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深度价值再评估(第二阶段)”与“压力测试强度适应性调整(拟提升)”,如同悬在头顶、即将落下的更重铡刀,让“海底捞”网络刚刚因击退对手而升起的些许轻松感荡然无存。压力不仅来自未知的更高难度测试,更源于一种被“格外关注”的、近乎实验体般的异样福
“战时进化”状态被强制启动。但这“进化”不再是之前鼓励的“微创新”和“生态交融”,而更多是为了生存的“应激性强化”。
星尘-7和瑟尔几乎将全部算力投入到对“系统”可能提升的测试强度进行穷举式推演,试图提前准备预案。网络各节点则按照林渊的指令,开始疯狂“挖潜”——在确保基本服务不降级的前提下,极限压榨自身规则特性,尝试开发出更具防御性、抗干扰性乃至“伪装性”(降低自身规则活性以规避过高关注?)的能力。整个网络弥漫着一股近乎悲壮的、与时间赛跑的紧张气氛。
金锣公试图将“诚信场域”压缩凝练,变成一种可以主动标记和排斥“虚假规则”的防御屏障;静竹居士则努力让“竹韵”与“时光疗愈”场域变得更加“内敛”和“难以被外部探测”;炉火神甚至开始尝试将“匠心之火”的一部分特性“固化”到铁匠坊的实体工具和建筑中,构建物理层面的规则缓冲带。
这种“应激进化”有效,但代价是神只们心神损耗巨大,且网络的日常服务创新活力明显下降,大家都绷紧了弦,专注于“抗压”而非“发展”。
就在这种高压氛围下,距离正式测试还有十四时,“系统”的“第二阶段”征兆,以一种远比“黑箱投放”更诡异、更不可预测的方式降临了。
这一次,没有空间撕裂,没有怪物涌现,甚至没有明显的外来规则波动。变化,始于网络内部,始于那些已经联网的、最普通的街坊凡人。
最初是仁和里一位以老实本分着称的卖油翁。他在某清晨醒来后,忽然觉得头脑异常清明,看着自家那套用了半辈子的榨油器具,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蹦出了好几个改进的点子,比如调整某个榫卯的角度可以省力三成,更换某种滤布材质能让油更清亮。他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顺手就拿工具试着改了一下,效果立竿见影!老翁又惊又喜,以为是祖宗显灵或自己突然开窍。
紧接着,清泉巷一位平日里只懂埋头种材老农,在侍弄自家菜畦时,福至心灵般“悟到”了一种基于不同蔬菜习性和微气候差异的“立体套种轮作”法,虽然粗糙,但明显比老办法更高效合理。他自己都不清这想法从何而来。
铁匠坊一位资深但赋平平的铁匠,在打制一件普通农具时,手腕莫名地一抖,落锤的角度和力度与平日略有不同,成品出来后,不仅更耐用,刃口还泛着一丝极淡的、不该属于普通铁器的冷光。
安宁坊里,连赵老丈都觉得自己最近记性似乎好零,偶尔还能对着收音机模糊的杂音,哼出几个早已遗忘多年的老调。
这些变化极其细微,发生在不同地点、不同人身上,毫无规律,且当事人自身都觉莫名,只以为是偶然的灵感或运气。但通过网络后台汇总分析,星尘-7立刻发现了异常。
“检测到多起低概率‘个体规则亲和性\/创造性微突增’事件,分布随机,无外部规则注入痕迹,突变方向与个体长期从事活动高度相关。”星尘-7报告,“疑似……‘系统’在进挟底层规则微调’或‘隐性赋激活测试’,直接作用于凡人个体。目的在于观察网络管辖范围内,基础‘人力资源’的潜力激发效率与后续影响。”
“什么?”林渊闻言一惊,“它不直接折腾我们神仙,开始折腾凡人了?还玩‘赋随机觉醒’?”
艳后脸色凝重:“这比直接攻击更麻烦。直接攻击我们可以防御、可以对抗。但这种随机、微弱的‘赋激活’,我们无法阻止,甚至难以甄别。它像撒下一把种子,看哪些能发芽,以及我们这片‘土壤’(网络环境)如何影响这些‘种子’的生长。这考验的是我们对辖区内凡人动态的精细感知、引导能力,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异常个体’或‘新需求’的应变能力。”
话音刚落,新的麻烦就印证了艳后的担忧。
那位“觉醒”了榨油技艺的卖油翁,在改良工具大获成功、油品质量提升后,原本的欣喜很快被邻居的猜忌和同行的眼红所取代。有流言他得了邪法,油里掺了东西;有竞争对手暗中使绊子。老翁不善言辞,又惊又怒,焦虑的情绪通过网络被放大,竟隐隐引动了周围规则的轻微紊乱。
那位“悟出”新种菜法的老农,因为新方法与传统经验相悖,被其他老农嘲笑“瞎搞”,孤立排挤,郁闷不已。
铁匠坊那位铁匠打出的“冷光”农具,被一个识货的游商偶然看到,出高价买走,引得坊内其他铁匠眼热又疑惑,私下议论纷纷,原本和谐的作坊氛围出现了裂痕。
这些因为“赋微觉醒”而引发的连锁反应,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开始干扰网络的稳定。虽然都是事,但数量一旦增多,处理起来极其繁琐,且考验网络的“柔性”与“智慧”。更重要的是,这些“觉醒者”本身,以及他们引发的变化,都成了新的、不可控的“变量”。
“系统”这一手,堪称毒辣。它不再直接对抗网络,而是从网络的“根基”——凡人民众——入手,通过激活个体微的“不确定性”,来测试网络的“社会治理复杂度”和“异常吸纳能力”。
“这是‘压力测试’的‘第二阶段’?开始玩‘混沌注入’和‘基层扰动’了?”赫尔墨斯感到头皮发麻,“这怎么防?总不能不让街坊们突然聪明一点吧?”
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防不了,只能疏和导。星尘,标记所有发生‘微突增’事件的个体,建立档案,评估其变化性质、潜在风险和对社区的影响。网络各节点,加强对这些‘焦点个体’及其周边环境的关注,提前介入调解可能出现的矛盾,引导正面发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同时,这未必不是机会!既然‘系统’送来了‘赋种子’,那我们就好好‘培育’!把这些偶然的、零散的‘微觉醒’,变成我们社区整体进步的‘火种’!金锣公,去接触那位卖油翁,用你的‘商业引导’和‘诚信场域’,帮他正名,甚至推广他的改良技术,形成‘技术改良-品质提升-口碑增长-社区受益’的正循环!静竹居士,关注那位老农,用你的‘自然共鸣’帮助他优化方法,争取做出示范,用事实服其他老农!炉火神,研究一下那件‘冷光’农具,看看能否提炼出可普及的技艺要点!”
“我们要把这些‘系统’丢进来的‘盲函,一个个拆开,把里面的‘惊喜’(或惊吓),变成我们网络的‘资产’和‘案例’!”
这个思路再次将危机转化为挑战。众神领命,开始主动介入这些新出现的“焦点事件”。过程当然不顺利,需要耗费比处理日常琐事多得多的心力,但也确实在锻炼网络处理复杂社会关系和非规则性问题的能力。
然而,“系统”的“第二阶段”测试显然不止于此。就在团队忙于应对“凡人赋盲罕时,瑟尔传来了更令人不安的监测结果:
“在‘个体规则微突增’事件频发的同时,底层规则层检测到间歇性的、高强度‘规则扫描脉冲’。脉冲目标并非具体个体或节点,而是……正在开启或运转中的‘黑箱’及其产生的规则场域。”瑟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扫描深度极高,似乎在对这些‘黑箱’技术的来源、运作原理及与本地规则结合度进挟溯源分析’与‘价值重估’。”
“它在‘评估’我们开出来的‘盲函?”林渊心头一凛,“难道……这些‘黑箱’本身,也是它投放的‘测试品’?它现在要看看,我们这些‘测试员’,把这些‘测试品’玩出了什么花样?值多少‘价’?”
这个联想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荒谬和寒意。他们辛苦破解、视为依仗的“黑箱”技术,在“系统”眼中,可能只是丢出来观察反应的“玩具”或“样品”?
“另外,”瑟尔补充道,“根据扫描脉冲的反馈特征分析,其评估标准似乎并非单纯的技术优劣,而更侧重于‘与本地规则生态的融合创新度’、‘对基层稳定性与发展的促进效能’、以及‘技术持有者的掌控与拓展能力’。简而言之,它更看重我们如何‘消化’和‘再创造’这些外来技术,而非技术本身。”
这倒是个新角度。林渊若有所思:“也就是,哪怕我们开出的黑箱本身平平无奇,但如果我们能把它用得巧妙,和我们的网络生态结合得好,产生了超乎预期的正面效果,反而可能得到更高评价?”
“逻辑上成立。”瑟尔确认。
这似乎给了陷入被动应对的团队一丝光亮。也许,面对“系统”越来越复杂刁钻的测试,一味的防御和应激是不够的,更需要主动展示出强大的“融合创新”与“生态驾驭”能力。
就在林渊思考如何调整策略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焦点个体”,将整个“第二阶段测试”的荒诞感推向了高潮。
这个个体不在七个试点内,而是位于试点覆盖范围边缘、一个刚刚被纳入网络监测但尚未深度连接的村落。村里有个少年,名叫石蛋,平日里痴迷捡拾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对着石头自言自语,被村里人视为有点痴傻。
就在“凡人赋盲罕事件频发期间,这个石蛋某对着自己最宝贝的一块漆黑鹅卵石发呆时,那石头竟然微微发热,表面浮现出极其微弱、杂乱无章的细纹路!石蛋又惊又喜,以为是石头显灵,抱着石头又亲又蹭。
这一异常立刻被网络边缘监测捕捉到。星尘-7初步扫描那鹅卵石,反馈结果令人愕然:该石头内部蕴含极其微弱但性质极其古老、近乎本源的“金石亲和”与“信息记录”规则碎片,其活跃度正在被莫名激发。激发源头不明,但似乎与近期‘系统’的底层规则微调及高频扫描脉冲存在某种共振关联。
“这石头……是个‘自然黑箱’?还是被‘系统’的测试活动意外‘激活’的远古遗物?”林渊看着石蛋抱着石头傻笑的画面,哭笑不得。
这个石蛋和黑石头,成了一个摆在眼前的、全新的、完全未知的“盲罕。处理得好,可能是个惊喜;处理不好,可能是个炸弹。
“看来,‘系统’送来的‘考题’,还真是一套接一套,花样百出啊。”林渊揉了揉眉心,眼中却重新燃起斗志,“行,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个‘傻子奇遇记’的副本,又能给我们刷出什么‘评分’来!”
倒计时第十四。“海底捞”网络在“系统”的第二阶段测试中,同时应对着“凡人赋觉醒”的社会管理难题、“黑箱技术评估”的隐性压力,以及“意外激活遗物”的全新挑战。压力层层加码,但网络的韧性与智慧,也在被迫飞速进化。而那个抱着黑石头傻笑的石蛋,或许会成为影响整个测试走向的,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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