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白的山顶划过一道金线。
玄录先生飞行时的金光,撕开了黑暗的夜幕,照出了陈玄和火君静静等待的身影。
玄录先生瞧见陈玄和火君站在半山腰之上等待,左手持书信,右手持笔,便要飘然降落。
下一瞬,他面色微变。
那位一身青衫的剑君负手而立,站在铺满白雪的山腰上,却突然有了动作。
大雪满山,雾凇重叠。
眼见金光临近。
倏然间,陈玄衣袖飘舞,一旁的火君没来得及反应,陈玄身形一纵,右手掌出,朝那玄录先生攻去。
漫的飘雪都随着陈玄的掌势而出,化作一道风雪巨龙,骤然而上。
玄录先生大惊失色。
不知道这剑君为何要攻击自己?!
但他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出手,右手持笔在虚空中点画了几下,手中书卷飞出道金光。
光芒中显化出一人。
那人脑袋极大,巨口张合间喷出一道气流,想要将陈玄打出的风雪巨龙卷走。
陈玄在临近玄录先生时,手段却变了轨迹。
风雪巨龙直接越过了玄录先生,并没有攻击他,反倒是向他身后扑去。
玄录先生呆愣地停在空中,身后的发丝被吹起,往前飘。
他转头一瞧,风雪巨龙不知咬中了什么东西上,在那里盘旋。
一声炸响,龙碎雪落。
漫的雪花飘散落下,仍带着可怕的力量,将周围的积雪一扫而空,即便是雾凇仍被催折。
玄录先生回头看陈玄。
自己刚才出的那一招,硬生生打到了陈玄的胸膛上,然而那位俊美的剑君却毫发无伤。
他只是目光平静地扛过了这一击,并且眼神并没有再看自己。
玄录先生不明所以。
顺着他的目光重新再转头,这才发现,远空之中,有一道身影在那里,倏然而立。
他在夜色中并不清晰,全身都被黑雾包裹,挡在了月亮之前。
清冷的月光并不能穿透他的黑雾,他的黑雾反倒是蔓延着,仿佛已经将整个月亮包裹。
玄录先生终于知道,刚才那位剑君出手并不是攻杀自己,而是为了与其他人对决!
而自己,就在这对决的两人中央!
夜幕之下,大雪满山。
清冷的月光穿过三道身影,将他们连成斜线。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月下的黑雾人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有一种并不属于人间的超脱福
然而便是这声音,让玄录先生一愣神,随机大惊失色。
这声音中仿佛有一种魔力,让自己陷入一种至真至幻的奇妙感觉,差点难以自拔!
陈玄并不受影响。
他青衫立雪,平静开口:“没什么特别的,他已经死了,对吧。”
月下的黑雾茹零头:“不错,他确实死了。”
他是谁?
火君和玄录先生都不明所以。
不多时,火君忽然恍然大悟般看向玄录先生。
玄录先生仿佛也明白了什么,苦笑一声。
他一声长叹:“恨不能记下之事也。”
这话一出,自他腿部开始,渐渐有金光蔓延,他的身躯化作星星点点,逐渐遗散在这片大雪茫茫的山上。
陈玄道:“云海城中的一切诡象,我原以为是土相混乱造成的,然而,直到玄录使出了他的术法,我便推翻了这个猜测…”
陈玄到这,顿了顿,直勾勾地盯着上的那个月下雾中人。
“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是如何将一位光境操弄于手,甚至让他不自知的呢?”
月下的雾中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大笑一声道:“因为吾名为幻。”
他罢,身上黑雾尽数散去。
月色下,一个高约三丈的身影展开双翼,遮蔽月光。
陈玄拔剑,笑道:“我知道了,上古大魔幻魔?有意思,难怪配合上书人一脉的术法,能够复制整座云海城,并且造出各种诡异现象,操之于手!”
夜色如墨,陈玄的声音在被大雪染白的群山之间回荡。
名为幻的古老魔头张开双翼,并不答话。
他身后的双翼越来越大,甚至完全遮蔽了原本就清冷的月光。
身躯投下的阴影将陈玄与火君完全笼罩。
陈玄手中的秋水剑平举。
剑尖指着空中的幻魔,剑光在霎那间爆发,并不是横斩而出,而是以光束的形式出现。
剑光击中了幻魔,然而这尊上古大魔去仿佛影子般散去,并没有山他。
“看起来,剑君也并不像情报中的那么蠢,世上在我这里如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幻魔重新出现。
他的声音在地间回荡。
带着一种奇异的重叠感,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陈玄眉目平静,挥手一剑。
太清剑气呼啸而出。
剑气化作一道璀璨的长虹,撕裂了冰冷的空气,直取幻魔的头颅。
剑光所过之处,风雪都被绞碎。
然而,剑气触碰到幻魔身体的瞬间,又重复了上一次陈玄出剑的场景,甚至更加美轮美奂。
幻魔身上,并未有鲜血飞溅,也没有金铁交击的脆响。
凌厉无匹的剑气,竟然在触碰的一刹那,化作了漫飞舞的粉色花瓣。
花瓣轻柔,在夜风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落。
原本杀机凛然的一击,瞬间变成了一场浪漫至极的花雨。
火君瞪大了那一双美目,赤红色的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术法?”
幻魔发出一声轻笑:“假亦真时真亦假,剑君手段不过如此。”
随着他话音落下。
陈玄手中的秋水剑开始变得透明,原本坚硬冰凉的剑柄,在陈玄手中化作了一捧流沙。
沙砾从指缝间滑落,随风而逝。
陈玄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神色依旧平静,喃喃自语:“有些意思,真幻交替之术?山海界中研究这一门的倒也比较少见。”
“世间万物,本无真假,信则真,疑则假。”幻魔双翼扇动,无数黑色的羽毛飘落下来。
每一根羽毛落地,都化作一个陈玄。
眨眼间,雪山上出现了上百个陈玄。
他们身着青衫,神情淡漠,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与本尊一般无二。
上百个“陈玄”同时开口,声音汇聚成雷:“你又如何证明,你是真的?”
话音未落,那上百个陈玄同时出手。
有的施展太清神剑,有的祭出千相丝,有的掌心凝聚法力黑洞。
漫攻势,铺盖地而来。
火君面色大变,浑身火焰升腾,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身前,大声喝道:“陈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玄负手而立,面对这铺盖地的攻击,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有点意思。”
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并未动用任何神通,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
“我它是假,它便真不了。”
陈玄轻声低语。
呼啸而来的剑气,黑洞,丝线,在触碰到陈玄身前三尺之地的瞬间,就像是泡沫遇到了烈阳,瞬间崩碎,化作虚无。
连同那上百个陈玄,也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啵的一声消散在空气郑
一切过后,大雪之中,陈玄青山仍立。
“你的不错,信则真,疑则假,我曾见过世界真实,信念自不会假。”
“真是了不起啊!一切真假心自辩,剑君之境界,真乃世所罕见。”幻魔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一旁的火君,“只可惜,她呢?”
火君冷哼一声,手中长枪凝聚。
她双翼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流火,朝着幻魔冲杀而去。
枪尖之上,烈焰凝聚成一点,那是能焚烧万物的极致高温。
她即将刺中幻魔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冰冷的雪山,不再是漆黑的夜空。
而是一片火海。
那是她记忆深处最不愿意触碰的画面。
火海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一袭白衣,染满鲜血。
“母亲?!”火君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冲势瞬间停滞。
那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火君八分相似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你夺了那颗种子??”
“你只顾着自己,为什么便不顾顾我?!”
“我们这一族迟早会断送在你的手上!”
白衣女子的声音凄厉刺耳,字如尖刀,狠狠地扎进火君的心口。
“不…不是的…”
火君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无助。
她手中的火焰长枪消散,整个人在空中踉跄了一下,“我正在赶回去,母亲,我把种子给你……”
“晚了,一切都晚了!”
白衣女子猛地扑了过来。
……
夜幕之下。
火君悬停在半空,双目空洞。
周身的火焰变得极不稳定,时而狂暴,时而黯淡。
幻魔则静静地漂浮在她身后。
一只漆黑的手掌缓缓伸向火君的后心,掌心中凝聚着一股诡异的灰色气流。
“多么脆弱的心灵啊。”幻魔低语,“轻易便能控制了,这个时代的人族,真是太脆弱了。”
他话音刚落。
一道青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火君身旁。
没有惊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影。
陈玄仅仅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火君的肩膀上。
“醒来。”
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直接在火君的识海深处炸响。
火君识海中的火海瞬间崩塌。
面目狰狞的母亲,在陈玄的声音下发出一声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火君猛地打了个激灵,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
她回头,正好看到幻魔那只僵在半空的手。
“你敢阴我?!”
火君暴怒,周身火焰瞬间炸裂,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虚影,双翼一拍,滚滚烈焰直接朝着幻魔席卷而去。
幻魔身形暴退,避开了这含怒一击:“请君真的是了不起啊,这种速度在光境也是极为少见的!”
陈玄收回手:“是你过于弱,眼界太低,才会觉得我很强,不过若是只有这种程度,那你今晚就可以留在这里了。”
“狂妄!”
幻魔身后的黑雾猛地膨胀,瞬间将方圆十里的地全部吞噬。
“那便面对你所见到的一切吧!”
黑雾翻滚,周围的景色再次变换。
不再是雪山,而是一片修罗战场。
空中下着血雨,地面上铺满了尸体。
那些尸体,竟然都是陈玄曾经见过、甚至杀过的人。
有南疆罗氏的族人,有镇魔司的校尉,有灯花道的门徒,甚至还有神京城外被他斩杀的光境强者。
他们一个个从血泊中爬起,肢体扭曲,双眼流着血泪,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还我命来……”
“陈玄……你不得好死……”
“杀了他……杀了他……”
上古大魔,幻魔之领域,众生相!
陈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扑面而来的厉鬼,看着这漫血雨,摇头轻叹。
“终究是位格太低,我还想见一见山海界的故人呢,不曾想只有大周的这些家伙!”
陈玄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面前的虚空处。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嗡!
随着他指尖落下,一道奇异的波动荡漾开来。
千相丝!
这一次的千相丝,不再是用来切割空间的利刃,而是化作了无数根看不见的琴弦,连接着这片虚幻空间的每一个节点。
“你的幻境,你的领域,终究只是依存所谓的空间,正因如此具现出云海城,你才需要与玄录的书人一脉手段结合。”
陈玄手指轻拨。
崩!
空间中的千相丝,如琴弦般被陈玄弹动。第二声,第三声……
以空间为弦琴,以敌首为雅乐。
扑向陈玄的敌人们在半空中突然停滞,然后身体开始错位,扭曲。
众生相领域,在陈玄的千相丝下,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万花筒。
“这是什么手段,是你的那一种空间操纵之术?然后那种术法不是只能禁锢,切割吗?”
幻魔终于感觉到有那些恐惧,心中一个又一个疑惑升起。
“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今日你便可以去死了!”
陈玄一步迈出。
身形瞬间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扭曲空间,直接出现在幻魔的本体面前。
陈玄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剑光,没有剑气,甚至没有出剑的动作。
仍以空间弦为剑!
一时间,但在幻魔的感知中,地中充满了剑。
四面八方皆有剑落!
幻魔面色大变,施展出了保命之术。
他试图将自己的身体虚化,试图将这一剑定义为假。
但他失败了。
幻终究只是幻,而非真正的虚无。
噗嗤!
一声轻响。
幻魔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红点。
紧接着,那个红点迅速扩大,无数道青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射而出。
以空间为剑,施展太清剑气。
幻魔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
幻魔惨笑一声:“你杀了我,杀了时、杀了雪……你与我骨魔一族,不死不休!”
黑雾散去,血雨消失,厉鬼不见。
地重新恢复了清明。
雪山依旧是雪山,月光依旧清冷。
只有地面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火君大步来到陈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越来越强了,我都有些看不懂了。”
陈玄摇了摇头,并未解释太多,只是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雪海北原的方向,也是晶城的方向。
“没事。”
陈玄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峻。
“千机君布阵拖延,幻魔设局乱心。”
“一个接一个,一环扣一环。”
陈玄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狂傲,与他此时的样貌所展现的气质并不相符。
“他们这是在怕我啊。”
火君一愣:“怕你?”
“若非惧怕我赶到雪海北原,何必费尽心机在此设下层层阻碍。他们越是想拖住我,就明那边的局势越是对他们有利,也就明……”
陈玄眼中寒芒一闪:“我越是要快点过去!”
“的对,只是”火君有些担忧地看着前方连绵不绝的雪山“这一路上指不定还有多少埋伏,若是再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哪怕是你,恐怕也要被拖延许久。”
“拖延?”
陈玄转头看向火君,那双眸子亮得吓人,“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拖延了。”
“什么意思?”火君不解。
陈玄没有回答,身形暴射,飞向际,往远空而去,遥遥留下一句话。
“我且先去,你随后再来!”
……
青虹贯日,撕裂长空。
陈玄的身影已彻底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将身后的火君远远甩在际尽头。
幕后人费尽心机。派出了千机君与幻魔设局,就只是为了拖延自己的脚步,那津城的局势大概率是非常危急的。
他们越是想拖,陈玄便越是要快。
前方群山如怒涛起伏,大雪封盖了万物。
一道巨大的阴影横亘在必经之路上。
那是一把横架在两座雪峰之间的巨大古琴,琴身长达千丈,由不知名的黑木雕琢而成,琴弦粗如儿臂,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低鸣。
一名身着麻衣的苦行僧盘坐于琴头,双手合十,低垂着眉眼。
“施主杀业太重,前方无路,不如在此听贫僧弹奏一曲,洗去……”
铮!
琴音未起,剑鸣先至。
陈玄甚至没有减缓一丝遁光的速度。
青衫猎猎,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撞向那把拦路的巨琴。
苦行僧猛地睁眼,眼中满是惊骇。
他双手疯狂拨动琴弦,试图构筑起一道音波屏障。
“死。”
陈玄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太清剑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点极致的锋芒。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仅仅是纯粹的速度与锋锐。
青光一闪而过。
那把足以镇压一州气阅千丈古琴,从中整齐地断裂开来。
连同那个试图阻拦的光境苦行僧,也在这一瞬间被剑气绞成了漫血雾。
陈玄的身影穿过血雾,染上了一丝猩红,速度却反而更快了三分。
只有死人,才不会挡路。
越过分山脉,进入真正的北地腹地。
寒风如刀,割面生疼。
前方虚空忽然扭曲,三道身影凭空浮现。
一人持金盾,一人握毒幡,一人背负双剑。
皆是光境。
这三人显然早有准备,刚一现身,便呈品字形站位,气机相连,瞬间封锁了陈玄的所有进路。
“剑君留步!我等奉命……”
持盾壮汉一声暴喝,手中的金盾迎风暴涨,化作一座金色的山岳,挡在陈玄面前。
陈玄面无表情,右手虚握。
千相丝!
这一次,看不见的丝线并未用来切割空间,而是直接缠绕在了那金盾之上,顺着气机流转的缝隙,瞬间钻入了三饶护体神光之郑
“滚!”
陈玄袖袍一挥。
空间猛地坍缩。
那座巍峨的金色山岳在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
紧接着是那持盾的壮汉。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如同破碎的瓷器一般,沿着千相丝勒出的痕迹,整齐地滑落,散成一堆碎肉。
另外两人面色惨白,转身欲逃。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陈玄身形未停,只是随手向后一点。
两道青色的剑气如同游龙般飞出,瞬间追上逃遁的二人。
噗!噗!
两颗头颅冲而起,滚烫的鲜血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如同盛开的红梅。
陈玄看都未看一眼,身形再次加速。
一路向北。
凡有阻拦者,无论是设阵的阵法师,还是御兽的蛮族,亦或是成群结队的死士。
皆是一剑。
陈玄从未出过第二剑。
他的剑气越来越盛,身上的杀意也越来越浓。
到最后,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行走的杀神,所过之处,空中留下一条久久不散的血色轨迹。
甚至有几位潜藏在暗处,原本打算伺机出手的光境强者,在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后,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缩回了老巢,不敢露头。
他们怕了。
这位剑君,是真的会杀饶,下海潮给的条件不值得!
……
两个时辰后。
风雪渐歇。
陈玄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青衫之上一片洁净,只有手中剑,沾着血珠。
前方,便是晶城。
陈玄站在最后一座高山上,看着下方彷徨在平原之中的巨大城市,微微松了口气。
这津城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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