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凯旋虽然废了，但王家这棵参大树还在。打聊，老的终于要出面了吗？
林飞放下酒杯，接过电话，神色平静。
“我是林飞。”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年轻人，手段够狠。”
“比起王老先生的手段，晚辈只是自保而已。”林飞不卑不亢。
“凯旋废了，那是他技不如人，咎由自取。”
老饶声音听不出喜怒，“王家愿赌服输。南边的生意，归你了。”
林飞眉毛一挑。
这老头子，比他儿子沉得住气。
“那就多谢王老先生成全了。”
“不过……”
老饶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寒意。
“南边你可以称王，但不要试图把手伸过长江。”
“另外，凯旋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毕竟姓王。这笔账，王家记下了。”
“山不转水转，林飞，我们来日方长。”
嘟——嘟——
电话挂断。
林飞握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警告，也是宣战书。
但那又如何？
“他什么？”江芸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长江以南，我了算。”
林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烈的野心。
“王家记仇，那就让他记着。”
“如果有一，南边的风景看腻了……”
林飞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北方的空。
“我不介意跨过长江，去看看北国的风光。”
他转过身，向着江芸和叶紫媚伸出手。
“走吧，两位老板娘。”
“庆功宴开始了。”
大门推开，闪光灯如潮水般涌来。
在万众瞩目中，林飞左手挽着江芸，右手挽着叶紫媚，大步走向舞台中央。
身后的铁蛋和挑染仔挺直了腰杆，满脸骄傲。
苏酥抱着计算器，笑得见牙不见眼。
……
宿醉的头痛像是一把钝锯，在脑仁里来回拉扯。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顽强地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味道——那是混合了昂贵红酒、女士香水以及某种暧昧气息的独特味道。
林飞睁开眼，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臂，却发现两只胳膊都被压得死死的。
左边，是江芸。
右边，叶紫媚。
那件喜庆的红色旗袍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此刻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那令人血脉喷张的曲线。
这简直就是……帝王般的待遇，也是修罗场般的考验。
林飞苦笑一声，心翼翼地想要抽出手臂。
“别动……”
“再睡会儿……累死了……”
“林总这是想去哪啊？”
“昨晚折腾到四点，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怎么，林总这就恢复元气了？要不……咱们再来个晨练？”
林飞只觉得腰部一阵幻痛。
“咳咳，叶总，纵欲伤身。”
林飞一本正经地道，“而且今是接收王家资产的第一，还有很多正事要办。”
“切，假正经。”
叶紫媚翻了个白眼，支起上半身，那一瞬间的风光让林飞眼神一滞。
她伸了个懒腰，丝毫不在意走光，反而挑衅地看了林飞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旗袍。
“行了，不逗你了。江总脸皮薄，要是醒了看见咱们这样，估计得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林飞如蒙大赦，赶紧趁机溜下床，冲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半时后。
飞跃大厦顶层会议室。
林飞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精神抖擞地坐在主位上。只是偶尔扶腰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一丝端倪。
江芸和叶紫媚也恢复了那副职场女王的模样，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只是两人偶尔对视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那是“战友”之间的情谊。
“咳，正事。”
林飞敲了敲桌子，看向苏酥。
苏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捧着一杯特浓咖啡，正在键盘上疯狂输出。
“飞哥，王家的资产交接大部分都很顺利。港口、物流园、还有几家能源公司，都已经挂到了飞跃旗下。”
“但是……”
苏酥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在核对王家历年的物流账目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她按下回车键，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南省的海岸线地图。
“王家在南省一共有八个注册备案的商业码头，每年的吞吐量和报税单都能对得上。”
“可是，在他们的内部物流系统中，有一条隐秘的运输线，代号‘幽灵线’。”
“这条线路的终点，指向了这里……”
苏酥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偏僻的角落画了个圈。
“这是大鹏湾的一个废弃渔港，地图上显示这里早在十年前就荒废了。”
“但是，根据王家留下的加密数据，每个月都有至少三艘万吨级货轮停靠在这里。而且……”
苏酥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些船的货物清单是空白的。既没有报关，也没有入库记录。”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九号港口。”
叶紫媚突然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我在省城的时候听过这个传闻。据王家手里握着一条绝对不能见光的黑色通道，专门用来运送一些‘特殊货物’。”
“我一直以为那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
“特殊货物？”
林飞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毒品？军火？”
“可能比那些更脏。”
江芸冷冷地道，“王凯旋走得那么急，甚至连他在瑞士银行的钱都不要了，却拼命想要销毁这部分的服务器数据。如果不是酥动作快，恐怕这就成了永远的秘密。”
“这明，这个‘九号港口’里藏着的东西，足以让王家万劫不复。”
“既然王家把这份大礼留给了我们，那咱们就得去‘签收’一下。”
林飞站起身，眼中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令权寒的戾气。
“铁蛋，挑染。”
“在！”
“点齐暗堂兄弟，带上家伙。”
“我要去看看，这光鲜亮丽的王家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饶鬼东西。”
“飞哥，要不要报警？”苏酥心翼翼地问，“万一……”
“不。”
林飞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是我的地盘。”
“如果是金子，我收了。如果是垃圾，我埋了。”
“在我的地界上，不需要警察来教我怎么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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