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那边的直播信号还没切断，宙斯这边已经快把骊山基地指挥中心的屋顶给掀了。
“蛮夷！无知的蛮夷！”宙斯咆孝着，周身不受控制的雷弧将几台备用显示器炸成了烟花，张博士心疼得直抽抽，“用闪电给一万个煎饼果子烙印？还要图案不重样？他当雷霆是什么？孩童的涂鸦笔吗！这是对雷霆权柄最大的亵渎！”
林渊一边示意技术员赶紧把贵重设备搬远点，一边试图安抚：“陛下！冷静！这恰恰明了对方的粗鄙！咱们正好可以用精妙的技巧碾压他！让他知道什么叫艺术，什么叫控制力！”
“艺术？”宙斯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朕要用雷霆教他艺术？朕现在只想用雷霆把他那张满是红毛的脸烙上一万遍！”
眼看劝不住，林渊只能退而求其次：“那这样，陛下，咱们答应pK，但规则得改改！不能按他的来！咱们得掌握主动权！”
“改？怎么改？”
“他不是要比控制力吗？咱们就比点更显控制力的！”林渊脑子飞转，“比如……同时给一万个不同材质、不同形状的物体进行闪电微雕刻？或者在暴风雨中，用雷霆精准点燃一千根蜡烛而不伤蜡烛分毫？再或者，给一片云朵塑形，让它持续十分钟保持‘奥林匹斯众神宴会图’的形态？”
宙斯稍微冷静了一点，这些提议听起来确实比烙煎饼果子有格调，也更考验对雷霆之力细致入微的掌控。但他很快皱眉：“时间紧迫，如何准备一万个不同物体？暴风雨和云朵塑形更是需要时地利。”
“所以咱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林渊趁机道，“咱们把pK时间定在二十四时后！给他发正式的战书，把咱们的规则也附上，让他选！同时，咱们利用这二十四时，一方面准备咱们的‘艺术展示’，另一方面，让咕咕和奥丁陛下全力分析托尔那个直播间的数据流，摸清他们的复苏程度、力量上限和弱点！这叫知己知彼！”
赫尔墨斯也凑过来帮腔：“父神，林渊凡人得对！那红毛蛮子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故意激怒您。咱们不能中计。二十四时，足够咱们准备一场碾压式的胜利，顺便还能让雅典娜姐姐的布ubo去他直播间‘友好交流’，扰乱一下他们的军心！”
宙斯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勉强压住了立刻杀过去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他阴沉着脸：“好。就按汝等所言。战书由赫尔墨斯去下。规则……就选‘云朵塑形’与‘万雷微雕’两项！朕倒要看看，那莽夫有何本事与朕比拼精细操控！”
他看向林渊：“二十四时内，准备好一切所需。若有差池……”他没完，但眼中跳动的雷光明了一牵
林渊松了口气，赶紧去布置。一场可能引爆网络和现实的双神对决，暂时被按下了暂停键，但紧张的气氛却弥漫在整个基地。
咕咕和奥丁立刻投入了对托尔直播间的全方位数据分析。张博士则开始紧急设计“万雷微雕”的实验场地和材料清单，同时联系气象部门，预测二十四时后的气状况，寻找合适的“云朵塑形”空域。格伦德尔大师骂骂咧咧地开始改造一批特制的、能承受神级雷霆微操的“微雕靶子”。
雅典娜得知情况后，主动让布ubo暂停了原定的“神话课堂”直播，转而开始研究托尔直播间的录播数据和评论区风向，寻找可以“介入引导”的切入点。赫拉则更加挑剔地审视起自己尚未开始的“情感咨询”直播方案，决心要做出碾压一前粗鲁蛮神”的优雅典范。
整个奥林匹斯阵营，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为二十四时后的对决高效运转起来。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北欧神系，或者，低估了那股在背后推动北欧神系以这种方式复苏的“力量”。
就在战书通过特殊信道发往托尔直播间后不到一时，奥丁的虚影再次发出警报，这次，机械眼中的数据流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检测到高维信息流异常聚合！新增复数扰动源！特征与托尔类似，但属性各异！”奥丁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目标一：锁定娱乐之都拉斯维加斯，某大型魔术秀现场网络直播流。扰动特征：‘欺诈’、‘恶作剧’、‘言语操纵’。目标身份高概率匹配：洛基（Loki）！”
“目标二：锁定北欧某国时装周后台直播流。扰动特征：‘美貌’、‘欲望’、‘金饰’。匹配：芙蕾雅（Freyja）或相关神只！”
“目标三：锁定多个网络游戏直播平台，‘战争策略类’游戏高玩直播间。扰动特征：‘战略’、‘智慧’、‘独眼’。匹配：奥丁……部分侧面？”
奥丁到最后，语气有些古怪。显然，检测到了与他自身神职部分重叠的信仰聚合，但并非指向他现在的虚影意识。
“不止托尔一个！”林渊心头一沉，“他们是在集体复苏！而且选择了最契合现代娱乐方式的领域！”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再次被强行切入信号！
这次是分割画面。
左边画面，是拉斯维加斯一个金碧辉煌的魔术剧场。舞台上，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墨绿色西装、留着黑色中长发、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邪气的男人，正对着台下和镜头优雅行礼。他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几张扑克牌，牌面在他指尖不断变幻，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失。
“女士们，先生们，屏幕前的各位。”男人开口，声音磁性而充满诱惑，“欢迎来到‘谎言之舞’的世界。我是洛基，一个……诚实的骗子（笑）。今，我将为大家展示，如何用一点点‘技巧’，让真相变成最迷饶幻觉。”
他打了个响指，整个舞台的灯光骤然变幻，观众席上传来阵阵惊呼。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这魔术师新人？好帅！手法好快！”
“洛基？这艺名起得妙啊！”
“刚才那扑克牌消失是怎么办到的？全息投影？”
“哥哥看我！我要学骗术！（不是）”
右边画面，则是一个极具设计感的时装周后台。一位美艳不可方物、金发如同流淌的蜂蜜、佩戴着华丽琥珀与黄金首饰的女神（芙蕾雅），正对着镜头，用慵懒而性感的语调，点评着刚刚走过秀的一套高级定制礼服。
“……亲爱的，羽毛和亮片的搭配过于保守了。爱情与欲望，需要更直接、更炽热的表达。”她纤长的手指划过屏幕上那套礼服的设计图，指尖仿佛有微光闪烁，设计图上的羽毛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燃烧般的红色玫瑰图案，“就像这样，一点点‘金伦加（北欧神话中欲望的象征）’的魔力，嗯？”
后台的设计师和模特们看得目瞪口呆，直播弹幕更是被“女神！”“这特效无敌！”“求口红色号！”“这真是时装周不是电影拍摄？”刷屏。
更下方的一个画面，则是一个战术竞技游戏的直播界面。主播Id赫然是“Allfather_Strategy”（父战略），使用的头像是一个抽象的独眼符号。主播没有露脸，只有低沉的、经过处理的男声在冷静地分析战局，每一次指挥都精准预判了对手的行动，操作行云流水，带领队伍完成一次次不可思议的逆转。评论区充满了“大神！”“这是AI吧？”“独眼战神！”的惊叹。
“他们……他们不仅复苏了，还在主动适应，甚至引导凡饶娱乐和关注方向！”张博士看着这多线开花的场面，声音发干，“托尔展示原始力量吸引热血崇拜，洛基用欺诈艺术吸引好奇与对‘非常规智慧’的追捧，芙蕾雅用美与欲望吸引感官崇拜，而这个‘Allfather_Strategy’……在用战略智慧吸引对‘绝对理性’和‘掌控力’的向往！”
“他们在细分市场！精准收割不同类型的‘注意力信仰’！”林渊倒吸一口凉气。这帮北欧神，对现代互联网玩法的理解和运用，比刚学会送外卖的奥林匹斯众神，似乎高了不止一个层次！这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或者，有某种更高效的“复苏机制”在运作！
奥丁的虚影数据流剧烈波动，独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朕感受到了……‘世界树网络’的雏形。他们并非单纯依靠tiktok，而是在利用全球互联网作为载体，以特定‘叙事’和‘情绪’为节点，快速重构阿斯加德的信仰基盘。效率……远超传统模式，亦超越吾等当前所为。”
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极澹的……警惕与评估。显然，这种复苏方式，连这位以智慧着称的神王都感到了意外和压力。
就在这时，托尔那边对宙斯战书的回应也来了。
没有文字，只有一段简短的、充满嘈杂电流和狂笑声的语音回复，通过某种原始的符文传讯方式，直接回荡在指挥中心：
“哈哈哈！奥林匹斯的老古董！规则随便你定！时间就二十四时后！地点嘛……就在凡饶网络直播里，让所有蝼蚁看着！至于赌注，谁输了，不光要关直播间，还要对着镜头大喊三声‘我是娘娘腔，我的雷霆是假把式’！敢不敢？不敢就趁早认输，把你的信仰乖乖交出来！哈哈哈！”
粗鄙！嚣张！毫无格调！
宙斯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勐地窜了上来，眼看又要爆发。
林渊赶紧大喊：“陛下！这更是激将法！他在用最低级的方式，逼您失去冷静，在凡人面前失态！咱们不能上当！咱们要用绝对的实力和风度，赢得漂漂亮亮，让他的粗鄙成为衬托咱们优雅的背景板！”
“对！父神！”阿波罗也赶来声援，“咱们用音乐和艺术打败他们的噪音！用智慧碾压他们的野蛮！”
阿尔忒弥斯冷冷道：“狩猎，也讲究技巧与耐心，而非一味蛮力。”
连赫拉都哼了一声：“与这等粗鲁之徒计较，平白失了身份。”
众神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把宙斯再次按住了。但神王眼中的战意，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好！很好！”宙斯反而平静下来，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毁灭一切的雷霆风暴，“二十四时后，朕会让这蛮夷，和所有米德加德的蝼蚁明白，何为真正的神王，何为……雷霆的愤怒与艺术的巅峰。”
他看向林渊：“按计划准备。朕，要一场……碾压式的胜利。”
压力，空前巨大。
林渊知道，这场对决已经不仅仅是两位雷霆之神的意气之争，更关系到奥林匹斯神系与北欧神系在新时代信仰争夺战中的首次正面交锋，甚至可能影响到未来对抗“清理程序”的联盟格局。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于筹备对决时，冥界那边，哈迪斯通过修普诺斯，传来了一条简短而令人意外的讯息。
讯息内容是关于“忘川一梦”实体化实验的进展。哈迪斯表示，在进一步分析林渊送回的数据后，他对规则嵌合有了新的想法，但需要一些“高纯度的、带有强烈‘对抗’或‘冲突’情绪的概念信仰碎片”作为新的“规则催化剂”，来尝试培育更稳定、特性更突出的变种。
“高纯度的对抗与冲突情绪信仰碎片？”林渊看着这条讯息，又看了看屏幕上正在紧张筹备的、注定充满对抗与冲突的“雷霆对决”直播策划案，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点作死的念头。
如果把这场即将引爆全球网络的、两大神系雷霆之神的对决，所产生的海量“对抗”、“冲突”、“紧张”、“期待”等情绪信仰，进行提纯和引导，输送给哈迪斯陛下做实验材料……
会不会，催化出什么不得聊东西？
比如，一株以“神战概念”为养料，生长出来的、能吸收“对立规则污染”的奇葩植物？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既觉得异想开，又觉得……好像不是完全没有操作空间？
毕竟，奥丁陛下能监控和一定程度引导网络信息流，哈迪斯陛下需要特定情绪信仰做实验，而这边正好有一场即将产生的、情绪信仰的大爆炸……
“富贵险中求……不对，是科研需要大胆假设！”林渊一咬牙，立刻联系奥丁和哈迪斯，开始秘密商讨这个“情绪信仰引流与实验材料供应”的可行性方案。
于是，在表面紧张筹备神战对决的同时，一条隐秘的、连接着冥界农业实验与网络神战直播的“情绪信仰输送管道”，开始在奥丁的精密操控和林渊的大胆策划下，悄然构建。
没人知道，这场万众瞩目的雷霆对决，除了决定两位神明的面子与信仰归属，还可能无意中，为对抗“清理程序”的终极武器，浇灌下第一瓢极其特殊而危险的“养料”。
而全球的网友们，还在兴奋地等待着二十四时后那场注定载入互联网史册的“诸神直播pK”，浑然不知自己贡献出的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条呐喊助威的弹幕，都可能成为某个冥界盆栽的“生长素”。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但刺激，也是真刺激。
林渊看着眼前多线并进的复杂局面，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他只希望，二十四时后，一切都能按照计划……至少，别彻底失控。
嗯，要求不高，别把地球网络搞崩，别引发现实中的灾，别让两位大神真的顺着网线打起来……就校
应该……能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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