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原本坐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的磐石。
在听到这声哨音的瞬间,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陡然一变。
“吼!!!”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猛地从它那宽阔的胸腔里迸发出来,震得树梢积雪簌簌直落。
就在刘麻子手指刚刚搭上扳机,还没来得及往下扣的千钧一发之际。
磐石动了!
它没有像疯狗一样扑向持枪的刘麻子。
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老猎手都得惊掉下巴的战术动作。
它那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缩,四肢发力。
直接把自己藏到了那具庞大的猞猁尸体后面,利用“掩体”护住了要害。
“砰!”
刘麻子本能地扣响了扳机。
但子弹只是打在了冻得梆硬的猞猁尸体上。
“噗”地一声。
溅起一团暗红色的血肉冰渣,连磐石的一根毛都没伤着。
“妈的,这狗成精了?!”
刘麻子一枪落空,心头猛地一跳,骂了一句正要拉栓上膛。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在他左侧的那棵树根底下,原本平整的积雪突然炸开。
一道纯黑色的幽影,无声无息地切入了他的视线死角。
是幽灵!
“啊!!!”
跟在刘麻子左后方那个扛着火铳的跟班,连人影都没看清。
突然就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剑
他只觉得脚脖子上一凉,紧接着就是一股钻心的剧痛。
整个人像是被恶鬼拽了一把似的,“噗通”一声栽倒在雪窝子里。
还没等他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那一双穿着翻毛皮靴的脚,就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拖去。
“老三!”
刘麻子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右边的灌木丛里,一阵急促而细碎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敲响。
踏雪那漆黑的身影,配上四只雪白的爪子,像是一道流动的光影。
借着雪地起伏的掩护,直接就是一个冲撞,狠狠顶在了那个背双管猎枪的个子腰眼上。
“别动!谁动,谁死!”
一个冷冽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头顶那块大岩石后面响了起来。
紧接着。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大拇指拨开保险,撞针待击的特有脆响。
在这个只有鸟铳和老套筒的深山老林里。
这一声轻响,比刚才那声炸膛般的枪响还要让权寒。
刘麻子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虽然是个二流子,但这几年在黑市上混,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声音……这清脆劲儿……绝对不是土造的喷子!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块花岗岩的夹缝。
那里,有一支黑洞洞、泛着冷厉蓝光的枪口,稳稳地架在石头上。
而在枪口后面的阴影里。
一双比这长白山的风雪还要冷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你是哪条道上的?”
刘麻子的嗓子瞬间哑了,握着老套筒的手心全是冷汗。
陈放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枪口微微一偏,对准了刘麻子脚边半尺处,一截冻得硬邦邦的枯树枝。
“砰!”
枪口喷出一团短促的火光。
那截手腕粗的红松树枝,直接被子弹拦腰打断,木屑炸裂纷飞,崩了刘麻子一脸。
这一枪,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更是直接把刘麻子那点“对方可能不敢开枪”的侥幸心理,给击得粉碎。
“把枪放下。”
陈放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福
“枪栓拉开,子弹退出来。”
“动作慢点,别逼我打碎你的手腕子。”
“咣当!”
那杆被磨得枪托都包浆的老套筒子,顺着刘麻子哆嗦的手指缝滑了下去。
砸在冻硬的雪壳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这会儿只觉得后脊梁骨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碎冰碴子。
那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灵盖。
两条腿肚子在厚棉裤里疯狂打摆子,根本不听使唤。
对面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县城里那些拿着捕瞎比划的混混能比的。
这是真见过血、真敢扣扳机的主儿。
“咋地?听不懂人话?”
陈放身子纹丝不动,枪托依旧稳稳地抵在肩窝上。
黑洞洞的枪口泛着一股幽冷的油光,紧紧盯着刘麻子的眉心。
刘麻子浑身一个激灵,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两边飘。
这一飘,魂儿差点没吓飞了。
左边,那条刚才还是一道黑影的“鬼狗”,这会儿已经从雪窝子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一身乌黑油亮的短毛,唯独那口獠牙白得渗人,正对着老三的大腿根子流哈喇子。
右边,那个把个子撞翻的黑身白爪狗,正用前爪按着个子的胸口。
它低头看着那把双管猎枪,喉咙里那动静跟即将喷发的锅炉似的。
而被围在中间的自己,就像是一只掉进了狼窝里的老母鸡,插翅难飞。
“兄……兄弟……”
刘麻子嘴皮子都在哆嗦,那张坑坑洼洼的麻子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全是误会……”
“误会?”
韩老蔫把背上的老洋炮摘下来,气哼哼地从大石头后面转出来。
几步窜到跟前,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那隔地上的老套筒上。
“刚才不是挺横吗?”
“不是要崩了我的狗吗?”
韩老蔫这一脚用了狠劲,直接把那杆破枪踹飞出去了两三米远。
“这会儿成误会了?”
“刘麻子,你那张脸皮是用鞋底子纳的吧?”
“咋这么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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