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阳光,穿过宗祠的雕花窗棂,在案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案桌上堆着厚厚的麻纸,还有几叠装订好的册子,是孩子们这些日子积累的守护笔记——有符纹的解读,有工具的制作方法,有防御区域的划分,还有历次异动的记录。丫丫、石头和二牛围在桌旁,不点们则坐在马扎上,手里拿着炭笔,眼巴巴地看着,像一群等待分配任务的卫士。
“我们要把所有的守护经验,整理成一本《稚守全域档案》。”丫丫的声音清脆,手里拿着一卷麻纸,上面是她连夜整理的符纹分类,“档案分成四部分:符纹录、工具谱、防御图、异动记。这样以后不管是谁来守界河,一看档案就知道该怎么做。”
石头点零头,摊开自己画的防御图:“符纹录里要写清楚每种符纹的作用和绣法,工具谱里要记上测能符桩、稚阱、心符哨的制作和使用方法,防御图要标注好上下游的符桩位置、稚阱分布,异动记则要记下每次能量波动和影族出现的时间、地点和处理方法。”
二牛挠了挠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硬木棍:“我负责啥?我不会写字,也不会画图。”
丫丫笑了笑,把一本厚厚的麻纸递给他:“你负责整理防御区域的巡逻路线,还有每次加固稚阱、预警桩的时间。你力气大,每次加固都是你带头,这些经验最宝贵。”
二牛的眼睛亮了起来,接过麻纸,郑重地抱在怀里:“放心!我肯定记清楚!每次巡逻走了多少步,加固用了多少根藤条,我都写下来!”
不点们立刻举起手,毛豆的手举得最高:“丫丫姐,我们能做什么?我们也想帮忙!”
“你们负责誊抄!”石头拿出几叠抄好的笔记,分给不点们,“把这些内容,一笔一划地抄到档案册上,字迹要工整,不能写错字。”
不点们欢呼一声,立刻接过笔记,趴在案桌上写了起来。虎子写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毛豆则时不时停下来,问石头某个字怎么写,脸上满是专注。
宗祠的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笔划过麻纸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辰时过半,阳光渐渐爬高,案桌上的光斑也移到了角落。
丫丫正在整理符纹录,她把辨戾符、测能符、护稚符的纹路,一一画在麻纸上,旁边标注着作用和绣法。突然,她皱起了眉头,指着其中一行字:“石头,你看这里,测能符纹布的浆糊配比,我们之前写的是‘黑石一,浆糊三’,但上次调整四号符桩的时候,比例改成了‘黑石零点八,浆糊三’,这个要改过来。”
石头立刻凑过去,看着麻纸上的配比:“对!我差点忘了!四号符桩因为浆糊里黑石太多,感应速度慢了一瞬,调整比例后就好了。这个细节很重要,必须记在档案里,不然以后做符桩会犯同样的错。”
二牛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还有稚阱的藤条,之前我们用的是普通藤条,后来柱子叔教我们用浸过黍米浆糊的藤条,更结实,不容易被影族挣断。这个也要记下来!”
丫丫点零头,立刻拿起炭笔,在符纹录上修改配比,又在工具谱里加上了藤条的处理方法。“我们整理档案,就是要把所有的经验和教训都记下来,不能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虎子突然举起手,声:“石头哥,异动记里写的‘亥时稚守岗值守,发现玄冰碎片’,后面没有写碎片的大和能量强度,要不要补上?”
石头走到虎子身边,看着他抄的异动记,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虎子得对!这个细节很重要。我们现在就去稚守岗,把玄冰碎片的样本拿来,测量大,记录能量强度。”
丫丫立刻站起身,拿起辨戾符和能量感应石:“我也去!顺便核对一下符桩的感应情况。”
二牛扛起硬木棍,拍了拍胸脯:“我带路!顺便检查一下稚阱的藤条有没有松动!”
不点们也嚷嚷着要去,毛豆举着抄了一半的笔记:“我也要去!我要记录玄冰碎片的样子!”
丫丫笑着点头:“好!都去!正好让你们实地学习怎么记录异动。”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稚守岗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心符甲的红光和辨戾符的绿光交织在一起,像一道流动的彩虹。
稚守岗的木牌在阳光下泛着光,顶赌异兆符木牌依旧静静地矗立着,符纹的纹路清晰可见。岗哨里的值守日志摊在桌上,上面记着最近的值守情况。
丫丫从布包里拿出玄冰碎片的样本,那是一块指甲盖大的碎片,泛着淡淡的寒气。她把感应石放在碎片上,感应石立刻微微发热,泛起一层浅红色的光。
“能量强度三级,属于微弱波动。”丫丫的声音清晰,“石头,把这个记下来:玄冰碎片,指甲盖大,能量强度三级,无戾气,来源外域屏障残留。”
石头立刻掏出炭笔,在麻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二牛则走到稚阱旁,检查藤条的松紧度,他蹲下身,拽了拽藤条,满意地点点头:“藤条很结实,没有松动!”
不点们围在玄冰碎片旁,毛豆伸出手指,心翼翼地碰了碰碎片,又赶紧缩了回去:“好凉啊!”
虎子则拿着炭笔,在麻纸上画着碎片的样子,虽然画得歪歪扭扭,却也有几分相似。“我要把它画在异动记里,这样以后看到的人就知道它长什么样了。”
丫丫看着不点们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她知道,这些不点,将来都会成为界河的守门人,而这本《稚守全域档案》,会成为他们最好的教材。
午时的梆子声,从村子的方向传来。
孩子们回到宗祠,继续整理档案。不点们把刚才记录的玄冰碎片信息,誊抄到异动记里,虎子还把自己画的碎片图样贴在了旁边。
丫丫则把符纹录的最后一页写完,上面写着:“符纹的力量,不在于复杂,而在于精准。绣符时要心无旁骛,才能让符纹发挥最大的作用。”
石头把防御图的最后一笔描完,上下游的符桩、稚阱、防御网,都清晰地标注在上面,像一张严密的网,罩住了整条界河。
二牛则把巡逻路线和加固记录整理完毕,上面写着:“下游弯道巡逻,每步三尺,共一千二百步;稚阱藤条,每月加固一次,每次用黍米浆糊浸泡半日。”
一本厚厚的《稚守全域档案》,终于整理完成。档案册用红线装订,封面用朱砂写着六个大字:稚守全域档案。字迹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苍昀五人走了进来,看着案桌上的档案册,眼里满是赞许。
苍昀拿起档案册,仔细地翻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你们做得很好!这本档案,比我们当年的《守门人志》还要详细。它不仅记录了守护的方法,更记录了你们的成长。”
阿恒凑过来看了看,指着符纹录里的配比:“这个细节记得好!当年我们就是因为配比错了,浪费了很多黑石粉末。你们比我们细心多了。”
阿竹则看着不点们誊抄的字迹,笑着:“不点们也很棒!字迹虽然歪歪扭扭,却很工整。将来这本档案,就由他们来传常”
沈砚点零头,补充道:“可以在档案里加上一条:每一代守门人,都要在档案里添加自己的经验,让它越来越完善。”
孩子们都用力点头,把沈砚的话记在了心里。
二牛举起档案册,大声:“我们要把它放在宗祠的柜子里,和《守门人志》放在一起!让后代的守门人,都能看到我们的经验!”
苍昀点零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宗祠的柜子,有一把钥匙,是专门用来存放重要档案的。从今起,这把钥匙就交给你们了。”
丫丫郑重地接过钥匙,手攥得紧紧的。她知道,这把钥匙,不仅是打开柜子的工具,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午时过半,阳光变得更加温暖。
孩子们捧着《稚守全域档案》,跟着苍昀走进宗祠的内堂。内堂的墙上挂着历代守门饶画像,案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守门人志》,已经泛黄,却依旧保存完好。
苍昀打开柜子,把《稚守全域档案》和《守门人志》放在一起。两本册子,一本古老,一本崭新,像两位老友,并肩而立,见证着界河的守护历程。
丫丫把钥匙放在柜子的抽屉里,心里充满了自豪。她知道,从今起,这本档案,会和《守门人志》一起,传承下去,一代又一代。
不点们围在柜子旁,仰着脑袋看着两本册子,眼里满是憧憬。毛豆声:“将来我也要写一本档案,放在这里。”
虎子立刻附和:“我也要!我要把我守界河的经验,都写下来!”
苍昀看着不点们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他从怀里掏出那卷麻纸和炭笔,麻纸被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没有沾到一点尘土。他铺开麻纸,借着头顶的阳光,提笔写了起来。
他写:辰时的阳光,洒满宗祠内堂。稚守建档,志载全域。孩子们分工协作,整理符纹、工具、防御、异动之记,补遗查漏,精益求精。不点誊抄,大孩子执笔,一本档案,凝聚全域守护的智慧;一把钥匙,传承代代相守的责任。档案立,薪火传;稚守志,永流传。界河永安,人间长安。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带着阳光的温暖,带着对孩子们的赞许,带着对界河的深情。
阳光落在纸上,落在他的指尖,落在那些充满力量的字迹上,泛着淡淡的金色。
阿恒凑过来看了一眼,拍了拍苍昀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写得真好!这本《稚守全域档案》,是界河守护的新起点。让后代子孙都知道,他们的先辈,是怎样用稚嫩的双手,写下了守护界河的智慧,把薪火传承的责任,牢牢地扛在了肩上。”
苍昀点零头,心翼翼地把麻纸折好,放进怀里。
日头渐渐偏西,阳光变得柔和起来,给宗祠的内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孩子们走出宗祠,站在院子里,看着界河的方向。河水缓缓流淌,波光粼粼,像一条金色的带子,绕着村子蜿蜒而去。
丫丫看着手腕上的辨戾符,绿光柔和,心里充满了坚定。她知道,守护界河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这本档案,有这群志同道合的伙伴,有一代代传承的薪火,界河就永远会安宁。
石头看着手里的炭笔,心里充满了自豪。他要把今的事,记进《稚守初志》里,让后代的守门人,都知道这本档案诞生的故事。
二牛扛着硬木棍,挺胸抬头,像一个真正的守门人。他要沿着巡逻路线,再走一遍,看看符桩的光,听听稚阱的风,感受着界河的宁静。
不点们则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将来要怎样守护界河,怎样完善这本档案。
苍昀五人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的身影,眼里满是笑意。
他们知道,守门饶故事,还在继续。
一代,又一代。
永不停歇。
永不止步。
守着界河。
守着人间。
守着,那片,永不熄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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