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娘家回来后,我和张强的关系还是老样子。他依旧三两头出去喝酒聚会,依旧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顾,依旧对我冷嘲热讽。我每还是上班、照顾宝、做家务,还要半夜起来给张强收拾烂摊子,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我常常一个人发呆,想起结婚这八年的点点滴滴。从刚结婚时的满心憧憬,到后来的失望、委屈,再到现在的麻木,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八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只知道,为了宝,我一再降低自己的底线,一再忍气吞声,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自我、没有尊严的人。
刚结婚的时候,我以为婚姻是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尊重。我以为张强只是性格强势,等我们有了孩子,他就会变得成熟稳重,就会懂得关心我、体谅我。可我没想到,有了宝之后,他不仅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把我当成了免费的保姆,把这个家当成了他的避风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结婚第一年,我想出去工作,他女人结了婚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我听了他的话,辞了工作,成了全职家庭主妇。那时候,我以为他是为了我好,是想让我好好在家享福。可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想让我在家给他洗衣做饭、照顾他的生活,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在外潇洒。
结婚第二年,宝出生了。我坐月子的时候,婆婆来照顾我,可她根本不管我,每就知道出去玩,还对我指手画脚。我跟张强,让他跟婆婆,多照顾我一下。可他,婆婆是长辈,我应该多体谅她,还我坐月子太娇气。那一个月,我每自己做饭、自己照顾宝,累得浑身酸痛,眼泪都流干了。
结婚第三年,我想给自己买一套护肤品,也就几百块钱。我跟张强要钱,他我乱花钱,女人在家不用打扮那么好看,还把我骂了一顿。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跟他要钱买护肤品,只能用超市里几块钱一瓶的擦脸油。
结婚第四年,家里的冰箱坏了,他没跟我商量,就自己买了一个新的。我跟他,买冰箱这么大的事,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可他,家里的事他了算,我不用操心。从那以后,家里的大事,他都不会跟我商量,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结婚第五年,我感冒了,发烧到三十九度,想让他照顾我一下。可他我装病,还嫌我没做家务,把我骂了一顿,然后摔门而出,出去喝酒了。我自己撑着起来煮零粥,吃零药,第二又照常起来做家务、照顾宝。
结婚第六年,宝上幼儿园了,我想出去找份工作,他坚决反对,我出去工作抛头露面,让他没面子。我跟他争辩,他就跟我冷战,好几都不跟我话。最后,我还是妥协了,放弃了找工作的念头。
结婚第七年,婆婆来家里暂住,处处挑我的毛病,张强永远都站在婆婆那边,对我指手画脚。我受了委屈,跟他哭诉,他我不懂事,不尊重长辈。那一个多月,我每都心翼翼地活着,生怕一不心就惹婆婆不高兴,就被张强指责。
结婚第八年,我终于忍不住,偷偷找了份工作。他知道后,大发雷霆,跟我冷战,还故意找我的麻烦。可我这次没有妥协,我坚持要上班,我想有自己的收入,想有自己的尊严。
这八年,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宝,一再降低自己的底线。我从一个活泼开朗、眼里有光的女孩,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满脸憔悴的家庭主妇。我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失去了自己的朋友,失去了自己的爱好,失去了自己的尊严,只剩下妻子和妈妈这两个身份。
我常常在想,我到底图什么。图他的钱?他的钱从来都不让我碰,我花一分钱都要跟他讨要。图他的关心?他从来都不关心我,不体谅我,在我生病的时候,在我难过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安慰我、照顾我。图他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可这样的家,完整吗?这样的家,对我和宝来,到底是幸福还是折磨?
有一次,我和陈瑶视频聊,陈瑶看着我,林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那么爱笑,那么自信,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憔悴,这么没精神。我看着视频里的自己,皮肤蜡黄,眼角有了细纹,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眼神里没有一点光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哪里还是那个曾经的我。
陈瑶,林晚,你别再忍了,这样的日子,你到底要过多久。你为了孩子,一再降低自己的底线,可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真的会幸福吗?孩子看着爸爸这么对妈妈,心里会好受吗?与其让孩子在一个没有温暖、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还不如离婚,给孩子一个清净的环境,也给你自己一个活路。
陈瑶的这些话,我不是没想过。我也不止一次在夜里偷偷想过离婚,想过离开这个家,想过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可每次想到宝,想到他稚嫩的脸,想到他拉着我的手,妈妈,我想爸爸妈妈都陪着我,我就狠不下心。
我总觉得,宝还,不能没有爸爸。我总觉得,只要我再忍忍,再坚持坚持,张强总会改变的。他总会看到我的付出,总会懂得关心我,总会收敛他的大男子主义,对我好一点。
可我没想到,我的忍让和付出,换来的不是他的改变,而是他的变本加厉。他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不在乎我的感受,越来越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有一次,宝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老师把我叫到学校。我到了学校,看到宝的脸被抓破了,心里特别心疼。老师跟我,宝爸爸经常跟妈妈吵架,还摔东西,他心里不舒服,才跟同学打架的。我听了老师的话,心里像针扎一样疼。我没想到,我的婚姻,我的委屈,竟然影响到了宝。
我带着宝回家,心里特别难受。我跟宝,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宝抱着我,妈妈,我不想让爸爸跟你吵架,我想让爸爸妈妈好好的。我抱着宝,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解决我和张强之间的问题,不能再让宝受委屈了。
那晚上,张强下班回家,我跟他了宝在学校打架的事,也跟他了老师的话。我希望他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能为了宝,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可他听了之后,不仅没有一点愧疚,反而,孩子打架很正常,跟我们吵架有什么关系。你就是想太多,没事找事。
我看着他,心里的失望越来越深。我知道,他根本就不会改变,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和宝的感受。我心里的幻想,一点点破灭了。
我开始认真思考陈瑶的话。也许,离婚真的是唯一的出路。也许,只有离婚,我才能摆脱这样的日子,才能重新做回自己。也许,只有离婚,宝才能在一个健康、快乐的环境里长大。
可我还是有点犹豫。我怕离婚后,宝会被别人指指点点,会被别人嘲笑没有爸爸。我怕离婚后,我一个人带着宝,会过得很辛苦。我怕离婚后,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会孤独终老。
这些念头,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的心上。我每都在纠结,都在痛苦中挣扎。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有一晚上,宝睡着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偷偷地哭。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我的爸爸妈妈很恩爱,他们从来都不吵架,他们总是很关心我,很疼爱我。我那时候觉得,婚姻就是这个样子,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尊重。可我没想到,自己的婚姻,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看着墙上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我和张强,笑得那么开心。我那时候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拿起手机,翻看着以前的照片,看着自己曾经的样子,看着自己和朋友一起旅游、一起逛街、一起笑的样子,心里特别怀念。我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没有这么多委屈和痛苦的日子。
可我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勇敢面对现实,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心里的平,慢慢向离婚倾斜。我知道,离婚可能会很痛苦,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我相信,只要我勇敢一点,坚强一点,我一定能克服这些困难,一定能给宝一个更好的生活,也一定能重新做回自己。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离婚的,是不久之后的那一件事。那件事,让我彻底看清了张强的真面目,让我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幻想,让我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婚,一定要摆脱这个男人,摆脱这段痛苦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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