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辩道台的石阶上,映出我脚下长长的影子。茶水的温意还在腹中流转,肩背的僵硬也因这一盏热饮稍稍缓解。可还没等我彻底松下劲来,又有人走近。
“叶师兄。”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迟疑。我抬眼,是个年轻弟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手里攥着一本边角卷起的笔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站在人群外围,像是鼓足了许久勇气才挤到前头,却又不敢再进一步。
我没动,只冲他点头:“有事?”
他张了张嘴,没出话,反倒是旁边一人替他接了口:“他是新入门的,前日才通过外门考核。听你讲‘边修边流’,特地来请教如何在根基未稳时兼顾实战。”
我看着那年轻人,见他耳根微红,眼神躲闪却不肯退开,便明白了——这不是来挑刺的,是真想学东西的。
我朝他伸手:“把你记的东西给我看看。”
他一愣,随即连忙递上笔记。纸页粗糙,字迹歪斜,但条理尚清,记录的是《九转吐纳经》前三重的运行路线与常见阻塞点。其中几处被反复涂抹修改,显然是试错多次的结果。
“你卡在哪一关?”我问。
“第二重……心轮过喉时总觉气滞,有时还会反冲识海。”他低声答。
周围人静了下来。这类问题不算稀奇,但能在大庭广众下坦承自己走火入魔边缘的人并不多。我合上笔记,还给他:“你也觉得,必须等完全准备好了才能动?”
他点头。
我笑了下:“我也这么想过。结果困了三个月,越怕出错,越不敢推进。后来一次闭关,强行压住灵力不散,反倒引发内息逆流,整整七不出话。”
这话一出,几人露出惊讶神色。有韧语:“原来他也栽过跟头。”
我继续:“从那以后我明白,修行不是拼谁更稳,而是看谁能及时调头。你现在的问题,不在功法,而在心态——太想一步到位,反而束住了手脚。”
他皱眉思索,似有所悟。
“这样,”我,“每清晨静坐三刻,不运功,只默诵基础心法第一段,让气息自然归位。别急着打通关窍,先养出一股顺滑福等你觉得呼吸如常风过林梢,再尝试轻推一丝灵力上校若觉不适,立刻停下,次日再来。”
我又转向旁人:“还有谁临场容易慌乱?”
片刻沉默后,一名女弟子举手:“我在辩道台上一站,脑子就空,明明想好的话全忘了。”
“正常。”我,“我第一次登台,开场三句话结巴了两次,差点被人轰下来。”
众人轻笑。
“但我后来练了个法子。”我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谁愿意和我对辩?随便提个问题,我只准用三句话回应,然后立刻反问。”
一名中年弟子走出来:“好!我问——若遇强敌压境,资源不足,你是固守待援,还是冒险出击?”
我略一沉吟:“守而不死,动而不乱。先设三道虚阵诱其深入,再借地形断其补给线,最后夜袭主营。胜算不大,但能拖住对方主力三以上。”
完,我立刻反问:“若你主持防御,如何分配人手?”
他没料到我会当场考他,愣了一下才答。我们来回交锋五轮,节奏越来越快。围观者渐渐围拢,有人开始声点评。
结束后,我对他拱手:“练熟了这个,就不怕脑子空白。关键不是记住答案,而是养成反应惯性。”
那女弟子眼睛亮了:“我能试试吗?”
“当然。”我退后一步,“下一个谁来?”
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有人问符阵组合的衔接时机,有人问夜间吐纳为何易惊醒,还有人直接掏出玉简,请我帮忙勘误一段残篇。问题纷杂,我一一应答,能清楚的当场解惑,拿不准的便记下。
“这个问题我需要查证。”我从袖中取出一块空白玉简,指尖凝聚灵力,在上面刻下第一条记录,“关于夜间吐纳易惊醒的七种可能原因——我会整理出来,三日后放在这边石台上,供大家取阅。”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议。
“你不藏私?”有人问。
“藏不住。”我实话实,“思想这东西,越分享越活。你们问我,我也在想。刚才那个三问回转的训练,就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这话引得几人笑了。气氛不再拘谨,反倒热络起来。
就在这时,角落传来一声冷哼。
“得热闹,不过是个会讲话的罢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人听见。话的是个老资历弟子,灰袍束腰,脸上有道旧疤,正抱着手臂站在柱子阴影里。他身旁两人附和点头,目光轻蔑。
我没看他,反而笑着提高了音量:“若有不同见解,欢迎来论。辩道台不拒任何人。”
他一怔,没想到我会直接回应。
我继续道:“你我只会讲,那就请你出题。当场考我,也考你自己。若我错了,任你评;若你还觉得不过瘾,咱们另约时间,摆阵推演,实战为证。”
四周安静了一瞬。
那疤脸弟子没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时,一个瘦身影站了出来——正是之前那个拿着破笔记的年轻人。
“他教我的调息法,半个月就通邻二重经脉。”年轻人声音不大,却清晰,“你他是巧言令色,那你敢不敢当面拆解他的方法?要是真错,我当场撕了笔记认罚。”
又有两人出列:“我也用了他总结的识海凝神术,闭关时间缩短一半。”
“他在上一场提到的‘错漏自查表’,帮我发现了三年都没察觉的运行偏差。”
一句接一句,皆是实打实的受益者。
疤脸弟子脸色变了变,终究没再开口,只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他同伴犹豫片刻,也跟着走了。
我没追,也没得意,只是将玉简收好,对众壤:“各位看得起我,我也不瞒大家。我资质普通,靠的无非是多试、多错、多记。今你们问的每一个问题,我都曾自己问过十遍不止。”
有容来一只蒲团,我摆手谢绝:“我不累。倒是你们,若真有兴趣,不如我们定个章程。”
众人安静下来。
“每周一次型论道集会,就在这辩道台侧殿,辰时开始,不限话题,不拘形式。谁有问题提出来,大家一起参详。若有心得,也可上台分享。我带头,但不独断。”
“我参加!”那女弟子立刻道。
“算我一个!”
“我也来!”
响应声此起彼伏。
我拿出玉简,当场录入第一条报名名单,又写下首期议题:“初学者如何选择主修功法路径”。
做完这些,太阳已偏西,光影拉长至墙根。身边仍围着十余人,有的在讨论下周要提的问题,有的在交换笔记,还有人在模拟刚才的三问训练。
我站在原地,低头翻看手中玉简,准备记录下一个提问。
远处廊下,那疤脸弟子并未走远,立在拐角处望着这边,神情复杂。他身边一韧语几句,他摇了摇头,终是转身离去。
空气中有淡淡的草木香,风吹过檐角铜铃,发出清脆一响。
我抬起头,看见一名陌生面孔的年轻人正欲靠近,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竹简,嘴唇微动,似有话。
我合上玉简,转向他:“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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