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酥，别念了。”
林飞端过那碗皮蛋瘦肉粥，轻轻吹了吹，“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没了。”
“哼，你就知道宠着这些赔钱货。”
苏酥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从包里掏出一张最新的报纸，递给江芸。
“不过，也不是全是坏消息。看看头条。”
报纸上，赫然印着赵龙骧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照片。
标题触目惊心：【深市地下教父落网！疗养院竟是毒窝？神秘物流公司协助警方破案！】
“赵龙骧完了。”
苏酥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名下的产业现在乱成一锅粥，银行在催贷，手下在抢地盘，股市一开盘就跌停。”
“这哪是损失啊，这分明是满地的肥肉等着我们去捡！”
江芸看着报纸，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
此时的她，虽然穿着病号服，脸上还贴着纱布，但那个曾在深市商界长袖善舞的“大姐大”气场，正在慢慢回归。
“酥，把电脑给我。”
“啊？芸姐你刚醒……”
“给我。”
江芸接过电脑，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网址。
“赵龙骧虽然倒了，但他藏钱的手段很高明。警察查封的那些只是皮毛。”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眼神冷冽。
“他在海外有三个离岸账户，那是他准备跑路的养老金，大概有两亿美金。密码只有我和他知道。”
“两……两亿美金？！”
苏酥和挑染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铁蛋都张大了嘴巴。
“既然他要把我往死里整，那我就让他连牢底都坐不安稳。”
江芸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资金正在转移汁…】
“林飞。”
江芸转头看向林飞，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美却坚定的笑。
“这笔钱，算我入股‘飞跃集团’的投名状。”
“从今起，我不做谁的金丝雀。”
“我要做那个把鸟笼踩碎的人。”
林飞看着她，将一勺温热的粥递到她嘴边。
“成交。”
“欢迎入伙，江副总。”
……
一周后。
深市，帝豪大厦顶层。
这里曾是赵龙骧俯瞰整个深市的地方，如今，那把象征着权力的红木椅子上，坐着林飞。
巨大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深市各行各业的“头面人物”。
有做建材的刘总，有搞夜总会的黄老板，还有控制着码头装卸工的张大牙。
赵龙骧一倒，这些人就像失去了牧羊犬的羊群，既慌张，又有些想趁乱搞事的心思。
“林老弟……哦不，林总。”
张大牙率先开口，露出一颗镶金的大门牙，“赵龙骧虽然进去了，但深市这块蛋糕，也不可能让您一家独吞吧？咱们在座的，谁手里没点底蕴？”
“是啊是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强龙不压地头蛇，您是莞城来的，深市这边的水土，怕是不服啊。”
林飞没话，只是静静地转动着手里的一支钢笔。
那种安静，让人心里发毛。
门开了。
江芸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只有脖子上若隐若现的伤痕还在诉着那一夜的惨烈。
看到江芸，在座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谁不知道江芸是赵龙骧最得力的“大管家”，手里掌握着所有饶黑料和把柄。
“张总。”
江芸把一份文件扔在张大牙面前，语气冷淡，“去年你为了抢码头的生意，制造工伤事故骗保，证据都在这儿。需要我交给保险公司吗？”
张大牙的冷汗瞬间下来了，手哆嗦着去擦额头：“江……江姐，这是误会……”
“黄老板。”
江芸又看向另一个人，“你那几家夜总会的税务问题，还要我细吗？”
短短五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想要分一杯羹的大佬们，一个个都被点到了死穴，乖得像鹌鹑一样。
江芸走到林飞身边，微微躬身：“林总，资料都在这了。”
这一举动，彻底确立了主次关系。
连江芸都臣服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本反抗？
林飞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
“各位，我不喜欢‘吞并’这个词，太野蛮。”
“我喜欢疆合作’。”
苏酥适时地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巨大的“飞跃商盟”构架图。
“从今起，深市和莞城的物流网将彻底打通。所有的货运，统一由飞跃物流调度。”
“张总，你的码头入股飞跃，每年分红比你自己干多两成。”
“黄老板，你的场子由飞跃安保负责，没人敢再去闹事。”
“我要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林飞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在这个秩序里，大家有钱一起赚，但必须干净、规矩。”
“谁要是还想搞以前那套打打杀杀、坑蒙拐骗的把戏……”
挑染仔站在门口，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蝴蝶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赵龙骧的下场，各位都看到了。”
全场死寂。
片刻后，张大牙第一个站起来，举起酒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林总英明！我张大牙，愿意加入飞跃商盟！”
“我们也愿意！”
“以后唯林总马首是瞻！”
林飞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品出了权力的味道。
散会后。
林飞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剩从莞城的烂尾楼，到深市的帝豪大厦，这一路走来，满是血泪。
“在想什么？”江芸走到他身边。
“在想秦颖。”
林飞没有隐瞒，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如果她看到今的我，是会高兴，还是会更害怕？”
江芸沉默了片刻，看着这个已经成长为一方枭雄的男人。
“她选了她的路，你也有你的道。”
“林飞，你要记住，高处不胜寒。赵龙骧倒了，但这南方的，盯着这块肥肉的人还多着呢。”
林飞点点头，目光看向北方的际。
那里乌云密布。
“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苏酥突然拿着手机冲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对劲。
“飞哥！出事了！”
“秦颖姐去的那个山区学……塌方了！”
林飞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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