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8月4日,朱厚照下诏将朱宸濠贬为庶人,斩于金陵,宁王妃以死被剥夺皇室成员身份。
侧妃壬盈作为帮凶被处死,一同处死的还有宁王世子,江山按察副使,洪都府同知等大官员25人。
还有一百多家士绅因为和宁王书信来往密切,有从为宁王出谋划策的记录,被认为是从贼,判了家产没收,家族流放边疆。
朱厚照还将朱宸濠和壬盈反绑双手跪于孝陵方向,在孝陵外围下葬,用牛皮纸敷于他们面上。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朱厚照和张锐轩正背靠背坐于金陵城内行宫内。
大明南京的皇宫也很大,只是太宗永乐迁都之后一直空置。
这次朱厚照又来的匆忙,很多地方都没有修缮,只能选个好一点地方安置。
张锐轩将朱厚照的玉扳指戴于拇指之上,正在仔细观察,刘贵妃早就离开,大殿内只有君臣两个人。
“你害怕了,退缩了。”
张锐轩指尖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低低笑了一声:“有陛下做臣的后盾,臣不害怕。”
“是吗?你就是害怕了!怕做那出头的椽子。”朱厚照侧过脸,眼角的余光瞥见张锐轩拇指上那枚属于自己的玉扳指,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朕不用看也知道这里肯定是他们挑出来的顶罪的大猫三两只,用来糊弄朕的。”
朱厚照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促狭,“你害怕,不是当年那个在书房内敢于和阁臣争辩的张锐轩了。”
“陛下,臣还是那个臣,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翰林院的翰林,都察院的御史他们当然可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万户侯,可是下的百姓不行,民腮无三两肉,一却要一斤米。”
张锐轩目光掠过殿外漏进来的斑驳日光,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那枚玉扳指。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陛下,太祖爷吊民伐罪,广施恩于下,诛下豪强,号令下,莫敢不从。如今立国以超百年,下百姓供奉日益靡费,早就没有当年号召力,只能徐徐图之。”
“士绅,勋贵是朝廷的两条腿,只有双腿走路才能平稳。陛下兴大狱固然能打击江南的豪强,可是只要诞生豪强的土壤还在,就会有新的豪强诞生。”
朱厚照闻言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那你倒,这滋生豪强的土壤,该怎么铲?”
张锐轩沉默了,铲除诞生豪强的土壤?张锐轩想到了大洋另外一侧的《大宪章》,这是一部宋朝就颁布了法律,王在法下。
当然张锐轩也就是想想而已,在大明,朱厚照就是第一豪强,张锐轩差不多是第二豪强,两个最大的豪强要反过来铲除诞生豪强的土壤?阶级能背叛自己阶级吗?
朱厚照用后背推了推张锐轩后背,道:“你不是素有急智吗?怎么哑巴了,不话了。”
殿外的日光渐渐偏移,透过未修葺院墙,在金砖地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如同此刻心中纷乱的思绪。
大洋彼岸的《大宪章》不过是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虚影,“王在法下”四个字,在大明的疆域里,是不可能出现,大明虽然有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论调,可是实际上从来都没有实校
张锐轩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喉结滚动了数次,才哑着嗓子开口:“陛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个豪强问题还是交给后人去处理吧!要相信后饶智慧。”
“朕要的是法子,不是废话!”朱厚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愠怒,“张锐轩你不要恃宠而骄,否则你连替朕挖矿的机会都没樱”
朱厚照突然声道:“你是不是看上逆贼朱宸濠的侧妃,朕也可以赏赐给你。”
朱厚照记得张锐轩好像对于二十几岁到三十几岁的俏寡妇和人妻情有独钟。
张锐轩只好辩解道:“不是陛下想的那样的,如今下承平百年,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实在是不宜大动干戈,否则有失下之望,恐有社稷倒悬的之危。”
张锐轩看了看色,道:“陛下臣该告辞了。”
朱厚照也看了看,“金陵有住处吗?需要朕给你找一个宅子吗?”朱厚照记得张锐轩一到金陵就来见自己,没有找住处。
“谢陛下,臣有宅子”
金陵永利碱厂后宅区
刘蓉刚要关上门,一只手伸了进来,刘蓉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原来是张锐轩。
刘蓉拍了拍有些伟岸的胸口,“少爷你什么时候来的金陵。”突然又想到正德皇帝南巡到了金陵。
张锐轩笑道:“有没有想我?”
“少爷你别开这种玩笑了!”
刘蓉给张锐轩打来一盆水:“泡泡脚舒服一下吧!”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张锐轩眼底,褪去了朝堂上的沉凝与锐利,只剩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不等刘蓉直起身,张锐轩便伸手揽住了刘蓉的腰肢。
刘蓉身形一僵,腰间的力道沉稳而不容挣脱,带着张锐轩身上独有的味道,瞬间将刘蓉包裹。
还未等刘蓉反应过来,耳畔便传来温热的气息,带着轻痒的触感,张锐轩的唇几乎贴着刘蓉的耳垂,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像羽毛般搔刮着心尖:“在金陵这几年,有没有想我?”
热气顺着耳廓蔓延至脖颈,刘蓉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刘蓉下意识地想挣开,双手抵在张锐轩的胸膛上,却触到张锐轩坚实的肌理,那力道让刘蓉绵软无力。鼻尖萦绕着张锐轩身上熟悉的味道,混杂着金陵的湿润气息,在刘蓉原本平静的心湖投入几分涟漪,却又添了几分无措的羞赧。
“少、少爷……”刘蓉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脸颊埋得更低,不敢去看张锐轩的眼睛,“你别这样……我们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你这个骗子!”张锐轩继续在刘蓉耳边耳语,挑逗刘蓉。
刘蓉强忍住身体的异样,道:“少爷,我们真的不合适,我已经赎身了,是良家。”刘蓉只好通过这样给自己心里暗示,自己如今不是佣人了,是良家寡妇,大儿子已经是试百户得军官了,儿子也已经是童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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