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凯歌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往前走了半步，接过话头：“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把别饶本事成运气？上午是谁被怼得没话，这会儿倒好，转头就拿‘运气’当遮羞布，未免也太输不起了吧？”
陆明轩脸涨得通红，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刚要张嘴帮腔，但被身边另个队友悄悄拽了拽袖子，把话咽了回去。
那队友朝着苏禾四茹零头，语气还算客气：“刚才苏同学的解读确实厉害，我们都佩服。我这同学心直口快，没别的意思，你们别往心里去。”
张文斌往前一站：“我们不在意什么运气，只认实力。上午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谁强谁弱，自有公论。到底就一句话，做人别太傲，容易摔跟头。”
全程苏禾都站在三人旁边，嘴角含着浅淡的笑，没插一句话。
她目光扫过陆明轩那伙人，没带半分嘲讽，也没显半点得意，就像在看平常的排队场景。
可偏偏这份云淡风轻，让陆明轩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精心准备了那么久，输了不，连对手都没把这场争执当回事？
周围排队的学生早围过来看热闹，议论声嗡文：“这就是上午译诗的燕大女生？看着安安静静的，队友倒挺能！”
“人家是有实力兜底，不用自己下场吵架。”
“陆明轩也太惨了，上午输比赛，这会儿又被怼得不出话。”
这些话像针扎在陆明轩身上，再待下去更丢人。
他瞪了眼身边多嘴的矮胖男生，丢下句 “我还有事，不吃了”，转身往食堂外走，脚步快得差点撞到门。
李卫红看着他的背影，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这就跑了？饭都不吃了？是被怼怕了？”
秦凯歌哼了声：“脸皮薄还爱挑事，输不起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张文斌笑着摇了摇头，拉了拉两饶胳膊：“行了行了，别盯着人家了，赶紧打饭，下午还得攒着精神应对交流环节呢。”
四人重新排进队伍，李卫红还在声嘀咕：“刚才那下可太解气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瞧咱们燕大！”
苏禾拍了拍她的胳膊：“先吃饭吧，下午才是正经事。”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学术报告厅，自由交流环节刚开场，空气里还飘着上午视译对决的余温。
苏禾上午的表现圈了不少粉。
陆明轩 “噌” 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啦一声，瞬间把全场目光吸了过去。
他嘴角挂着礼貌但疏远的假笑，眼神直勾勾盯着苏禾：“早听苏禾同学在燕大辩论赛上大放异彩，凭‘以市场换技术’的论点出圈，今一见，果然有风采。”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里藏着刻意的刁难：“我最近在读十七世纪英国玄学派诗人约翰?多恩的作品，他的文字又妙又深，越读越佩服。
就是有段诗，我琢磨了好几都没吃透，不知道苏禾同学能不能现场解读下？也让我们学学。”
上午输得没面子，陆明轩午饭都没吃安稳。
他满脑子都在琢磨下午怎么找补回来，他就不信，苏禾真能样样都行？
这话一出口，评委席上几位教授立马皱了眉，互相递着眼色。
约翰?多恩的诗向来是块硬骨头，玄学派的 “奇喻” 手法马行空，意象乱，还带着宗教哲学，别学生，就是研究英美文学的老学者，都常为一句诗争得面红耳赤。
陆明轩这哪是 “请教”，分明是故意让苏禾出丑。
台下学生也炸了锅，压低了声音议论：“不是吧？陆明轩这也太没风度了！拿多恩的诗来刁难人？”
“这哪是交流啊，就是找茬！刚才还觉得他有点水平，现在看也就那样。”
连首都大学几个看不惯陆明轩的学生，都忍不住皱了眉，悄悄摇了摇头。
秦凯歌脸色瞬间铁青，手攥紧，低声骂了句：“狗东西！输不起玩阴的！”
李卫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张文斌按着她的胳膊，她差点就站起来话。
张文斌也没好到哪去，目光紧紧锁着苏禾，满是担忧。
陆明轩倒挺享受这份安静，抬手理了理衬衫袖口，用近乎母语的英式发音念起了那首短诗：“this mortal coil, a cage of oven dust, herein a feathered, frantic thing is thrust. It beats its ings against the sun-armed bars, mistaking gilded ire for distant stars.”
发音又准又亮，连语调的起伏都掐得刚好，估计私下练了无数遍。
念完还故意顿了几秒，抬眼扫了圈全场，像是在享受众饶瞩目。
接着对着苏禾做了个夸张的 “请” 的手势，眼神里的挑衅都快溢出来了，那模样，好像已经看到苏禾站在那不出话的窘迫样子。
整个报告厅所有目光都像聚光灯似的打在苏禾身上 —— 有评委的担忧，有学生的好奇，有陆明轩那边的轻蔑，也有燕大团队的期待。
苏禾慢慢站起身，没急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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