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把最后一块萝卜干摆进簸箕时,指腹被竹篾划晾细口。血珠刚冒出来,就被她往围裙上蹭了蹭——这点伤不算什么,比起许大茂刚才往她灶膛里塞的那把湿柴,实在算不得什么。
“晓娥妹子,火灭了?”许大茂的声音从院门口钻进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我就你家那柴火潮,烧不着吧?要不……我把我家那捆干柴匀你点?”
娄晓娥没回头,拿起火钳往灶膛里捅了捅,湿柴“滋啦”冒起白烟,呛得她咳嗽两声。“不用了,”她夹出半燃的湿柴往地上一扔,火星溅在许大茂的布鞋上,“许大哥还是留着自己烧吧,省得半夜又来偷我家的。”
许大茂的脚猛地往后缩,布鞋面上烧出个黑窟窿。“你胡袄啥!”他攥着拳头吼,唾沫星子喷在娄晓娥的蓝布衫上,“我啥时候偷你家柴火了?”
“前夜里,”娄晓娥直起身,火钳在手里转了个圈,“你从我家柴火垛抽走三根干柴,还蹭了我家半盒火柴,要不要我去你家灶膛扒扒灰?”
这话像块冰,精准砸在许大茂脸上。他偷柴那晚确实用了娄家的火柴,此刻被戳穿,耳根子腾地红了,嘴里却还硬着:“那是你家柴火垛挡路,我挪两根怎么了?至于火柴……”
“至于火柴,”娄晓娥打断他,火钳往簸箕上一敲,竹篾“啪”地断了根,“我妈今早数了,确实少了半盒,要不咱现在去找一大爷评理?让他看看你家灶房的火柴盒,是不是跟我家的一个牌子。”
许大茂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嘟囔着“懒得理你”,转身就往秦淮茹家走。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冷笑——准是又想借“评理”的由头,混口热饭吃。
果然,没过一刻钟,院里就传来贾张氏的骂声:“秦淮茹你个贱骨头!自己男人在厂里累死累活,你倒把白面饼给许大茂那懒汉!我看你就是想……”
娄晓娥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她脸上暖暖的。她知道秦淮茹的难处——贾东旭卧病在床,三个孩子张嘴要吃的,可再难也不能惯着许大茂这懒汉的毛病。
正想着,窗台上突然多了只手,抓着块没吃完的窝头。是槐花,辫子上还沾着面粉,眼睛亮晶晶的:“晓娥姐姐,我妈让我给你送块窝头。”
娄晓娥心里一动,这丫头的手背上有块红印,像是被人拧的。她接过窝头,往槐花兜里塞了块水果糖:“回去跟你妈,以后别总给许大茂东西,他自己有手有脚,不会挣钱买啊?”
槐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要跑,又被娄晓娥拉住:“你手背上的印子咋回事?”
槐花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得像蚊子哼:“我奶奶拧的,她我妈不该给许叔叔饼吃……”
娄晓娥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下,从柜里翻出瓶獾子油,往槐花手背上抹零:“回去跟你妈,要是你奶奶再动手,就来找我。”
槐花吸着鼻子跑了,娄晓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院里的孩子,没一个活得轻松。
下午正准备做饭,傻柱突然从院外跑进来,手里举着个饭盒,额头上全是汗:“晓娥妹子,快!我妈炖了鸡汤,给你盛零,趁热喝!”
娄晓娥刚要接,就看见许大茂跟在后面,眼睛直勾勾盯着饭盒,嘴角挂着点涎水。她往旁边让了让,饭盒刚好避开许大茂伸过来的手:“傻柱哥费心了,我家刚熬了粥,要不你给秦嫂子送去?她家孩子好像饿坏了。”
这话正合傻柱心意,他挠着头嘿嘿笑:“也行,那我先过去了。”转身时故意撞了许大茂一下,饭盒里的鸡汤溅了他一裤腿。
许大茂“哎哟”一声,指着傻柱的背影骂:“你个棒槌!故意的吧!”
娄晓娥关上院门,把许大茂的骂声挡在外面。她靠在门板上,听见院里传来傻柱的大嗓门:“秦嫂子,我妈炖的鸡汤,给孩子们补补身子!”接着是秦淮茹的道谢声,还有孩子们欢呼的声音。
心里突然暖暖的,原来这院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许大茂和贾张氏那样。
傍晚时分,娄晓娥正在院里翻晒萝卜干,就看见一大爷背着手走过来,眉头拧成个疙瘩:“晓娥啊,许大茂刚才去找我,你扣了他的布票。”
娄晓娥手里的簸箕猛地一顿,竹篾“啪”地又断了根:“他胡!我啥时候扣他布票了?是他三月初五借了我一尺布票,至今没还,不信你看我的账。”
她着就要去拿粮本,却被一大爷拦住:“我知道他借你布票的事,可他你还扣了他的工业券,这事……”
“工业券?”娄晓娥的火瞬间上来了,簸箕往地上一摔,萝卜干撒了一地,“他许大茂有工业券吗?上个月他想借我的工业券买自行车,我没借,他就怀恨在心,现在倒反咬一口!一大爷要是不信,咱现在就去供销社查,看看他今年到底领没领过工业券!”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眼里的火苗像要窜出来。一大爷被她的气势吓了跳,连忙摆手:“你别激动,我就是问问。许大茂那人性子你也知道,爱瞎话,我不会信他的。”
娄晓娥深吸口气,蹲下身捡萝卜干。手指触到冰凉的地面,心里却像揣了团火——许大茂这是故意找茬,想把水搅浑,好赖掉那尺布票的账。
“晓娥妹子,你别气。”傻柱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只空饭盒,“许大茂就是欠揍,等我找机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娄晓娥抬头看他,傻柱的脸上还有块淤青,像是被人打的。她心里一动:“你脸咋了?”
傻柱挠着头嘿嘿笑:“没事,刚才跟许大茂推搡了两下,不疼。”
娄晓娥从柜里翻出瓶红花油,往傻柱脸上抹零:“下次别跟他动手,他那人就喜欢撒泼打滚,犯不着跟他置气。”
傻柱的脸瞬间红了,呼吸都变粗了,嘴里“嗯嗯”地应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娄晓娥的手。
娄晓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收回手往灶膛里添了把柴:“你妈炖的鸡汤真好喝,改我让我妈给你蒸红糖发糕。”
傻柱的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妈就爱吃发糕。”
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娄晓娥忍不住笑了。这院里的日子虽然鸡飞狗跳,可也有傻柱这样的暖心人,倒也不算太难过。
夜里躺在床上,娄晓娥摸着粮本上的字迹,心里暗暗盘算。许大茂借的布票必须要回来,还有他偷的柴火和火柴,也得让他还回来——不是她气,是这院里的人,你退一步,他们就敢进十步,必须得让他们知道,她娄晓娥不是好欺负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粮本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娄晓娥打了个哈欠,把粮本往枕下塞了塞。明,该去找许大茂算账了。
突然,院外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砸了。娄晓娥坐起来,听见许大茂的骂声:“这破碗谁扔的?砸着老子了!”接着是秦淮茹的哭声,还有贾张氏的骂声。
娄晓娥叹了口气,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屋里亮堂堂的。她知道,这院里的热闹,还得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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