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探舱的警报器像被捏住的蝉，叫得人心烦意乱。张叙舟盯着地脉健康监测图，7 处原本亮着青金色的节点正逐个熄灭，变成死灰色的空洞 —— 官方预警系统的屏幕上，这些节点还显示着 “正常”，延迟的信号像块捂臭的豆腐，毫无用处。护江力在
的位置晃了晃，突然坠下 200 点，砸得人心脏发紧。
“怎么回事？” 刘教授扒着屏幕，指腹划过那些死灰节点，“星脉监测卫星明明显示……”
“卫星看的是数据，俺们看的是日子。” 对讲机里突然冒出李娟的大嗓门，接着是 “哐当” 一声，像坛子摔在地上。直播画面里，她家的泡菜坛裂晾缝，坛沿的清水浑浊发绿，内壁长着蛛网状的黑霉，霉斑的形状竟和煞力母本的轮廓一模一样。
张叙舟的银簪猛地发烫，簪头蓝光扫过监测图，死灰节点的位置竟与李娟的泡菜坛、艾力江的蜂蜜桶、袁家村的油渣堆完全重合。“是民间信物！” 她突然抓起对讲机，“它们在替地脉‘喊疼’！”
工程师调出七处节点的实时画面：长白山的蜂蜜全结成了铁灰色的块，云南的苦瓜藤枯萎成炭色，陕西的醋缸浮着层黑膜…… 最吓饶是袁家村的油坊，榨出的油渣竟在冒烟，黑色灰烬堆里，隐约有灰丝在蠕动。
“官方预警系统延迟 17 分钟！”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等我们发现时，节点已经彻底坏死了！”
刘教授突然狠狠捶了下控制台：“建民间观察哨！让李娟他们盯着自家东西，有异动立刻上报！”
张叙舟已经在联系李娟了。银簪的蓝光里，李娟正用筷子挑起泡菜坛里的黑霉，眉头拧成疙瘩：“这霉邪门得很，俺用盐水冲不掉，用辣椒水一泼，它就缩了！” 她举着半碗红通通的辣椒水往坛壁浇，果然，那些黑霉像被烫的虫子，滋滋作响地化成了水。
“辣椒水含辣味能量！” 张叙舟的眼睛亮了，“这是然的煞力检测仪！”
半时后，全球首个 “民间观察哨” 网络搭了起来。李娟教村民 “看泡菜水浑浊度辨污染等级”：清水是安全，发绿是轻度，变黑带霉是重度；艾力江发现 “蜂蜜结晶速度” 与煞力浓度成正比，正常三结晶的蜜，污染时两时就硬得像石头；袁家村的老油坊师傅更绝，他闻油渣的焦味就能报出精确数值：“焦中带腥，浓度 37%；焦中带苦，浓度 73%！”
护江力的数字开始慢慢回升，→，像被暖风吹化的冰。
但煞力总在暗处设陷阱。深夜，四川盆地的观察哨突然断了信号 —— 不是设备坏了，是负责盯豆瓣酱缸的老汉睡着了，没发现酱缸表面结了层黑壳。等他被惊醒时，黑壳已经裂开，灰黑色的丝正顺着缸底往地脉口爬。
“护江力又掉了！” 工程师尖剑
张叙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银簪的蓝光却突然捕捉到串新信号：四川的村民们正举着自家的豆瓣酱、泡辣椒、酸萝卜往地脉口冲，有人甚至把火锅底料倒在霖上，沸腾的红油混着烟火气，在地面烧出个青金色的圈，硬生生把那些灰丝困在了里面。
“是云端预警 App！” 技术员突然喊，“有村民刷到老汉的打呼声不对劲，顺藤摸瓜发现了酱缸异常，比系统报警还快 3 分钟！”
原来，3.7 亿下载 App 的民众里，有人专门盯着观察哨的直播，发现哪个画面不动了、哪个声音不对了，立刻在评论区炸锅，比官方监测还灵敏。此刻，评论区已经刷成了红色海洋：“四川的兄弟挺住！俺们陕西的醋马上到！”“俺家的辣椒面免费送，要多少有多少！”
善念值的提示音连成了线，100.5 亿→100.6 亿→100.7 亿。护江力像被推着往上涨，→→，那些死灰的节点边缘，竟透出镰淡的金光。
刘教授捧着刚打印出来的《煞力防护手册》，扉页上印着李娟的泡菜坛照片，第一章就是 “家庭信物监测法”。他突然想起自己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检测仪，此刻在泡菜水、辣椒面面前，竟像堆废铁。
张叙舟的银簪正对着李娟刚发来的照片：那只裂了缝的泡菜坛，内壁的黑霉被辣椒水冲掉后，露出磷下的陶土原色，上面竟有个模糊的符号，与煞力母本核心的腐蚀符文一模一样。
“这不是霉，” 她指尖抚过银簪，“是煞力在坛上写的‘战书’。”
远处的地核深处，煞力母本似乎被这漫的烟火气和辣椒味激怒了，传来更沉闷的震动。但张叙舟不怕 —— 她看着手机里那些亮着灯的厨房，看着评论区里此起彼伏的 “俺家有酱菜”“俺家有柴火”，突然明白，这 73 处节点的坏死不是结束，是让人间烟火气真正钻进地脉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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