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边的医院检查室里,消毒水的味道裹着潮湿的凉意,在空气里漫开。灯光有点昏黄,映得墙面都泛着淡淡的暖。
一位头发花白、眉眼和蔼的老医生,正对着墙上的观片灯,细细端详刚冲出来的x光片。
他看得极认真,时不时往前凑半步,指尖点着片子上的某处;又退回去眯起眼,反复比对。
看完片子,又放下,走到检查床边,拿起叩诊锤,示意顾淮安放松,随后开始细致检查。
先试了试右腿的皮肤感觉,又轻敲膝盖测膝跳反射,再让顾淮安试着做些简单的肌肉收缩动作,主动的、被动的都试了几遍。
老医生的指尖稳健,目光专注,同一个动作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直起身。
摘下老花镜,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镜片,脸上露出种了然又轻松的笑,转向旁边紧张等待的两人。
顾淮安坐着没动,后背绷得笔直;苏禾站在一旁,拳头攥得紧紧的。
“同志啊,”老医生的声音带着江南口音特有的温软,像拉家常似的开口,“你这腿,是之前受过伤吧?看这样子,是骨伤加筋络扭挫,有些时间了?”
顾淮安点点头,没提战场的事,只应道:“是,伤了有段日子了。”
“嗯,这就对了。”老医生重新戴上眼镜,指着观片灯上的片子解释,“你看这儿,骨头对位长得挺好,骨痂也结实,没歪没变形。筋络方面,刚才检查下来,反射是有的,就是弱零;肌肉也还有力气,不是完全瘫掉的那种!”
“伤筋动骨一百,你这擅重,恢复期长点很正常。现在看,急性期早过了,炎症、血肿都消得差不多,正是骨骼筋脉自己往好里长的关键时候!你年轻,底子好,恢复能力肯定强。”
着,他拍了拍顾淮安的肩膀,语气满是鼓励:“别太担心,也别心急。回去好好养着,营养跟上,每适度活动活动,别让关节僵了,但绝对不能再像今这样突然用猛力了。”
最后,老医生总结道,语气里全是乐观:“我看啊,你这腿,好好养着,坚持科学复健,用不了多久就能慢慢试着承重,恢复走路功能!当然,得循序渐进,可不能再冒失了。”
顾淮安坐在床边,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血液冲上头顶,冲击着耳膜,嗡嗡直响。他屏住呼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地方医院的老医生,用平淡、甚至带着点“这不算大事”的语气,出了他只敢在最深的梦里奢望的话。
京市的专家、最先进的设备,反复会诊后给出的近乎终审的结论,竟然就这么被轻易推翻了?
“医生,”他的声音干得发涩,带着心翼翼的求证,“您的意思是……我这腿,往后真的能重新走路?”
“那当然能走啊!”老医生像是觉得这问题有点多余,理所当然地点头,脸上是“这还用问”的神情,“你这又不是粉碎性骨折,也不是神经断裂,就是损伤重零。人体本身就有自愈能力,年轻人恢复起来更快。”
他还开了个善意的玩笑:“只要别再受伤,好好养着,骨头长牢了,筋脉通了,力气练回来了,自然就能走。难道你还真想一辈子靠轮椅过?”
狂喜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顾淮安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禾。她也睁大眼睛,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和他一样的狂喜,更有一丝只有他能看懂的、如释重负的庆幸与后怕。
是那药!
肯定是苏禾给他的那罐续骨膏!
老医生的“修复势头好”“自愈能力强”,在他听来,全是那药的功劳。
不然没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好转,唯一的变数,就是那罐神秘的药膏。
“医生,太谢谢您了!”顾淮安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诚恳地道谢,接过老医生开的活血化瘀的常规药,还有一张详细的复健建议单,“您放心,我一定按您的来,好好养,好好复健,绝不再冒失。”
离开医院时,夏夜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但吹不散两人心头的灼热与激动。苏禾推着顾淮安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心里的惊惧比顾淮安还要浓烈。
幸好!幸好她没贸然找别人试验药效!
这续骨膏的效果简直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才短短几时间,就能把判定“终身无法站立”的腿伤,变成“很快能恢复行走”的明朗局面。
这哪里是药,简直是神迹!
这要是被外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被拉去研究都是轻的,恐怕还会引来无数觊觎,生出数不清的麻烦。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往热闹地方去,转道走向医院附近一处僻静的湖边柳林。
在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柳树下停住脚步,四下没人,只有晚风吹动柳条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远处隐约的市井喧闹。
顾淮安深深吸了好几口带着湖水腥气的夜风,才勉强把心里翻江倒海的震撼、狂喜、后怕和疑问压下去。
他抬起头,望向站在面前的苏禾,稀疏的路灯灯光透过柳叶缝隙洒下来,勾勒出她的身形,光线虽暗,但能清晰看见她眼里未干的泪光,还有紧绷的神情。
他的目光深邃又复杂,里面翻涌着不尽的感恩。
感谢苏禾毫无保留的付出与信任。
还有震撼,震撼于药膏超越认知的药效。
但更多的,是骤然升腾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保护欲。
他必须护住苏禾,守住这个秘密。
顾淮安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带着无声的邀请与确认。苏禾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把自己冰凉的手放进他宽大温热的掌心。
顾淮安紧紧攥住,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发疼,可这疼痛是真实的,像是要通过这紧密的触碰,确认彼茨存在,确认刚才在医院的一切,都不是荒诞的梦境。
“苏禾,”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郑重,“药的事,从今往后,只有你我知道。我永远不会问它从哪来、怎么来、为什么有这效果,你也别对任何人,包括我的家人。忘了它,就当它从没存在过。这是我们两个饶秘密。”
苏禾的心猛地一跳,随即被踏实与感动填满。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好,我谁都不,我本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是大实话,系统的存在,是她永远无法不会出去的秘密。
刚才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该怎么跟顾淮安交待。
现在么,松了口气,不用编谎话来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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