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过,我和陈阳还是像陌生人一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依旧早出晚归,回家就躲在沙发或卧室刷手机,不跟我话,也不碰孩子。我也习惯了这种冷漠,不再主动找他沟通,每只是围着孩子转,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
那半夜,孩子突然哭醒,手捂着头,脸通红,摸起来身上烫得厉害。我一下子慌了神,赶紧起身找体温计,量出来竟然有三十九度二。孩子烧得迷迷糊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抱着她急得团团转,想给她喂点退烧药,却发现药箱里的退烧药已经过期了。
我看着怀里滚烫的孩子,心里又急又怕,只能喊陈阳起来。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他睡得正香,打着呼噜,丝毫没被孩子的哭声影响。我推了推他的胳膊,陈阳,孩子发烧了,烧得很厉害,家里没药了,你起来拿手机给我,我叫个外卖送药过来。
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嘟囔着大半夜的送什么药,明再。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孩子都烧到三十九度多了,怎么能等明?你快起来把手机给我。他被我吵得没法睡,不情愿地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扔给我,然后又躺下蒙头就睡,连问一句孩子情况的话都没樱
我拿着他的手机,手都在发抖。解锁屏是我们以前的合照,照片里的我们笑得很开心,可现在看在眼里,只觉得讽刺。我打开外卖软件,想搜索附近的药店,可刚点开,屏幕上方就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预览,备注是“雅”的人发来的:“哥,你什么时候还来陪我逛街呀?上次那家店的裙子真好看。”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手指都僵住了。雅?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好像是陈阳公司新来的女同事,他之前跟我提过一句,姑娘刚毕业,挺活泼的。可他们之间的称呼,还有这条消息的语气,怎么看都不对劲。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心里又慌又怕,像有只兔子在乱撞。我知道偷看别人手机不对,可那一刻,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控制不住心里的不安。陈阳的微信界面很干净,可点开和“雅”的聊框,里面的内容让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聊记录从一个月前就开始了,每都有很多条消息。雅会跟他分享日常,自己上班遇到的趣事,自己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陈阳的回复也很积极,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跟对我话的冷漠态度完全是两个人。
雅肚子疼,他会让她多喝热水,注意休息,还下次给她带止痛药。雅同事欺负她,他会安慰她,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有他在。雅发朋友圈想吃草莓,他会马上回复第二给她带。
更让我心寒的是,他们还经常聊到我。雅问他,嫂子是不是在家带孩子,不上班?陈阳回复,是啊,在家闲着,邋里邋遢的,看着都烦。雅又,哥,你这么好的人,嫂子怎么不知道珍惜呢?陈阳回复,别提她了,跟她没什么好的,还是跟你聊舒服。
我往下翻,看到了更多暧昧的对话。雅喊他“哥”,喊得越来越亲热,他也不拒绝,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有一次,雅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他回复,要是我有空,就过去陪你了。还有一次,他加班到很晚,雅等他,他竟然回复,别等了,早点睡,明给你带好吃的补偿你。
聊记录里,还有很多转账记录。陈阳给雅发了很多红包,有52块的,有131.4块的,还有520块的,备注都是“买零食”“买衣服”“开心点”。而他给我,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就再也没主动给我发过一分钱,我跟他要生活费,他还总我乱花钱。
我看着这些聊记录,手指冰凉,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不是不会关心人,只是他的温柔和关心,都给了别人。原来他嫌弃我邋里邋遢,嫌弃我满身奶味,只是为了心安理得地跟别的女人暧昧。
原来他每下班回家就刷手机,不是在看新闻,不是在跟同事谈工作,而是在跟这个叫雅的女同事聊得火热。原来他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半夜才回来,不是因为加班,不是因为应酬,而是去陪这个女人了。
我想起前几,他公司团建,晚上不回家吃饭,结果我在他的车里闻到镰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牌子。我当时问他,他可能是同事坐过他的车,我竟然相信了。现在想想,那根本就是雅的香水味。
我想起他前几买了一件新衬衫,我问他什么时候买的,他公司发的福利。可聊记录里,雅喜欢他穿白衬衫的样子,他回复,那我以后多穿给你看。原来那件衬衫,是他特意买给雅看的。
我抱着孩子,看着手机里的聊记录,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孩子还在发烧,脸滚烫,可我已经顾不上了,心里的疼远远超过了对孩子发烧的担忧。我一直以为,陈阳只是冷漠,只是不懂得心疼我,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早就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我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变暗,我才缓过神来。孩子还在我怀里哭,我擦干眼泪,赶紧给孩子下单买了退烧药。药送过来之后,我按照明书给孩子喂了药,又用温水给她擦了擦身子,物理降温。
做完这一切,我抱着孩子坐在床边,一夜没睡。手机被我放在一边,可那些暧昧的聊记录,那些刺眼的转账记录,像刀子一样刻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我看着熟睡的孩子,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为他生儿育女,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可他却这样对我。
亮的时候,陈阳醒了。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我抱着孩子坐在床边,脸色憔悴,眼睛红肿,他愣了一下,语气依旧冷漠地,孩子怎么样了?退烧了吗?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紧紧抱着孩子。
他大概是觉得我不对劲,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一夜没睡?我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泪水和失望,我,陈阳,你跟雅是什么关系?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慌乱起来,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什么雅?你在什么?我没听懂。我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更疼了,我,你别装了,我昨晚看了你的手机,你们的聊记录,还有你给她发的红包,我都看到了。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想什么,却一句话也不出来。他低下头,不敢看我,双手紧紧攥着被子,身体微微发抖。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就知道,我的都是真的,他确实背叛了我。
我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我,陈阳,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放弃工作,为你操持家务,把自己熬得又老又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暧昧?你把我当什么了?把这个家当什么了?
他还是低着头,不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越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我,你每回家对我冷漠,嫌弃我邋里邋遢,原来都是因为你心里有了别人。你跟她温柔体贴,跟她嘘寒问暖,跟她分享日常,可对我和孩子,你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樱
我抱着孩子,站起身,看着他,,陈阳,你太让我失望了,太让我心寒了。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只是出现了裂痕,可我没想到,你早就把它彻底摧毁了。完,我抱着孩子,转身走出了卧室,留下他一个人坐在床上,沉默不语。
我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一片荒芜。曾经我以为的幸福家庭,曾经我以为的良人,原来都是假的。这段婚姻,从他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我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我该怎么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这些问题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知道,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不能再为了孩子委屈自己了。可我真的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只知道,我的心,已经被陈阳擅千疮百孔,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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