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也是来找我换一个工作的?”
姜时玥看向姜利海的一双眸子中,深邃,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平淡的就好像是我随手就能给你换一根棒棒糖一样。
让本就瑟缩的姜利海,心生退意,他急忙表态:“姑奶奶,不是这样的,我妈她没跟我,是来干这事,我是来看祖爷爷,真的不是来要好处。
虽,咱屯子现在好些人,都面临着下岗再就业,可我那锅炉厂,只要需要供暖,就不会失业,就是工作的时间短一些。
但是,您瞧瞧我,我有的是力气,平时我可以做力工,搬家具,只要我够勤快,就没有吃不上饭的时候。
咱就是村里人,没文化,吃饱穿暖就行呗,我没觉得我比不上别人!”
着着,姜利海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其实挺厉害的,能在偏心的老娘手里,活这么多年,还自己娶了媳妇,生了两个懂事的孩子。
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克服不聊?
不就是困难一些,谁家还没有遇上难事的时候,咬着牙度过去就是,未来总有希望。
“好,你比你妈强。”
姜时玥伸手,亲自给姜利海倒上一杯茶水,邀请道:“既然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的礼,你也是个孝顺的,今晚上就留在家里吃饭,别嫌我家的饭菜寒酸就成。”
她还真的没有客套,今个晚上,野菜团子,棒渣粥,咸鸭蛋,至多再蒸一盘子腊肠,这都是老妈已经做好聊。
“不嫌弃不嫌弃,祖爷爷跟姑奶奶留我吃饭,是给我脸面。”姜利海受宠若惊,这些年,祖爷爷很少留人在家里吃饭。
自从大队解散,祖爷爷鲜少管屯子里的事情,现在管事的是村民们票选出来的村长,平时给大家伙办办手续,开开证明什么的。
但是,在屯子里,;论威严跟地位而言,还是祖爷爷更胜一筹。
无论是屯子里的年轻人,还是上岁数的长辈,全都心服口服的听着祖爷爷的训话。
余婆子满眼的喜色,能留下吃饭,这明,找工作的事情有戏。
心里对儿子刚才,装模作样的德行,有些释怀,不管咋,结果是好的就成。
到底,挣钱回来,还不是要孝顺自己这个亲妈。
“感情好,感情好,我帮忙,别的不敢,这做肉材手艺,还是挺好的,厨房里肯定有肉有鱼,我这就去做,保准大家都满意,肯定不寒酸。”
余婆子站起身来,卷着袖子,就要朝着姜家的厨房里走去。
两前,姜家人回屯子的时候,那车上卸的大包包的东西,可多了。
她看的仔细,好像还有一整条火腿,那东西,听卖的可贵,这下,今晚上,有口福喽!
“诶?你这是做什么?”
姜时玥两步错开,直接把余婆子给挡了回去,正色道:“我家今是留姜利海在家里吃饭,至于你,恕不远送。”
“刚才是要吃鱼吃肉是吧,你回你自己家里,想做什么,想吃什么,随你的便,别来我家祸害就成,赶紧走吧?”
步步紧逼,不止是姜时玥,连习念念也站起来,她跟着姜时玥,一起把余婆子给轰出门去。
关门前,姜时玥冷冷地瞪着拍着大腿,就要喊起来的老余婆子。
威胁着:“你敢闹起来,找我家的不痛快,就把脖子给我洗干净,想弄你,都不用脏了我的手!”
余婆子被恐吓地心里发慌,一时得意忘形,差点忘记了,姜时玥可不是个好惹的人,一拳头就能把自己给打死,对,家里还养了老虎,只是刚才好像没看见。
没看见也不代表不存在,不准,就是姜时玥自己把老虎给藏起来了。
“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姑奶奶,您消消气,消消气,我家利海的工作,还指望着您给提点一二,我现在就走,绝对不污了您的眼。”
余婆子满眼都是精明的算计,好赖姜利海这子留在了姜家,今就没白折腾这一遭。
一直等那余婆子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路口,习念念才贴着姜时玥啧啧:“那老婆子不是个好东西,却养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儿子,就好像····本就不是一家人似的,你呢?”
姜时玥收回视线,看向习念念,肯定地点点头:“嗯,你的都对!”
着,便走进家门,轻轻地拍拍忐忑不安的姜利海:“行了,别拘谨了,我家,你时候可没少来,赶紧上厨房帮着盛粥来,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爸妈伺候你啊?”
姜利海瞬间弹起,快步就朝着厨房里面走,一进厨房,他嗓子便是一紧,这里的布局,几十年都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如果硬变了什么,应该是那些电饭锅跟烧水器,显眼的放在厨房的墙柜上面。
他熟门熟路的橱柜里面,拿出大海碗,来到灶坑边上,掀锅,控水。
捏着灶台上的抹布,把篦子上面的两个盘子端出来,又赶紧找一个盘子,把鸭蛋装进盘子里头。
墙边上,系着细绳子套,挂在上面的大勺子取下来。
一碗一碗的盛粥。
最后还没忘记,把锅沿四周围,那一圈粥锅巴给铲下来,装进盘子里,往外端。
一口热粥下肚,每个人鼻尖都冒着细汗。
“真好吃,干妈,您的手艺真好。”习念念狗腿的拿起盘子里的野菜团子,顺上一口腌制好的野姜咸菜。
真对味!
姜时玥更是想这一口想得紧,一时之间,饭桌上反倒是安静下来,全都专注着吃饭。
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的感叹,姜利海有些恍惚,他吸溜一口棒渣粥。
就是这个味道啊?几十年来,没啥变化,这咋能吃的那么香呢?
再咬上一口野菜团子,喧腾,好吃,这不是吃了几十年了,现在家家户户都掺一点白面,今个祖奶奶做的这个野菜团子,好像是纯棒子面的。
还有点糙的噎挺,生产队那会,都这么吃的。
咸菜,鸭蛋···
算了,姑奶奶香,好吃,那就是香,就是好吃。
明个让媳妇有空的时候,给姑奶奶采点野菜来,时候,自己可没少在祖爷跟祖奶家里蹭饭,这个姑奶奶,更是刀子嘴。
的比谁都厉害,拳头打的是真疼,肚子也给他填的是真饱。
只是,现在,身份悬殊太大,姜利海,还真不敢跟从前似的,胡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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