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川,原缅甸都城硝烟未散。
李定国坐镇中军帐,案前堆着战后文书,一身染血战甲未卸,肩甲上的刀剑划痕格外扎眼。
他垂眸批阅公文,掩去眼底疲惫,抬眼时目光如炬,透着久经沙场的锐利。
帐外,士兵拖拽物资的吆喝声、铠甲碰撞声交织,缅甸降兵被分批看管,秩序井然。
西南总督刘国轩掀帘而入,捧着名册快步上前:“李将军,十二部族首领已到齐,在帐外候着,请将军召见。”
李定国揉了揉眉心,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十二位部族首领鱼贯而入,神色各异——有敬畏,有忐忑,眼底藏着不甘。
为首的孟族首领躬身行礼,声音微颤:“参见李将军!”
其余首领纷纷效仿,问候声参差不齐。
李定国身体微倾,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威压:“你们既已归降,大夏不亏待。”
“原有领地不变,保留族内习俗,但需遵大夏律法,按时缴赋税,不许擅自械斗。”
他指尖叩了叩案几:“违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人群中,年轻的掸族首领抬头欲言,被孟族首领狠狠瞪了一眼,只好低头。
孟族首领连忙补充:“谨遵将军号令,我等定约束族人,誓死效忠大夏!”
其余首领纷纷附和。
李定国点头,刘国轩上前分发归附文书:“签字画押后生效,朝廷后续派官员交接。”
掸族首领攥紧文书,犹豫片刻,咬牙按下手印。
众人离去后,刘国轩禀报:“那掸族首领眼神闪烁,怕是有异心,要不要……”
“不必。”李定国打断,“刚归降有顾虑,先观其校”
他话锋一转:“缅甸王关押多日,如何处置?”
“暂且关押等朝廷旨意。”刘国轩接口,“此人残暴,百姓怨声载道,生死由陛下亲断。”
两人拿起粮草名册,低声商议至深夜。
十日后,麓川城外尘土飞扬,张大饶传旨队伍抵达。
李定国与刘国轩率文武官员列队迎接,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定国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李定国,恭迎使!”
张大人手持圣旨,神色肃穆:“李将军免礼,陛下有旨,即刻宣读!”
众人齐齐跪倒,焚香接旨,气氛庄严肃穆。
张大人展开圣旨朗声道:“奉承运皇帝,诏曰:李定国平定缅甸,拓土千里,特册封镇南国公,世袭罔替隔代递减;授麓川总兵,节制军政;赏黄金五百两、云锦百匹、尚方宝剑,许便宜处置边境作乱之事……”
圣旨宣读完毕,李定国双手高举过顶,声音激动微颤:“臣李定国,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接过圣旨,指尖抚过明黄绫缎,眼底闪过泪光。
张大人为他披上国公朝服,递过尚方宝剑:“李国公,陛下厚望,望镇守好疆土。”
“臣定不辱使命!”李定国握紧剑柄,躬身应道。
当日,麓川城内举行册封仪式。
李定国身着国公朝服,站在高台之上。
台下将士、官员、部族首领齐齐跪拜,“吾皇万岁”的呼声震彻云霄。
刘国轩站在一侧,面露欣慰。
仪式结束后,张大人与李定国查看府衙选址与军备:“陛下令麓川设十二府,府尹朝廷选派,县丞从当地有功者提拔。”
他递过官员名单,“这些人不日便到,你与刘总督做好交接。”
李定国接过名单:“请大人放心,定尽快理顺政务。”
张大人叮嘱安抚部族、恢复生产的事宜,三日后启程回京。
张大人一走,李定国便与刘国轩召开军政会议。
中军帐内,十二府疆域图挂在墙上。
李定国手持马鞭,指着地图分配任务:“刘总督,你统筹粮草、安抚百姓,尽快恢复耕作贸易,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
“我坐镇都城,处理部族事务,整顿军纪,防备暹罗异动。”
“国公放心!”刘国轩躬身应道,“粮草已从云南调运,够支撑半年,粮仓正在修建。”
“已安排人教百姓耕种,分发粮种,只是老弱妇孺无劳力,需接济。”
李定国点头:“从军粮调拨粗粮设粥棚,组织兵士协助开垦,人人有活干、有饭吃。”
会议结束,李定国换常服,带亲兵出城查民情。
街道上商铺开张,叫卖声此起彼伏,百姓与兵士和睦相处,一派安定。
田埂旁,几位老农见到李定国,连忙行礼:“参见国公爷!”
李定国扶起老农:“老人家,粮种够用吗?”
“够用!”老农笑道,“官府发的粮种好,还有兵士帮忙开垦,比缅甸王在位时强多了!”
“以前苛捐杂税多,还得打仗,现在能安稳种地,日子有盼头了!”
李定国问了几句家常,继续巡查。
刚到城门口,亲兵禀报:“国公,缅甸王求见,能提供暹罗机密。”
李定国眼神一凛:“带他去偏厅问话。”
偏厅内,缅甸王衣衫褴褛,神色萎靡却藏着算计。
见到李定国,他跪倒磕头:“国公饶命!草民愿归顺,献暹罗布防图,只求活路!”
李定国坐在椅上,目光冷淡:“你的生死由朝廷处置。”
“如实交代境内矿藏与部族隐秘,拿出真凭实据,或许能从轻发落。”
缅甸王眼珠一转,滔滔不绝交代矿藏,对暹罗之事避而不谈。
李定国冷笑,扔出一枚玉佩:“这是暹罗王室信物,从你王宫密室搜出,敢没勾结?”
缅甸王脸色骤变,浑身发抖:“我!暹罗答应帮我复国,要割东部三城,布防图藏在王宫水井里!”
李定国令亲兵记录,派人搜寻布防图,随后将缅甸王押回牢房看管。
与此同时,麓川新任官员陆续抵达。
李定国与刘国轩出城迎接,举办接风宴。
席间,新任府尹王大人握着李定国的手:“国公放心,下官定竭尽全力治理麓川,不辜负陛下与国公信任!”
“王大人不必客气。”李定国举杯示意,“麓川初定,诸事繁杂,需你我同心协力。”
他一饮而尽,目光扫过众人:“若有官员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本公的尚方宝剑不认官职高低!”
众人心中一凛,齐齐举杯:“我等遵命!”
酒杯碰撞声铿锵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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