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榨甩在张桂兰脸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我爸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他盯着张桂兰，嘴唇哆嗦了半，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这笔钱到底是哪来的？
张桂兰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她先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和我爸。李浩躲在她身后，脑袋垂得低低的，两只手不安地攥着衣角，刚才那点嚣张气焰，一下子就没影了。
我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着张桂兰，一字一句地重复，我问你，这五十万是哪来的？是不是王总给你的好处费？是不是你们早就串通好了，骗我爸签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张桂兰被我问得慌了神，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泪来就来，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哭着，晚晚，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不是那样的人啊。这钱是我攒的，是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我就是想给浩浩存点娶媳妇的钱，我有错吗？
我冷笑一声，指着转榨上的日期，这个日期，就是我们去签协议的第二。你告诉我，你哪来的本事，一之内就能攒出五十万？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张桂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又不出来。
我爸往前凑了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桂兰，我待你不薄啊。我把你娶进门，从来没让你受过一点委屈。家里的钱，都是你管着。你你攒了五十万，我怎么不知道？你今必须给我清楚，这笔钱到底是哪来的。
张桂兰看着我爸，又看了看我，她知道，谎话是编不下去了。她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你们非要逼我，那我就实话实。
她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没错，这笔钱就是王总给的。那又怎么样？你们以为我真的愿意跟你们过这种穷日子吗？老林，你那个破公司，早就烂到根子里了，撑不了多久了。我不骗你，也会有别人来骗你。我不过是提前给自己和浩浩找条活路而已。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有满满的算计和不屑。这个每给我做早饭，下雨给我送伞，我生病时守在我床边的女人，竟然会出这样的话。
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你骗了我们的公司，骗了我们的钱，你还得这么理直气壮？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张桂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良心值几个钱？能当饭吃吗？能给浩浩买房子娶媳妇吗？林晚，你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我对你好一点，你就把我当成亲妈。你掏心掏肺地对我和浩浩好，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这个女儿？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把你当成一家人。我对你好，就是为了让你放下戒心，就是为了让你帮我骗你爸。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李浩也从张桂兰身后走了出来，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和张桂兰一样的不屑。他，姐，你也别太生气了。这都是你自愿的，我们又没逼你。你给我买游戏机，买电动车，给我零花钱，都是你自己愿意的。我们可没求你。
他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我看着他，这个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弟弟，这个我宁愿自己吃苦也要满足他所有愿望的弟弟，竟然会出这样的话。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来。我看着眼前的母子俩，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张桂兰，半不出一句话来。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张桂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进门！
张桂兰冷笑一声，瞎了眼的是你，又不是我。老林，我告诉你，现在公司已经是王总的了，你就算再生气，也没用了。识相点的，就乖乖待着，别逼我翻脸。
我爸气得脸色铁青，他冲过去，想要打张桂兰。张桂兰吓得赶紧躲到李浩身后，李浩张开双臂，拦住了我爸。他，爸，你别冲动。我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我爸气得笑了出来，他指着李浩的鼻子，你这个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李浩撇了撇嘴，没话。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里的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我，张桂兰，李浩，你们别得意得太早。这笔钱，是你们骗来的。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是你们用欺诈的手段骗我爸签的。我们可以去法院告你们，我们一定能把公司要回来。
张桂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她哈哈大笑起来。她，告我们？林晚，你太真了。那份协议，是你爸心甘情愿签的。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有他的手印。法院只认证据，你们觉得，法院会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词吗？
她顿了顿，又，还有你，你也签了字。你是担保人。现在公司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你也要承担责任。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想起了那份担保人协议。我当时根本没看清楚内容，就稀里糊涂地签了字。现在想来，那份协议，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桂兰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她，怎么样？傻眼了吧？林晚，你就是个傻子。你被我卖了，还帮我数钱呢。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冲过去，想要和张桂兰拼命。我爸赶紧拉住了我，他叹了口气，，晚晚，别冲动。我们现在不能冲动。
我看着我爸，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我知道，他得对。我们现在不能冲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张桂兰看着我们，脸上露出撩意的笑容。她，老林，晚晚，我劝你们还是乖乖认命吧。公司是要不回来了。这笔钱，我也不会还给你们。你们要是识相点，就继续住在这里。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浩也跟着附和，就是。你们最好别惹我妈生气。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他们的脸上充满撩意和嚣张。我知道，他们现在有恃无恐。他们拿着那份协议，拿着那笔钱，觉得我们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我咬着牙，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揭穿他们的真面目。我一定要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我爸看着张桂兰，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他，张桂兰，我们夫妻一场，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张桂兰冷笑一声，夫妻一场？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过丈夫。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为了你的公司。现在目的达到了，我也没必要再演戏了。
她完，转身走进了卧室。李浩看了我们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我爸两个人。
我爸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他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我真是瞎了眼，我真是瞎了眼啊。
我看着我爸憔悴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轻易相信了张桂兰，如果不是我在那份协议上签了字，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走到我爸身边，蹲下来，拉着他的手，哽咽着，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我爸摇了摇头，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他，晚晚，不怪你。是爸不好。是爸识人不清，才会引狼入室。
我们俩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越来越黑了。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们失去了公司，失去了钱，失去了曾经的和睦。
但是，我们没有失去骨气。
我一定会和我爸一起，和张桂兰，和李浩，和那个王总，抗争到底。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骗饶下场，到底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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