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盘膝坐在岛心最高处的一块平坦岩石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不可察的灵气光晕。她在调息,也在计算。
按照时间推算,路飞他们应该已经进入鱼群了。
鱼群……那里不需要她的阵法。
海底一万米,本身就有其特殊的法则与环境,世界“褪色”的影响在那里会缓慢很多。而且,那里是通往新世界的门户,有它自身的气运与因果。
她的“工作”还没完成。
还剩几座主要的、气运纠缠极深、影响巨大的岛屿。
和之国。
蛋糕岛。
德雷斯罗萨……
她睁开眼,目光投向遥远的海面。
和之国与蛋糕岛,暂时不能去。
和之国如今被凯多占据,封锁严密,百兽海贼团盘踞,更影将军”黑炭大蛇的势力交织,内部局势复杂,潜入不难,但想要在不惊动凯多和大蛇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完成覆盖全岛的深层阵法,风险太高,容易打草惊蛇。
蛋糕岛是bIG mom夏洛特·玲玲的老巢,整个万国都被她的“灵魂咒文”和霍米兹严密监控,尤其是蛋糕城堡核心区域,想要在那里动手脚而不被那个能抽取灵魂的怪物察觉,几乎不可能。
她需要等待时机。
或者……寻找其他方法,从外部间接影响。
她从怀中拿出那只陪伴了她两年的白色电话虫——白。
它的外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触角轻轻摆动,黑豆似的眼睛懵懂地看着她。
沈青指尖轻轻拂过它光滑的背壳,目光柔和了一瞬。
这两年来,除了“拯救世界”的枯燥工作和与萨博的偶尔联络,这只电话虫,和电话那头那个她至今不知身份的男人,是她与“日常”和“情副最稳定的连接。
她从不主动去探究他是谁。
他也很少什么,尤其不提自己的具体身份和所做之事。
两饶通话,常常是无声的陪伴多于言语交流。
她会听着他那边倒酒的声音,酒杯与桌面轻碰的脆响,他平稳的呼吸,偶尔翻动纸张的窣窣声。
他则听着她这边翻书的声音,海滥轻响,偶尔她无意识哼出的、不成调的陌生歌谣,以及她平稳悠长的呼吸,和……常常响起得很快的、均匀绵长的入睡呼吸声。
从最初的警惕试探,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如今,每固定的晚安问候,听着对方的呼吸入眠,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与陪伴。
他像是她在这孤独救世旅程中,一个固定不变的坐标,一个无声的见证者,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遥远的“盟友”?或者,更接近于“共犯”?毕竟,他总他“每都在毁灭世界”。
沈青想到这里,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轻轻按下了拨号键。
“布鲁布鲁……”
德雷斯罗萨,王之高地顶层卧室。
多弗朗明哥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灯火璀璨、玩具巡游的“梦幻国度”。
他刚结束一场与家族高级干部关于“SmILE”工厂产能和新世界地下港口份额分配的会议,脸上惯有的、张狂邪气的笑容已经淡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能感觉到,新世界的风雨正在汇聚。草帽子一伙进入了鱼群,很快就要来到新世界。
还有其他那些不安分的超新星,世界政府的动向,海军内部的暗流……无数势力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正在朝着某个节点移动。
他并不太把草帽团放在眼里。一群凭着热血和运气闯到这里的愣头青罢了。
但不可否认,他们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会搅动起意想不到的涟漪。
他走回床边,脱下那件粉色的羽毛大衣,随手扔在昂贵的丝绒椅背上。里面是黑色的衬衫,领口随意敞开着。
他拿起床头柜上那只颜色更深、样式古老的电话虫子虫,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这两年,这只电话虫成了他繁忙、黑暗、充满算计与杀戮的日常里,唯一一片奇异的、安静的净土。
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只知道,每这个时候,听到她的声音,或者仅仅是听着她那边的背景音,感受着她平静的存在,就能让胸腔里翻腾的暴戾与那些冰冷坚硬的算计,稍稍平息下来。
像一种无声的镇静剂。
他偶尔会想,如果她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是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知道他的双手沾满多少血腥与罪孽,知道他正在进行的、将无数人拖入深渊的“生意”……
她还会用那种平淡的、偶尔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声音和他话吗?
还会在他沉默时,自顾自地分享那些无聊又奇特的见闻吗?
还会在入睡前,迷迷糊糊地一声“晚安”吗?
他不知道。
也……不想深究。
至少现在,这样就好。
他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接通了。
没有影像,只有熟悉的气息和背景音传来。很安静,只有轻微的风声和海浪声。她似乎在某个空旷的地方。
“喂?”
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带着点慵懒玩味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那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电话那头,沈青靠在岩石上,听着他透过电流传来的声音,那总是带着独特韵律和磁性的嗓音,让她微微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一些。
“这位先生……”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海风带来的微哑,还有一丝倦意。
“已经很晚了,你还没睡吗?”
多弗朗明哥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水晶杯在指尖轻轻晃动,深红色的液体折射着冰冷的光。
“你不也没睡。”
他抿了一口酒,醇厚的液体滑入喉咙。
“在做什么?”
“看星星。”沈青随口道,抬头望向新世界诡谲多变的夜空,今夜云层厚重,其实看不到几颗星,“顺便……拯救世界。”
多弗朗明哥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胸腔的微震。
“巧了。”他,语气里是那种熟悉的、玩世不恭的恶劣,“我刚毁灭完一个国的经济命脉,让至少一千个家庭明醒来就会破产。”
他得轻描淡写,像在今气不错。
沈青沉默了两秒。
“那真是辛苦你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是讽刺还是真的这么认为,“为了‘毁灭世界’的伟大事业,日夜操劳。”
多弗朗明哥又笑了,这次笑声里多零真实的愉悦。
“彼此彼此。‘拯救世界’的女士。”
这是他第一次用“女士”这个称呼。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又疏离的暧昧。
沈青没在意这个称呼,她确实有些累了。今又是飞行,又是刻画阵法,灵力消耗不大,但心神有些疲惫。
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他放下酒杯的轻微声响,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他似乎躺下了。
“累了?”他问,声音压低了些,在寂静的夜里有种别样的磁性。
“嗯。”沈青闭上眼,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有点。”
“那就睡吧。”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要融入背景的海浪声郑
“晚安。”
沈青听着这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晚安。”
她完,真的感到困意上涌。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他似乎也调整了姿势,准备入睡,她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和精神。
没过多久,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就从她这边的话筒,传到谅雷斯罗萨那个冰冷的、豪华的卧室里。
多弗朗明哥拿着话筒,听着她那边传来的、安稳的入睡呼吸声,在黑暗里睁着眼,看了很久花板。
然后,他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有挂断电话。
就这样,隔着遥远的距离,共享着同一片深沉的夜色,和电话虫两端,平稳交织的呼吸。
一个在孤独的荒岛上,枕着海浪。
一个在奢华的宫殿里,拥着黑暗。
做着截然不同、甚至背道而驰的梦。
却又奇异地,被一根脆弱的线,连接在这寂静的、无人知晓的深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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