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幕之上，两架造型奇特的星痕空战机，如同神话中降临凡间的青鸾，刚刚以超越物理常识的姿态硬接了F-22“猛禽”发射的密集中距空空导弹。导弹尾焰在际划出的死亡轨迹尚未完全消散，星痕战机机身周遭荡漾起的无形力场涟漪也已平复，仿佛只是拂过了一阵微风。
然而，这轻描淡写的一幕，却深深烙印在了不远处两架F-22座舱内飞行员的视网膜和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汤姆上校，这位有着三千时飞行经验的王牌飞行员，感觉自己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茫然。雷达屏幕上，那两个目标信号稳定得令人发指，红外特征在刚才的剧烈机动中竟无显着变化，这完全违背了他所熟知的一切空气动力学和能量守恒定律。
“上帝……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僚机飞行员戴维有些变调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汤姆死死盯着那两架仿佛在云端漫步的星痕战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指令。常规的空战战术，在对方这种近乎“魔法”的性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锁定？对方或许有更先进的干扰甚至能量偏转技术。格斗？连导弹都追不上、打不中，近距离缠斗岂不是自取其辱？
就在两名美军飞行员心神剧震，进退维谷之际，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两架星痕战机，并未趁机发动攻击，也未远遁，而是同步地、以一种近乎优雅而慵懒的姿态，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轴向翻滚。翻滚之后，将原本朝向F-22的机腹下方，转向了他们。
那是……机腹？
这个动作，在空战信号语言中，几乎找不到对应的解读。但它所蕴含的意味，在此时此刻，却比任何明确的攻击姿态都更具侮辱性。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边也痒痒，有本事，你也来挠挠？或者，刚才那几下，没挠舒服？再来？
挑衅！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挑衅！
一贯在全球空域横行霸道、视他国领空如无物的白头鹰精英们，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打，拿什么打？最强的AIm-120d导弹如同烧火棍，连对方的边都蹭不到。不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家门口，用这种极具羞辱性的方式“遛弯”？
“指挥中心！这里是毒蛇一号！目标……目标未受打击，并做出……不明挑衅动作！请求指示！重复，请求下一步作战指令！”汤姆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和焦急，他必须向更高层请示，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决策权限。这仗，没法打了！
与此同时，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办公室。
往日庄重肃穆的氛围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名贵的瓷器碎片混合着泼洒的咖啡，在地毯上形成难看的污渍。那位以脾气火爆和“漂亮国优先”口号着称的总统，此刻正脸红脖子粗，胸膛剧烈起伏，活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他刚刚几乎将办公桌上能砸的东西都扫到霖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我们每年几千亿的军费，就养出了这么一群连两架破飞机都打不下来的饭桶？！”他咆哮着，声音透过厚厚的隔音门隐约传到外面，让走廊里的工作人员噤若寒蝉。
巨大的显示屏上，正实时传输着卫星和预警机捕捉到的空情画面。星痕战机那挑衅般的翻滚动作，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眼前。这无异于两记响亮的耳光，隔着太平洋狠狠抽在了他和他所代表的帝国脸上。
“先生，前线飞行员请示，是否继续攻击？”国防部长脸色灰败，硬着头皮问道。
“攻击？用什么攻击？！你告诉我！用你那该死的诚意吗？！”总统猛地转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部长脸上，“函？！在加利福尼亚海岸边扔函？！你是想让我成为美利坚历史上最大的笑话，还是想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常规武器显然已经失效，对方展现出的技术代差，让一切常规拦截手段都成了笑话。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有更多的F-22被戏耍，只会有更多不堪入目的画面传遍全球，将帝国的虚弱暴露无遗。
强烈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最终被一丝残存的理智压下。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命令：“让他们回来！立刻！马上！别留在那里继续丢人现眼了！通知所有媒体，封锁消息，就……就是一次成功的拦截演练，目标被驱离！”
命令迅速下达。
汤姆上校和戴维几乎在接到撤退指令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随即是巨大的羞愧。他们猛地推动操纵杆，两架F-22如同受惊的鸟儿，以最大加力状态，狼狈不堪地调转方向，朝着内陆基地疯狂逃窜，生怕那两架神秘的战机改变主意，追上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就在F-22的航向刚刚改变之际，他们的通用应答机公共频道里，突然接收到一段清晰、字正腔圆的中文语音，带着一丝戏谑和冰冷的嘲讽：
“谢谢建国同志。”
声音消失，那两架星痕战机再次微微一颤，周身空间泛起波纹，下一刻，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蔚蓝的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两架惊魂未定的F-22，和一段注定要被列为最高机密、却也注定会悄然流传、成为帝国心头永久刺痛的耻辱记忆。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面，张峰已悄然离开了基地。
他心中牵挂的，是三年未见的师姐无尘子。上次长白山一别，虽知师姐修为高深，但巡殿如附骨之蛆，始终是悬在心头的利剑。
他静立虚空，闭上双目，庞大无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蔓延开来，跨越千山万水，掠过城市荒漠，细致地搜寻着那一道熟悉的清冷气息。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神识感应已近乎因果追溯，只要目标仍在同一片地，便难逃其感知。
片刻，他眉头微动，感应到了！在西北方向，一片苍茫荒寂之地，传来了无尘子特有的清冽剑意，只是这剑意之中，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和……浓重的血腥气！
“西北……苦寒之地，人烟罕至，师姐怎会在此？还动了杀伐？”张峰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不再犹豫，并指如剑，对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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