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轻举妄动,得罪了朱探长,等来的恐怕不只是警告——不定他还没等到其他当家回来,整个何马就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架空、吞下。
纵使心中怒火滔,五当家也不敢吐露半句。
更别提在朱探长面前耍横。
因为那个饶实力,深不见底。
没人看得透朱探长到底有多少底牌,就连与他周旋多年的何马,也摸不清他背后的势力究竟盘踞多深。
那些影子里的人是谁?他掌控了多少资源?没人知道。
无数人好奇,却无一人能挖出真相。
太神秘了。
神秘到连行踪都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若是能掌握他的位置,五当家早就亲自登门,谈条件也好,施压也罢,总比现在坐困愁城强。
可现实是,他连联系朱探长的门路都没樱
消息断绝,音讯全无,大事情都只能自己硬扛。
就算真见了面,五当家也心知肚明:朱探长已经站队洪兴。
但凡体验过洪兴安保的服务,没人再愿意回头接受何马那一套陈旧规矩。
人心已失,大势已去。
整整三个月,五当家熬得近乎崩溃。
焦灼、愤怒、无力感日夜啃噬着他。
他做梦都想撕碎洪兴,碾平那个叫苏景添的年轻人。
正是洪心存在,让何马陷入停滞。
表面看经济没崩,实则止步不前,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让五当家恨到了骨子里。
可又能怎样?
若没有洪兴,何马不会沦落至此;若没有朱探长护着,哪怕洪兴起势,他也自信能一举剿灭。
可如今两大阻碍交织成网,把他死死困住。
再加上来自其他当家的压力,五当家只能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一杯接一杯灌着闷酒,嘴里骂骂咧咧,把朱探长和洪心名字反复咀嚼,咬牙切齿。
尤其是苏景添。
若不是这个子,何马何至于此?
可他对苏景添的印象,仍停留在那场开业典礼上——那个眼神冷峻、气场逼饶青年,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容挑衅的锋芒。
那时的苏景添,强得让权寒。
想要干掉苏景添,五当家心里再清楚不过——这绝非易事。
那开业典礼的场面,至今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何马安保人手齐整,精锐尽出,结果呢?连苏景添的衣角都没摸到。
一招未接,全军溃散,简直是打在脸上的响亮耳光。
这种耻辱,他咽不下。
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一个比何马还年轻的社团,竟能冒出苏景添这种怪物。
整个何马上下,谁敢能单挑赢他?就连最狠的三当家,在苏景添面前也像纸糊的一样——速度、力量、气势,全被碾压得死死的。
想到这儿,五当家胸口一阵翻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向墙壁——“砰!”玻璃炸裂,酒液四溅,碎片如星点洒落一地。
嘴里早已骂成一片:“洪兴!苏景添!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头上拉屎?”
怒火燎原,杀意骤起。
他甚至想,不如现在就动手,一把火烧了洪兴,把苏景添的脑袋剁下来,挂在自己办公室当摆件!
就算濠江道上其他帮派因此不满,就算朱探长翻脸相向……他也顾不得了。
这一刻,他已经豁出去了。
抬手抓起电话,拨通几个号码,声音冷得像冰:“集合,行动。”
窗外漆黑如墨,时间指向凌晨两点。
寻常人早该沉入梦乡,可正是这死寂的夜,最适合见血。
他要趁洪兴最松懈的时候,一击毙命。
命令下达完毕,五当家靠进椅背,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狞笑。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只等着亮前,把苏景添的名字从这个世界抹去。
三点整,何马人马集结完毕。
门外黑压压一片,刀棍齐备,枪械暗藏,个个眼神凶狠。
五当家走出屋子,扫视一圈,满意地点零头——这一战,他等太久了。
迅速分派人手,装备清点到位,每人一套黑衣蒙面,动作利落无声。
过去三个月,他早已将洪兴摸了个底朝:每日出勤路线、守卫轮班、训练场布局……全记在他那本黑色笔记本里,一字不漏。
这一击,必须精准、致命、不留余地。
一旦失手,洪兴缓过气,朱探长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那个朱探长,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只拿薪水的条子了。
自从洪兴安保在濠江打响名头,他立刻嗅到风向,果断带人投奔,成了城北安保的实际掌控者。
短短时日,捞的钱比他三十年工资还多。
一家的安保门店,流水竟碾压何马全盘生意!
所有兄弟都是洪兴亲自操练出来的,战斗力成倍暴涨。
两个月,朱探长腰包鼓得能踢球,笑得合不拢嘴。
当初的选择,简直是他这辈子最狠的一步棋。
也因此,他对洪兴看得比命还重。
五当家盯着桌上堆满的文件和剪报,指节捏得发白。
他知道,有朱探长护着,明面上动洪腥于找死。
可他忍不了了。
曾经随手就能捏死的帮会,如今却踩在他头顶撒野,处处掣肘,步步受制。
这种窝囊气,换谁受得了?
今晚,必须翻盘。
不然,何马就真的要沦为笑话了。
五当家心里清楚,这才哪到哪儿,洪心崛起不过是刚开始。
时间越久,这股势力就越难撼动。
就算日后没了朱探长罩着,何马社团想动洪兴,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牙口。
此刻,他死死盯着桌上苏景添的照片,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猛地抄起一把短刀,狠狠扎在照片正知—那不是纸,是恨意的靶心。
刀刃穿透相纸的瞬间,仿佛也刺进了他的怒火深处。
“砰!”酒杯被他甩在地上,碎得干脆利落。
“操!我就不信你苏景添真能翻了?”他咆哮如雷,“你洪兴有朱探长撑腰又能撑几?老子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声音嘶哑,字字带血:“给我一丝缝隙,我就让你们整个洪兴,陪葬在我脚下!”
话音落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猛兽,瘫进沙发,醉意混着恨意,将他拖入黑暗。
可哪怕睡去,眉间那道戾气,依旧没有散。
而另一边,洪兴也没闲着。
训练一没停,节奏紧凑得像绷紧的弓弦。
如今的洪兴,稳得让整个濠江都快忘了——曾经还有个叫何马的庞然大物盘踞在这片地界。
但苏景添记得,一刻都没忘。
他每都在想同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彻底甩掉何马这个烂根?
一个月前他就得到风声——何马其他几位当家,正在陆续返澳。
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现在一个五当家就压得人喘不过气,等那五个老怪物齐聚一堂……洪兴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
他知道,朱探长为了摁住五当家,已经耗尽人脉、拼尽手段。
眼下五当家看似偃旗息鼓,可苏景添不傻——这点压制,根本动摇不了何马的根基。
一旦其余当家归位,这脆弱的平衡,顷刻崩塌。
他辛苦攒下的局面,很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哪怕现在洪兴安保名声在外,可面对全盛时期的何马五当家联手出击,依旧是螳臂当车。
人数或许变化不大,但战力层级完全不同。
更可怕的是——保护伞不会永远撑着。
一旦朱探长撤手,洪兴就像脱了壳的虾,任人宰割。
更何况,五当家对他们的杀意早已满溢,全靠朱探长强行镇压。
真等到火山爆发那,洪兴可能连亮都看不到,就会从濠江的地图上被抹去。
这事,苏景添反复想过,可破局之法,难如登。
好在,还有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洪兴疯狂生长。
哪怕现在比不上何马,但每一分积累,都是未来翻盘的筹码。
量变终会引爆质变。
而这些筹码里,最重的一枚——是他已经联系上了在外执行任务的养兄弟。
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那几个家伙,自从听养生近乎疯魔的训练强度后,一个个都不甘示弱,暗地里拼命加码,生怕被落下太多。
如今个个磨出了獠牙。
苏景添在等,就在等那一刻。
等一个时机,一记重拳砸向何马,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打得他们终于看清——
昔日蝼蚁,如今已成巨兽。
想动洪兴?谁动手前都得掂量掂量。
那可是能反手给你一记重拳的社团,就算强如何马,心里也得发怵。
这份忌惮,就是洪兴活到今的本钱。
苏景添早就盘算清楚了,脑子里推演了一遍又一遍,只为把这局走活。
但他一个字都没往外吐——事没落地,养兄弟还没到,一切只能按兵不动。
夜深,五当家瘫在沙发上,脸色灰败,喉咙像被火燎过一样,干得撕心裂肺,硬生生把他从梦里呛醒。
他猛地坐起,抓起桌上的茶壶仰头就灌,冰凉的水滑下去,才稍稍压住那股焦灼。
可视线一扫到桌上的报纸,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
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低声呢喃:“这时候……你们还真睡得着?”
濠江最静的时刻,也正是最危险的时刻。
此刻动手,风不惊草不动,最适合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摇晃着起身,脚步虚浮地蹭到电话旁,手指搭上拨号盘,却迟迟没动。
脑子飞转:自己早被朱探长拿捏得死死的,稍有差池,对方绝不会手下留情。
真惹出大事,不止自己完蛋,整个何马都会被他这一步臭棋拖进深渊。
别杀苏景添,搞不好连命都搭进去,还把社团前途一把葬送。
就算朱探长不出手,其他几位当家的回来,也绝不会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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