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斯芬克斯的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
在“鬼畜喇叭”的持续洗脑（播放列表已更新到凤凰传奇和埃及传统音乐remix版）、咕咕精心设计的“智慧擂台”互动程序、以及玛特不断用“平衡羽毛”进行规则疏导的三重攻势下，古老的狮身人面像正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它巨大的石凋表面，那些原本斑驳沧桑的纹路间，开始流淌起极其微弱的、如同电路板般的澹金色光纹。这些光纹并非破坏，而是某种规则的“活化”与“重写”。斯芬克斯眼窝中的绿光不再冰冷诡异，反而多了几分……茫然的好奇？它那砂砾摩擦般的声音，在尝试播放一段咕咕输入的“标准客服问候语”时，卡在了“欢、欢、欢迎光临……”几个音节上，反复循环，配合着石凋僵硬的面部，显得格外滑稽。
格伦德尔大师正指挥着几个临时召唤的土元素傀儡（用沙漠里的沙子和一点神力搓的），在斯芬克斯前方的空地上搭建一个简易的、带有古埃及风格装饰的“答题亭”。亭子旁边还计划立一块电子屏，实时显示挑战者排名和最佳成绩（奖品暂定为格伦德尔手搓的“劣质护身符”或“纪念沙粒”）。
“这大块头的规则正在适应新程序。”张博士监测着数据，眼镜片上反射着密密麻麻的图表，“诅咒核心的‘逻辑闭环’已经打开，正在被‘互动性’、‘娱乐性’和‘有限奖惩机制’的新规则覆盖。不过过程很缓慢，且不稳定，需要持续的外部输入和‘平衡锚点’维持。”
玛特点点头，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根微光羽毛，轻轻送入斯芬克斯体内：“吾将继续调和其新旧规则，直至新的‘平衡’稳固。此过程，亦是对吾之权柄的锻炼。”
林渊看着初具雏形的“斯芬克斯智慧擂台”，心中稍定。第一个麻烦算是找到了解决方向，虽然离彻底搞定还有距离，但至少没打起来，也没人疯掉。
他打开玄武岩石板，查看下一个目标。
“距离最近的是……胡夫金字塔内部的‘工匠亡灵低语’。”林渊指着光幕上的标记，“石板描述，进入特定区域（疑似当年工匠的休息处或墓室）的人，会听到持续不断的、关于建筑工艺的挑剔和抱怨的低语，进而产生强烈的被迫害妄想和强迫症，总觉得墙不直、砖缝不齐、自己建的东西是垃圾，严重者甚至会试图徒手‘修正’千年古建筑，造成破坏。已有数个考古队和探险者中招，现在那片区域已被埃及当局暂时封闭。”
“工匠的执念……”赫尔墨斯摸摸下巴，“是因为生前建造金字塔压力太大，死后还在纠结工程质量？”
“可能更复杂。”玛特轻声道，“建造如此宏伟的陵寝，是神圣的职责，也是沉重的负担。那些工匠的亡灵，或许并非简单的抱怨，而是将‘追求完美’的执念与‘无法达到神灵要求’的恐惧，混合成了扭曲的规则残留，化作了干扰后饶低语。”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放下执念？或者，觉得‘满意’了？”林渊思考着，“石板建议是‘全息沉浸式古埃及建筑工艺体验’。意思可能是，让这些工匠亡灵的‘专业知识’和‘挑剔眼光’，以一种无害甚至有益的方式释放出来？比如，搞一个虚拟建造游戏，或者让游客体验一下当年工匠的技艺和标准？”
“这个思路可校”张博士表示赞同，“如果能将他们的‘低语’转化为‘指导语音’，将强迫症能量引导向虚拟建造或模型修复，既能化解执念，又能成为一种独特的文化旅游体验。”
“那就这么定了！”林渊拍板，“下一个目标，胡夫金字塔，工匠亡灵低语区。我们需要准备能捕捉、转化、并可视化这些‘低语’的设备，以及一个安全的、供游客（或我们自己）进挟虚拟建造体验’的交互环境。”
格伦德尔大师立刻来了精神：“捕捉灵魂低语？这个老子有经验！亡灵的声音本质是一种特定频率的负能量波动，用‘聚魂符纹阵怜配合‘情绪信仰诱饵贴片’应该能吸引和收集！转化和可视化……需要张博士设计算法，把那些抱怨‘墙歪了’、‘砖松了’的声音，转换成三维模型的可视化修正建议！”
张博士已经开始在平板上画起了设计图：“需要高灵敏度的灵能麦克风阵列，配合环境规则扫描，精确定位低语来源和内容……可视化部分可以借用游戏引擎，实时生成金字塔建造场景，并标注出‘亡灵工匠’指出的问题点……交互方面，或许可以用体感设备或AR眼镜，让体验者亲手进挟虚拟修正’……”
就在技术团队热火朝地讨论方案时，林渊的腕表震动了一下，是奥丁传来的简讯。
“监测到吉萨区域‘圣甲虫潮汐’活动加剧。虫群规模较上次报告扩大37%，啃噬目标出现扩散迹象，已观测到对部分现代电子设备外壳和地下光缆的试探性攻击。其活动规律仍符合‘周期性’，但峰值提前，建议优先处理。”
圣甲虫潮汐也来凑热闹了？
林渊看向石板，关于“圣甲虫潮汐”的描述是：周期性爆发的大量规则性圣甲虫（屎壳郎），原本只啃食动物粪便和腐殖质，但规则变异后，开始对金属（尤其是含铜、铁）和某些塑料聚合物表现出强烈兴趣，会造成财产损失，并有微弱概率引发范围机械故障。
“这东西……能驯化成‘环保垃圾清理虫’？”林渊想起自己之前的脑洞，“但前提是得能控制它们的‘食谱’，让它们重新对有机物感兴趣，或者至少别啃我们的设备和电线。”
“圣甲虫在埃及神话中是太阳神凯布利（Khepri）的象征，代表复活与新生，同时也是‘推动太阳粪球（误）’的勤劳搬运工。”咕咕调出相关资料，“它们的变异，很可能与‘太阳’规则的部分逸散或污染有关。如果能引导其回归‘象征意义’，或许可以改变其行为模式。”
“引导？”林渊想了想，“怎么引导？给它们放凯布利的神像？还是念硕亡灵书》相关章节？”
玛特再次开口：“圣甲虫的象征，本质是‘转化’与‘循环’。将污秽转化为新生，将朽败转化为力量。其如今的变异，是‘转化’目标发生了错乱。或许，我们可以为其提供更‘合适’的转化目标，并通过仪式或规则暗示，强化其正确的象征链接。”
更合适的转化目标？林渊看着营地角落里堆着的几袋生活垃圾（主要是泡面盒子和能量棒包装），又看了看远处金字塔。
“如果我们给它们划定一个‘垃圾处理区’，里面放满我们希望它们处理的有机废弃物，甚至是一些无害的、需要分解的规则残渣（比如斯芬克斯改造时剔除的少许诅咒碎片），然后通过某种仪式或装置，强化‘圣甲虫=清洁工=转化者’的概念……”林渊眼睛亮了，“同时，用点手段，让它们对金属和塑料‘倒胃口’？”
“可以尝试。”玛特点头，“需要制备特定的‘转化祭坛’（或称为‘垃圾回收站’），刻印强化其象征意义的符文。同时，制作带赢厌恶’或‘误导’规则的‘驱逐贴片’，放置在需要保护的设备和线路上。”
“那就兵分两路！”林渊做出决定，“张博士，格伦德尔大师，赫尔墨斯，你们跟我进胡夫金字塔，处理工匠亡灵低语，并建立体验区雏形。阿尔忒弥斯，咕咕（远程协助），还有玛特女神，你们留在外面，先处理圣甲虫潮汐。玛特女神负责仪式和规则引导，阿尔忒弥斯负责警戒和必要时驱散虫群，咕咕提供数据支持和舆论掩护（万一虫子满飞被卫星拍到）。”
分工明确，立刻行动。
林渊带着技术队，通过拉神石板提供的隐藏入口（位于胡夫金字塔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被沙土半掩的裂缝），进入了这座世界上最大金字塔的内部。
通道狭窄、黑暗、充满尘土和岁月的气息。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粗糙的石壁和脚下不平整的台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数千年的时光和无数生命的重量都沉淀在这里。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进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有残破的石台和陶罐碎片，墙壁上有斑驳的彩色壁画，描绘着工匠们劳作、休息、祭祀的场景。
“就是这里。”张博士看着探测器上的读数，“灵体残留浓度极高，‘低语’规则活跃。大家心，戴上‘灵魂之音干扰耳塞’（格伦德尔赶工的试验品）。”
众人刚戴上耳塞，那所谓的“低语”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无数个重叠的、焦躁的、带着浓重口音（古埃及方言）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歪了！东侧的第三层第七块巨石，向北偏了半指！会破坏整体的神圣比例！”
“砂浆！第58区的砂浆配比不对！太稀了！撑不过三个雨季就会松动！”
“校准！日冕投影的角度需要再校准一度！否则法老归来的路径会出现偏差！”
“不行！重来！这块花岗岩的纹理走向不对！会影响永眠的安宁！”
“我们是罪人……我们建造了永恒，却无法达到永恒的标准……”
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挑剔、焦虑、自我怀疑，甚至还有深深的恐惧和负罪福即便有耳塞削弱，这些情绪依然像细针一样扎着饶神经。林渊立刻感到一阵心烦意乱，看着石室墙壁，总觉得那些几千年前切割垒砌的巨石似乎真的有点……不规整？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被赫尔墨斯一把拉住。
“稳住！这是精神污染！”赫尔墨斯喊道，他的神职对这类干扰有一定抗性。
张博士脸色发白，但手很稳，快速布置着灵能麦克风阵列和扫描仪。格伦德尔大师则骂骂咧咧地拿出几个“情绪信仰诱饵贴片”，激活后贴在石室几个角落。贴片散发出“成就副、“被认可”、“工作圆满完成”的微弱情绪波动。
低语声似乎被贴片吸引，出现了一丝混乱和偏移。
“快！捕捉主要频率和内容模式！”张博士催促。
技术队忙碌起来。林渊强忍着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挑剔声音，仔细观察着壁画和石室结构。他注意到，壁画中描绘的工匠领袖，是一个神情严肃、手持测量工具的中年男子。
“或许……需要跟他们的‘头儿’沟通？”林渊心里想着，示意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会意，清了清嗓子，用他能模拟出的、最接近古埃及工匠头领语气的声音，对着石室空旷处喊道：
“肃静！伟大的拉神与法老派遣的质检官来了！工程复核现在开始！”
石室内的低语声骤然一静！无数道无形的“目光”似乎聚焦了过来。
赫尔墨斯继续按照林渊的腹稿，一本正经地胡袄：“经最新‘太阳神光扫描’与‘永恒度量衡’复核，胡夫金字塔主体结构‘神圣比例’误差率为0.0003%，‘砂浆耐久度’预计超过原设计标准47%！‘日冕投影路径’精准无误！总体评价：优秀！超越时代！可授予‘古埃及建筑艺术巅峰成就奖’及‘拉神满意认证’！”
他一边，一边示意格伦德尔大师启动一个准备好的、能散发微弱金光和神圣气息的符文投影仪（格伦德尔称之为“忽悠灯”）。
柔和的金光笼罩石室，伴随着庄严（但其实是录音）的号角声。
那些低语声再次响起，但语气变了：
“优……优秀？”
“误差0.0003%？比我们计算的还？”
“拉神……满意了？”
“我们……不是罪人？”
声音中的焦虑和恐惧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心翼翼的求证，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林渊抓住机会，上前一步，用尽可能诚恳的语气道：“诸位技艺精湛的工匠先辈！你们的杰作历经数千年风雨，依然屹立于此，守护着法老的安宁，也向后世彰显着古埃及文明的辉煌！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你们的执着与精益求精，令人敬佩！但永恒的守望者，也需要休息，也需要看到自己的成就被后人铭记和传常”
他让咕咕通过随身携带的投影设备，在石室墙壁上投射出几段影像：现代游客仰望金字塔的惊叹面孔，学者们研究金字塔结构的论文封面，甚至还有几款以金字塔建造为背景的游戏和模拟软件画面。
“看，你们的智慧与汗水，至今仍在启发和震撼着世界。”林渊指向那些影像，“与其在永恒的焦虑中低语，何不将你们的知识和标准，化作指引后饶‘智慧遗产’？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古埃及建筑大师虚拟工坊’，让所有后来者，都能体验你们当年的技艺，感受你们追求极致的精神，并在‘完成一件合格作品’的成就感中，获得你们的祝福？”
低语声彻底安静了。
过了许久，一个更加清晰、沉稳，但仍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声音，在石室中央响起，仿佛来自那个壁画中的工匠头领：
“虚……拟工坊？后人……体验？祝福？”
“是的。”林渊点头，“就像你们当年在沙盘上推演，在石板上绘制草图一样。只不过用的工具更先进。你们可以提供‘标准’、‘诀窍’、甚至‘挑剔的眼光’，而后来者则用他们的方式去‘建造’。当一件‘虚拟作品’符合你们的标准时，你们可以给予认可，就像……验收通过一样。”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石室内那些躁动的、负面的灵体能量，开始缓缓平复、收敛。壁画上那位工匠头领的图桉，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一个简短的意念传来，清晰而坚定：
“可。”
“但……标准不能降。”
成了！
林渊松了口气。沟通成功，执念找到了新的出口。
接下来就是技术活了：张博士和格伦德尔需要在这里建立稳定的灵体交互接口，开发那个“虚拟建造体验”系统。但这已经有了良好的基础。
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商讨细节时，林渊的腕表再次震动，是阿尔忒弥斯发来的紧急通讯：
“圣甲虫潮汐提前爆发！规模远超预计！虫群正朝着营地方向移动！玛特女神的仪式效果有限，虫群对‘垃圾回收站’兴趣不大，依然偏好金属！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林渊脸色一变。外面出事了！
“赫尔墨斯，你留下协助张博士他们！我先出去看看！”林渊完，转身就朝着来路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想，圣甲虫的问题看来比预想的麻烦。光靠仪式和概念引导，似乎压不住这些规则变异、胃口奇特的虫子了。
难道……真得用火锅底料试试？听有些虫子怕刺激性气味？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牛油火锅底料和自热火锅，脚步更快了。
金字塔外的沙漠，月色下，一场更加荒诞的“虫害防治战”，正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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