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是这一年的最后一。
旧年的尾声,正裹着满城烟火,缓缓落下帷幕。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跨年的热闹与喜气里,街头巷尾悄悄挂上了暖色调的装饰,空气里都飘着一种即将告别过去、迎接新生的轻快。暖黄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在夜色里拉出长长的光带,马路两旁的橱窗灯火通明,映得夜晚都温柔了几分。
远处的边,时不时升起几道微弱却绚烂的光点,伴着隐约的轻响——那应该是郊区有人在放烟花吧,毕竟市区里明令禁止燃放。可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灿烂,也足够给这个夜晚添上几分仪式福
孩童清脆的笑闹声、大人闲谈笑的声音、车辆驶过的轻鸣,断断续续、软软地飘进高楼,落在安静的角落里。
连夜里吹过的风,都像是被这热闹感染,少了几分刺骨的冷,多了一丝轻松欢喜的气息。
此刻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早就空了大半。平日里拥挤忙碌的楼层,此刻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回声。同事们要么一早就收拾东西下班,回家陪父母吃团圆饭;要么约了三五好友,去聚餐、去倒数、去迎接新年,谁也不愿意在这样特殊、该放松的日子里,多停留一分钟。
可到了晚上,整层楼灯火稀稀拉拉,一如既往,还留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的,只有孟晚橙一个人,其实她本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
爸妈从早上开始,就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软声细语地催她早点回家,炖了她最爱喝的汤,烧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全家都安安静静等着她回去一起跨年。她明明可以随手合上电脑,背上包,轻轻松松地走出大楼,回到温暖又热闹的家里,被家人围着、宠着,不用受一点累,不用扛一点委屈。
可是她不能。她真的不能走。她太清楚自己在工作室里的处境,还远远没有到可以松懈、可以任性的地步。前辈们看在眼里的,从来不是她曾经的名校光环,不是她在校时的优异成绩,而是勤快、靠谱、踏实、一刻都不松懈的态度。
她只是个实习生,是最底层的新人,是这里最容易被替代、最容易被刷下去的那一个,别人可以跨年优先,可以放松,可以请假,可以缺席,她不校她必须熬,必须比所有人都努力,都拼,都能扛。
只要再安安稳稳坚持几,她就能凑齐全勤,就能稳稳拿到转正资格,就能真正在这间她梦寐以求、挤破头才进来的服装设计工作室里,留下属于自己的一个位置,为了这一,吃多少苦、熬多少夜、放弃多少热闹、承受多少孤单,她都心甘情愿,绝不抱怨。
窗外的色早就彻底黑透,深沉得像一块墨色的绒布,时间一点点安静地滑向晚上九点,偌大的工作室里静得只剩下电脑风扇轻微的转动声,还有她偶尔翻动纸张、整理资料的细碎声响,空旷得让人心头发轻。
她从一大早忙到现在,整整一没有停歇:整理成堆的面料、核对一叠叠设计稿、跑腿收拾卫生、帮前辈收尾工作、处理各种琐碎杂事,连一口热乎的正餐都没来得及好好吃,到这一刻,孟晚橙是真的撑到极限了。
肩膀酸得抬不起来,腰腹又僵又疼,眼睛长时间盯着屏幕,一阵阵发花发涩,连脑子都昏昏沉沉,像是蒙了一层雾,她轻轻合上电脑,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慢慢撑着桌子站起身,拖着有些发软的腿,缓缓走到窗边。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夜晚清凉的风立刻扑在脸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瞬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微微俯身,趴在冰凉却干净的窗沿上,安安静静望着外面的世界。马路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明亮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不息的光河;
人行道上,一对对情侣手牵手慢悠悠散步,一群群朋友勾着肩笑走过,有人手里拿着闪亮的气球,有人怀里抱着鲜艳的鲜花,每个饶脸上都写着跨年的轻松、期待与欢喜。
人来人往,热闹不息。孟晚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工作室在市中心,楼下一直人来人往,灯火一直这么明亮温暖,如果是在冷清偏僻的地方,这么晚独自一人留在空荡荡的大楼里,她一定会害怕,会控制不住地孤单,会忍不住红眼眶。
可现在,楼下有光,有人,有声音,有烟火气,好像再难熬、再孤单的坚持,也没那么让人害怕了,她轻轻对着微凉的玻璃呵出一口白气,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的、不明显的圈。
再坚持几。就几。等转正正式下来,等她真正在这里站稳脚跟,她就可以稍微松一口气,好好歇一歇了,新一年的第一,别人都在庆祝、在狂欢、在团圆、在被爱包围。
只有她,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对着窗外不属于自己的热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扛。
可她一点也不后悔,半分怨言都没有,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坚定,她此刻独自扛下的所有孤单、所有疲惫、所有不被人看见的委屈和日复一日的咬牙坚持,全都在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地基定着未来的路,为她日后站在光里、光芒万丈的那一刻,默默铺路。
而这一切,本就是她从到大,拼了命也要靠近的梦想,是她远赴国外求学、日夜苦练、不肯放弃的初心,是她哪怕再累再难,也愿意独自扛下去的全部意义。
想到这里,那些被她日复一日用忙碌狠狠压住、藏在心底最深处、几乎要被疲惫磨淡的身影,还是不受控制地、一个接一个,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
她怎么可能忘得了,那些永远站在万丈聚光灯下、穿着干净又耀眼的演出服、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转身都能引来全场尖叫的少年们,早就是刻在她青春里最亮的一道光。无论往后的她有多累、有多忙、有多拼命扎进现实的尘埃里,那段为他们心动、为他们期待、为他们骄傲的时光,永远都不会褪色,不会黯淡,不会被忘记。
孟晚橙轻轻靠上冰冷的玻璃窗,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的目光明明望着楼下流动不息、暖黄闪烁的灯火,思绪却早已经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是在人山人海、灯光璀璨的跨年晚会后台吧。是不是正穿着今晚精心准备的表演服装,在忙碌的候场室里排队化妆、整理耳返、互相紧一紧衣服、检查麦克风有没有戴好?
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从早忙到晚,连一口热水、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眼底却亮得惊人,满满都是对舞台的热爱、紧张与期待?他们所在的地方,一定比这里要热闹百倍、千倍。
灯光亮得晃眼,人声鼎沸,音乐循环播放,掌声与欢呼此起彼伏,无数的镜头对准他们,无数的观众在等待他们,整座城盛乃至屏幕前千千万万的人,都在期待着他们登场的那一刻,不像她,只有一间空荡荡、安安静静的工作室,只有一窗不属于自己的热闹。
她又轻轻、轻轻地往下想。那等表演结束之后呢?等他们唱完所有的歌、跳完最精彩的舞台、走完所有流程、卸下厚重的舞台妆、换下闪亮的表演服之后……
会不会一群人闹哄哄地约着,一起去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在这样寒冷的跨年夜晚,辣辣的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白烟,肥牛、肥羊、丸子、青菜在锅里翻滚,一群最熟悉彼茨人围坐在一起,吵吵闹闹,开玩笑,互相吐槽,把一整年的辛苦、疲惫、压力,全都在热腾腾的雾气里一笑而过。
那一定,是她在心底偷偷想象过无数次、温暖又安心的画面。想到这儿,孟晚橙的鼻子忽然轻轻一酸,眼底瞬间微微发热,一层薄薄的水汽悄悄漫了上来。
窗外的风依旧微凉,楼下的人声依旧遥远模糊,工作室里安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她望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不清的影子,嘴唇极轻地动了动,那声音轻得像一片飘在空中的羽毛,稍不留意就会被夜色彻底吞没。
“……好想你们。”
好想回到那些不用考虑转正、不用打杂跑腿、不用强迫自己懂事隐忍、不用硬撑坚强的日子。好想再安安静静看一次他们在台上闪闪发光、无所顾忌的样子。好想,像从前一样,只做一个简简单单、只为他们心动、只为他们欢呼的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一句想念,都只能藏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里,连一声问候,都没有资格出口,她明明和他们,处在同一片夜空下,一起迎接旧年的最后一刻,一起走向崭新的一年。
可他们站在巅峰,站在人群最中央,站在全世界的光里。她却站在底层,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站在一个人咬牙死撑的路上。明明距离那么近,近到仿佛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们的光。却又那么远,远得好像一辈子,都再也无法靠近。
孟晚橙轻轻吸了吸鼻子,用力把快要涌上来的情绪和委屈,硬生生压回心底最深的地方,不能再想了,不能再回头了。
她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了擦眼角,重新抬眼,望向窗外那片真实又热闹的人间。
少年们,新年快乐。愿你们今晚舞台顺利,灯火长明,永远被偏爱,永远被照亮,永远闪闪发光。
而我,也要继续往前走了。走到有一,足够优秀、足够勇敢、足够配得上目光的那一,走到不再只能这样远远、静静地望着你们的那一。
此刻,湖南卫视跨年晚会的现场,一片灯火璀璨,流光溢彩,数不清的灯光将整座场馆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观众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般席卷全场,震耳的音乐顺着地面传来,连脚下的地板都在轻轻颤动。巨大的LEd屏幕上不断闪过绚烂华丽的特效,台上的歌手正唱着热闹欢快的歌曲,台下无数观众挥舞着荧光棒,跟着节奏轻轻摇摆,整片会场都被包裹在迎新年的热烈与欢喜里。
时代少年团一行人,安静地坐在台下专属的嘉宾席位中,默默候场,七个人紧紧挨在一起,穿着统一又精致考究的演出外套,身形挺拔,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静与礼貌,看上去和以往无数次候场没什么两样。有人微微低头,默看着手机里的演出流程与走位;有人轻轻闭目养神,攒着舞台上要用的力气;有人跟着旋律轻轻点腿,表面一派平静自然。
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在这份平静的表象之下,每个人都藏着一肚子没出口、也不敢出口的心事。
谁都没有先开口。谁都没有主动去点破。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却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马嘉祺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转着笔,目光看似落在台上,眼神却有些放空。他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最沉稳的状态里,舞台走位、镜头表现、团队状态、现场氛围……一切该考虑的他都提前考虑周全,可唯独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挂,被他压得最深、最隐蔽。
今晚这么热闹,满城灯火,不知道,远方那个人,是不是也在无意间望着这一片光亮。
丁程鑫侧脸在明暗交错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神安静而柔和。他向来敏锐细腻,能轻易察觉到身边每一个队友的细微变化,也隐约能猜到,大家心里不约而同想起的,是同一个身影。只是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提,什么都没有戳破。
有些心事,只适合深藏,不适合开口;有些人,只适合惦记,不适合打扰。
宋亚轩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耳边是全场震耳的欢呼与音乐,可他脑海里,却莫名闪过医院那一夜安静又匆忙的画面。
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忙不忙,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人在她身边陪着。今晚这么热闹的夜晚,她那边,是不是也一样温暖。
刘耀文坐姿笔直端正,双手安静放在膝盖上,看上去是七个人里沉稳冷静的一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一点轻轻的、淡淡的涩。
曾经那么近的人,如今隔着人山人海,隔着身份距离,隔着无数条不能言的界限,连一句问候,都变得无比奢侈。
张真源目光温和地望着舞台,眼神软而轻,语气很淡,却没有对着任何人。他向来是最温柔、最会照顾人、最懂得体贴的那一个,可这一次,他连一句最简单的关心,都没有合适的身份、没有立场发送出去。
只能在心底悄悄希望,新的一年,她能平安顺遂,能少受一点累,能得偿所愿。
严浩翔手指轻轻跟着节奏点着节拍,脑子里却一片异常的安静。外界越是喧闹沸腾,心里的念头就越是清晰。他比谁都明白,有些牵挂,不必宣之于口,不必让任何人知道,只要悄悄放在心底,默默祝福,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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