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气转凉,早晚温差大,宝体质本就偏弱,没几就开始咳嗽。我给宝煮冰糖雪梨水,早晚添衣加被,心照顾着,可还是没防住,宝半夜突然发起了高烧。那时候快十二点了,我睡得浅,听见宝翻来覆去哼唧,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我瞬间慌了神,连鞋都没穿好,就跑到客厅找体温计。量出来一看,三十九度八,这么高的烧,孩子肯定难受。宝脸通红,眼睛眯着,哭唧唧喊妈妈,声音都哑了。我抱着他,心揪成一团,手都在抖。家里的退烧药早就吃完了,我翻遍了药箱,什么退烧的药都没找到。
我第一反应就是给张强打电话,他晚上出门和朋友聚餐喝酒,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手抖着拨通他的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那边特别吵,有划拳的声音,还有人喝酒起哄的声音,张强的声音带着醉意,不耐烦问,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烦不烦。
我急得快哭了,对着电话喊,张强,宝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八,家里没药了,你快回来,我们带孩子去医院。我以为他听见孩子生病,会立马着急往回赶,可他只是不耐烦啧了一声,,发个烧而已,大惊怪什么,孩子发烧很正常,物理降温就好了,别动不动就往医院跑,浪费钱。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他会这种话。宝烧得这么厉害,脸都烫得吓人,他居然觉得是事。我对着电话喊,都快四十度了,物理降温根本没用,你快回来,孩子烧出问题怎么办。他那边好像有人在喊他喝酒,他更不耐烦了,,别废话了,我这正忙着呢,你自己想办法,别来打扰我。
完,他直接挂羚话。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站在原地,拿着手机,浑身冰凉。客厅里的灯很亮,可我觉得心里一片黑,连一点温度都没樱宝在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喊着要爸爸,要去医院。我抱着他,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滴在宝的额头上。
我没办法,只能自己想办法。我赶紧给宝用温水擦身子,敷额头,做物理降温,可宝的体温一点都没降,反而越来越烫,人也开始迷糊,眼神都散了。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吓得腿软,生怕孩子出什么意外。我不敢再等,也不敢再指望张强,只能自己带孩子去医院。
我手忙脚乱给宝穿好厚衣服,裹上被子,自己随便套了件外套,拿上钱包和手机,抱着宝就往楼下跑。半夜的区里没人,风一吹,冷得刺骨,我抱着宝,一路跑往区门口赶,想拦出租车。宝在我怀里哼哼着,脸贴在我脖子上,烫得我心疼。
那时候已经是凌晨,区门口的出租车很少,我站在路边,冻得瑟瑟发抖,怀里抱着烧得厉害的孩子,一遍一遍拦车,可路过的车都不停。我急得直哭,心里又慌又怕,还有一股不出的委屈。我想不通,孩子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孩子烧得这么厉害,他还在外面喝酒,连回家都不肯。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我抱着宝坐上车,跟司机师傅,麻烦快点,去最近的医院,孩子发高烧了。司机师傅看我着急,踩了油门往医院赶。一路上,我紧紧抱着宝,不停给他擦额头,声跟他,宝别怕,妈妈在,马上就到医院了,很快就好了。
到了医院,我抱着宝直奔急诊。医生给宝做了检查,是急性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要立马输液退烧。我忙前忙后给宝办手续,拿药,看着护士给宝扎针,宝哭得撕心裂肺,我也跟着哭,心里又疼又累。
宝输上液之后,体温慢慢降了一点,人也稍微精神零,靠在我怀里慢慢睡着了。我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抱着宝,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我坐了一夜,眼睛盯着宝的输液管,不敢合眼,生怕出一点差错。
快亮的时候,宝的烧终于退了,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我看着宝熟睡的脸,摸了摸他的额头,温温的,终于不烫了。那时候我才觉得累,浑身酸痛,嗓子干得冒烟,一夜没合眼,又冷又怕,整个人都快垮了。
我又给张强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宝的情况,也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那边的声音还是很吵,他好像还在喝酒,不耐烦问,又怎么了,没完了是吧。我压着心里的火,,宝急性扁桃体发炎,昨晚烧到三十九度八,我带他来医院输液了,现在烧退了。
他哦了一声,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知道了,输完液你自己带他回来就行,我这边还没结束。完,又挂羚话。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没了。我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人陪着家人看病,有人给身边的人端水拿药,只有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熬了一夜。
宝输完液已经是上午九点多,我抱着他往家走。一路上,宝靠在我怀里,乖乖的,不话。走到区门口,我看到张强的车停在那里,他靠在车边抽烟,看到我抱着宝回来,他掐了烟,走过来,一点歉意都没有,反而皱着眉,不就发个烧吗,至于折腾一夜,还跑医院,纯属浪费钱。
我看着他,一夜没睡的疲惫,加上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爆发了。我盯着他,宝烧到三十九度八,差点烧出问题,我给你打电话,你不回来,还嫌我打扰你,你还是个当爸爸的吗。他没想到我会反驳他,愣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我怎么不是当爸爸的了,我赚钱养家,还不够吗,一点事就揪着不放,你是不是故意找事。
他声音很大,路过的邻居都往这边看,宝被他的声音吓到,往我怀里缩了缩,声喊妈妈。我看着他蛮不讲理的样子,又看着怀里害怕的宝,心里的火一下子被压下去了。我不想在外面跟他吵,不想让别人看笑话,更不想吓到宝。
我没再跟他话,抱着宝绕开他,往家里走。他跟在我后面,嘴里还不停数落我,我题大做,我不会照顾孩子,才让孩子生病。我一言不发,只是抱着宝,快步往前走。走到家里,我把宝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让他好好睡觉。
张强跟进来,还在,我看你就是闲的,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要是我妈在这,孩子根本不会生病。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特别陌生。他看不到我一夜的辛苦,看不到孩子生病的难受,只知道指责我,只觉得我在找事。
我没理他,转身去厨房给宝熬粥,孩子刚退烧,要吃点清淡的。张强看我不话,觉得没趣,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手机开始玩,好像昨晚的事根本没发生过,好像宝生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樱
我在厨房熬粥,眼泪一滴一滴掉在锅里。我想,我到底图什么。结婚八年,我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照顾孩子,为这个家付出一切,可他呢,眼里只有自己,从来不在乎我,不在乎孩子。孩子生病,他在外喝酒,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回来还只会指责我。
宝醒了之后,喝零粥,精神好了很多。我坐在床边陪着宝,给他讲故事,他靠在我怀里,声,妈妈,昨晚上我好害怕,爸爸怎么没来。我摸着他的头,强忍着眼泪,爸爸昨有事,忙完就回来了,爸爸也很关心宝的。
我不想在孩子面前他爸爸的坏话,不想让孩子觉得爸爸不爱他。可我心里清楚,张强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家,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宝。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那之后,张强还是跟以前一样,该出门喝酒就出门喝酒,该对我发脾气就发脾气,好像宝生病的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幻想,好像裂开了一道缝。我开始怀疑,我一直坚持的,一直等待的,到底是不是值得的。
可我还是没放下,还是抱着那一点点希望。我想,也许他只是那喝多了,也许他只是一时糊涂,下次孩子再有什么事,他肯定会改的。我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给自己找借口,一次又一次原谅他的过错,继续在这段婚姻里,委屈自己,熬着日子。只是我没想到,那道裂开的缝,会越来越大,最后,彻底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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