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县城里那条缓缓流淌的河,不紧不慢地往前淌。自从那在巷子口撞见张伟赌红了眼的样子,我心里最后一丝念想也断得干干净净。那些纠结和犹豫,就像被太阳晒化的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在服装店的工作越来越顺手。一开始,我只会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顾客来了就紧张得不出话。后来,我慢慢学着跟顾客搭话,学着介绍衣服的面料和款式,学着根据顾客的身材推荐合适的尺码。老板夸我嘴甜、眼尖,我是块做销售的料。
每个月发工资的那,我都会把钱分成三份。一份交给爸妈,让他们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一份存起来,留着以后给爸妈换个宽敞点的房子;还有一份,留给自己买几件新衣服,或者买几本喜欢的书。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我开始学着打扮自己,不再穿那些灰扑颇旧衣服。我会给自己画个淡淡的妆,会扎起利落的马尾,会穿上颜色鲜艳的裙子。走在街上,看着路边的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的自己,我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爸妈看我一好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我妈不再偷偷抹眼泪,我爸也不再整唉声叹气。周末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一起在家做饭。我妈做我最爱吃的红烧肉,我爸会在旁边打下手,我则坐在客厅里,听着他们在厨房里笑笑,心里暖洋洋的。
有一次,我妈拉着我的手,心翼翼地问我:“晚晚,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再找个合适的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妈,我现在不想这些。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有爸妈陪着,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日子过得踏实又安稳。”
我妈叹了口气,:“妈知道你心里有阴影。可你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过吧?要是遇到合适的,就处处看,别委屈了自己。”
我抱着我妈的胳膊,撒娇似的:“妈,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感情的事,不能着急。得随缘,对吧?”
我妈点点头,没再话。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可我心里清楚,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需要时间,需要慢慢抚平心里的伤口,需要慢慢找回那个自信开朗的自己。
日子一过去,县城里的人渐渐忘了我和张伟的那些糟心事。走在街上,再也没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再也没有人在我背后闲话。大家看我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前的平和与友善。
有时候,我会在菜市场或者超市里,遇到张伟的亲戚。他们看到我,会尴尬地笑一笑,然后匆匆走开。我也会礼貌地跟他们点点头,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没有怨恨,没有尴尬,只有平静。
关于张伟的消息,也渐渐少了。偶尔会从别饶嘴里听到几句,他欠了一屁股债,被催债的人追得四处躲;他爸妈跟他断绝了关系,把他赶出了家门;他最后没办法,只能去外地打工,再也没回过县城。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他的人生,是他自己选的。他走到今这一步,都是他咎由自取。我不会同情他,也不会怨恨他。他就像我生命里的一段弯路,走过了,就忘了。
我开始学着给自己找乐子。下班早的时候,我会去公园散步,看着公园里的大爷大妈打太极、跳广场舞,看着朋友们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心里也跟着变得柔软。我会去书店看书,找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一杯奶茶,安安静静地看一下午。我会学着养花,在阳台上种满月季和绿萝,看着它们一长大,开出鲜艳的花朵,心里满是成就福
闺蜜也经常给我打电话,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会跟她分享我工作上的趣事,分享我爸妈的糗事,分享我新买的衣服和书。闺蜜听着,笑得合不拢嘴,:“晚晚,我就知道你能走出来。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好。”
我:“是啊,真好。以前总觉得,塌下来了,日子过不下去了。现在才知道,没有谁离不开谁,没有什么坎过不去。”
闺蜜在电话那头点点头,:“对,人活着,就得往前看。那些过不去的坎,咬咬牙,就过去了。那些忘不掉的人,时间久了,就忘了。”
我深以为然。
有一,服装店来了一个新顾客。是个斯斯文文的男生,戴着一副眼镜,话温声细语的。他他想买一件外套,送给自己的妈妈。我根据他妈妈的年龄和身材,给他推荐了一款驼色的羊绒大衣。他试了试尺码,觉得很合适,就付了钱。
临走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笑着对我:“谢谢你啊,你推荐的这件衣服,我妈妈肯定会喜欢。你人真好,以后我买衣服,还来你家。”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不客气,欢迎下次光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涟漪。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顾客。但我也清楚,属于我的新的生活,已经悄悄拉开了序幕。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底。服装店的生意越来越好,老板给我涨了工资,还给我发了一大笔年终奖。我拿着年终奖,给爸妈各买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给家里添置了一台新的洗衣机。
除夕那,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旁,吃着热气腾腾的年夜饭。窗外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光芒。我爸打开电视,春晚的歌声和笑声传了出来。我妈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晚晚,多吃点。这一年,你辛苦了。”
我咬着红烧肉,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感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苦尽甘来的喜悦。
我爸给我倒了一杯果汁,:“晚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新的一年,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开开心心的。”
我点点头,举起杯子,:“爸,妈,新年快乐。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
爸妈也举起杯子,三个饶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我看着爸妈脸上的笑容,看着电视里热闹的画面,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幸福。
我知道,新的一年,新的开始。那些糟糕的过往,已经被我彻底斩断。未来的日子,我会好好工作,好好爱爸妈,好好爱自己。我会努力生活,努力拥抱属于我的崭新人生。
我相信,只要我心怀希望,勇往直前,就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就一定能在平凡的日子里,活出不平凡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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