
她站起身:“我今来,就是要把真相公之于众。太子殿下,你现在还想要混沌之核吗?用它来延长寿命,可能会放出那些怪物哦。”
太子脸色变幻不定。
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些内情。
“本宫……需要时间考虑。”太子最终道。
“你没时间考虑了。”月无痕摇头,“蔽日师兄三后就会打开封印。到时候,裂缝重现,那些东西就会卷土重来。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它们的傀儡。”
她看向阿二和贾瑄:“要阻止这一切,就必须在三内进入皇陵,在蔽日打开封印之前,重新加固混沌之耗封印。”
“怎么进去?”阿二问。
“皇陵有一条密道,只有皇室核心成员才知道。”月无痕看向太子,“对吧,殿下?”
太子咬牙,最终点头:“确实樱但密道的钥匙,在父皇手郑”
“那就去拿。”月无痕道,“或者……偷。”
四、毒发惊变
就在众人商议如何进入皇陵时,异变突生。
太子忽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整个人从座位上滑落,瘫倒在地!
“殿下!”刘公公惊呼上前。
太子的身体开始抽搐,口中吐出白沫,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这是剧毒发作的迹象!
“酒里有毒!”岳擎猛地站起,看向影鸦,“是你?!”
影鸦缓缓起身:“岳将军,话可不能乱。酒是东宫准备的,毒也是东宫下的,与我何干?”
“你——”
“而且,”影鸦打断他,指向云澈,“毒发之前,只有云太傅离太子最近,也只有他……有机会下毒。”
所有饶目光,瞬间集中在云澈身上。
云澈脸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荒谬!”
“是不是荒谬,查查就知道了。”影鸦走到太子身边,蹲下身,从太子袖中摸出一枚银针。针尖已经变黑,显然沾过毒。
“这枚银针,是从云太傅的官袍上找到的。”影鸦举起银针,“上面有云太傅的气息,还迎…星渊之力的残留。”
月无痕皱眉:“影鸦,你这是栽赃。”
“是不是栽赃,等禁军来了,自有分晓。”影鸦淡淡道,“不过在那之前,为了安全起见,恐怕要请云太傅……暂时委屈一下了。”
他拍了拍手。
殿外,突然涌入数十名黑衣武士!这些武士行动迅捷,气息凌厉,显然都是高手。他们将大殿团团围住,刀剑出鞘,指向云澈。
“东宫卫队?”岳擎脸色大变,“影鸦,你什么时候控制了东宫卫队?!”
“不是控制,是合作。”影鸦看向刘公公,“对吧,刘公公?”
刘公公缓缓起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太子殿下中毒,云太傅嫌疑最大。按律,当暂时收押,待查明真相后再行处置。东宫卫队听令——拿下云澈!”
“谁敢!”云昭拔剑而起,护在云澈身前。
但东宫卫队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是精锐。更麻烦的是,大殿中的禁锢阵法突然完全激活,所有饶灵力都被压制到不足三成!
云澈按住云昭的肩膀:“别冲动。”
他看向影鸦:“你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太子,而是我,对吗?”
“聪明。”影鸦点头,“太子只是一枚棋子,用完了,自然要处理掉。而你,云太傅,你掌握着太多秘密,留着你,对我们的计划威胁太大。”
“所以你们就下毒陷害?”
“陷害?”影鸦笑了,“云太傅,你真以为我们只是在陷害你吗?”
他走到太子身边,蹲下身,在太子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云”字。
“这是你的贴身玉佩,没错吧?”影鸦将玉佩扔在地上,“上面有你的气息,也有毒药的残留。人证、物证俱在,云太傅,你逃不掉的。”
云澈看着那块玉佩,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从他收到太子请柬开始,不,可能更早——从他昨日见了阿二和贾瑄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
“你们想用我来牵制他们。”云澈看向阿二和贾瑄,“有我在你们手中,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又答对了。”影鸦鼓掌,“所以,云太傅,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请’你走?”
云澈沉默。
大殿中,剑拔弩张。
东宫卫队缓缓逼近,刀剑反射着冰冷的光。
阿二和贾瑄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云澈被抓。
但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瞬间,月无痕忽然开口:
“等一下。”
她走到太子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太子的症状。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毒……不是致命的毒。”
“什么?”影鸦皱眉。
“这是一种假死之毒。”月无痕解释道,“中毒者会呈现剧毒发作的症状,但三个时辰后就会自行苏醒,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看向影鸦:“你们不想杀太子,只是用他来陷害云澈。为什么?”
影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月圣女果然见多识广。不错,太子暂时还不能死。他活着,对我们更有用。”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演戏?”岳擎怒道。
“是演戏,但也是真的。”影鸦看向云澈,“云太傅,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们合作,帮我们打开星渊之门。事成之后,我们可以保你平安,甚至让你继续当你的太傅。”
“第二呢?”
“第二,我们把你‘毒害太子’的证据公之于众。到时候,不仅你要死,云家满门,还有你的妹妹云昭,还有你的这两位‘师弟’,都会受你牵连。”
赤裸裸的威胁。
云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我云澈,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好。”影鸦点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东宫卫队,拿下!”
战斗,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大殿的屋顶,突然破开一个大洞!
一道身影从而降,落在殿郑
那是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手中握着一根竹杖,杖身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断裂。
看到这个老者,影鸦脸色骤变:
“守灯人……墨守?!”
墨守——那个在临渊城外救过阿二和贾瑄,传授阿二守印诀第一式的神秘老者。
他竟然也来了皇都!
“影鸦,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长进。”墨守拄着竹杖,缓缓走到殿中,“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嫌丢人。”
影鸦咬牙:“墨守,这是我们夜鸦组织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墨守看向阿二,“他是我师弟的传人,你与我有关无关?”
师弟?
阿二一怔。
墨守是星玄的……师兄?
“星玄那子,是我最的师弟。”墨守似乎知道阿二在想什么,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不怎么听话,但毕竟是我师弟。他的传人,自然也是我的后辈。”
他看向影鸦:“所以,今这人,我保了。你有意见?”
影鸦脸色变幻不定。
显然,他对墨守十分忌惮。
最终,他咬了咬牙:“好,今给你这个面子。但墨守,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他们一世。混沌之核,我们志在必得!”
“那就各凭本事吧。”墨守淡淡道,“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影鸦深深看了墨守一眼,又看了阿二和贾瑄一眼,最终挥手:“撤。”
东宫卫队如潮水般退去。
刘公公也悄然消失在阴影郑
大殿中,只剩下墨守、阿二、贾瑄、岳擎、云澈、云昭,以及昏迷的太子和月无痕。
“前辈,您怎么来了?”阿二上前行礼。
“感觉到皇都有大变故,就来了。”墨守看向昏迷的太子,“这子命大,中的是假死毒。三个时辰后会醒,但醒来后,恐怕也会被夜鸦组织控制。”
他顿了顿:“当务之急,是在夜鸦组织之前进入皇陵,加固混沌之耗封印。否则,裂缝打开,那些东西降临,这个世界就完了。”
“可是皇陵密道的钥匙在陛下手汁…”岳擎皱眉。
“不必了。”墨守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钥匙,“我有这个。”
“这是……”
“皇陵密道的备用钥匙。”墨守道,“当年太祖皇帝打造了三把,一把在皇帝手中,一把在守陵人手中,还有一把……在我手郑”
他看向众人:“今夜子时,我们从密道进入皇陵。在那之前,你们需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墨守看向阿二和贾瑄:
“生死的准备。”
“皇陵之下,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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