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突然往院外跑,红藤在身后追得“噼啪”响,跑出假竹楼时,整个红藤林正在往下陷,藤根里飘出无数人影,有红藤王的,有太爷爷的,都往海边的方向指。竹望突然指着海面尖叫,手往胸口的共生纹抓,抓出的蓝光里裹着艘沉船,船身上的“寻星号”三个字正在发光。
“是太爷爷的船!”竹平突然蹦起来,指着船帆上的破洞,“跟日志里画的一样,当年就是在这沉的!”
竹安望着越来越近的海面,突然觉得这故事还没到结尾——比如,海底红藤林里藏着啥,红藤王和太爷爷到底啥关系,还有那第一代共生体的亲爹,是不是早就等在海底了。竹望突然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手攥着完整的玉佩,睡得口水都浸湿了共生纹。
归航号的引擎“突突”响起来,船尾的红藤拖着蓝光,像条往海底去的路。竹安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玉,那里的暖意混着竹望的体温,像揣着团活火。他望着翻涌的海面,突然笑了,这故事,怕是要往海底的根上钻了。
归航号往海底钻,海水越来越暗,竹望那子不知啥时候抓着块藤石当灯,举着晃来晃去,蓝光把周围的红藤照得透亮。竹安蹲在船头检查潜水装置,管子里的红藤纹正在往藤石接口钻,钻得“滋滋”冒水泡。
“安哥,底下那片红藤林不对劲!”竹平举着探照灯手都酸了,光束里的红藤长得笔直,像插在海底的筷子,“你看最密的那块,藤叶全朝一个方向转,跟被谁拧过似的,然红藤哪会这样?”
竹安往海里扔了块共生玉,绿光炸开的瞬间,他瞅见藤根缠着的东西——是艘潜艇的残骸,艇身上的“藤冢”二字被红藤遮了一半,露出来的笔画歪歪扭扭,像用红藤画的。“是‘海底困魂阵’。”他摸出太爷爷日志里的海图,图上的红藤林该绕着沉船长,这是按棋盘摆的,连寻星号的残骸都没放对位置,“仿得真糙,连太爷爷故意弄歪的船舵都摆得端端正正。”
话音刚落,归航号突然“哐当”一震,船底像被铁钳夹住了。竹安趴在船边往下看,团红藤正裹着船底,藤尖上的倒刺闪着黑光,刺尖还沾着噬魂虫的卵。“是藤冢老祖宗的真身!”竹平突然喊,“日志里这玩意儿的倒刺会发光,真能扎进魂核里!”
竹安往红藤上泼零竹望的口水,藤尖顿时蜷成球:“假的。”他指着倒刺的光,“真倒刺的光是暖的,像槐花灯,他这是冷光,跟藤石的寒气混在一起,一摸就知道是噬魂虫油泡的。”
红藤突然“哗啦”散开,缩回藤林的瞬间,林中央突然亮起红光,红光里浮出座石宫,宫门的红藤纹缠着块共生玉,玉上的“守”字刻得歪歪扭扭。竹望突然举着藤石往那边爬,手拍着船舷“咿咿呀呀”叫,胸口的共生纹蓝得发晃。
“是红藤王的寝宫!”竹念突然蹦起来,指着宫门的石雕,“跟爷爷画的一模一样,那只槐花灯的灯穗都分毫不差!”
竹安盯着石雕的灯穗——爷爷画的灯穗该有七根,这是六根,少的那根是太爷爷当年不心碰断的,特意在画旁边标了个三角。“你看灯座上的红藤,缠得比铁丝还紧,真寝宫的红藤会松松垮垮搭在上面,风一吹就晃。”他往石宫的方向冲,归航号撞开红藤网时,宫门突然“咔哒”关了,关得连条缝都没有,“真宫门的红藤留着缝透气,他这是用藤石锁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假的。”
冲进石宫的瞬间,竹安就闻出不对劲——空气里的槐花香太冲,像用红藤汁泡过的,呛得人嗓子疼。殿里的石桌上摆着套茶具,茶杯里的“茶水”泛着红光,杯底沉着的东西看着像槐花瓣,捞起来一看是红藤碎。竹平突然指着个茶壶:“这壶嘴是塑料的!红藤王那年代哪有这玩意儿?”
内殿的石床上躺着个女人,穿的红裙上绣着槐花,胸口的共生纹一半红一半蓝,正随着水流轻轻晃。个穿红袍的女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帛书往他们的方向晃:“这是红藤王的日记,记着她当年怎么骗你太爷爷的共生术,怎么把第一代共生体交给藤冢主的。”
竹念刚要凑过去,被竹安拽住:“你看她裙角的槐花,绣得针脚都露在外面,真红藤王的绣活比娘还细,针脚藏得严严实实。”他往石床上的女人泼零竹望的口水,红裙突然“噼啪”变成红藤,“真红藤王的皮肤遇纯净魂核会发亮,你这是红藤捏的假人,泡在水里都发涨了。”
石床上的假人突然炸开,红袍女饶脸“哗啦”裂开,露出里面的红藤疤——疤上的纹路跟之前见的灰袍老头一模一样,只是更浅些。“算你厉害。”她往石床底下拍了拍手,地面突然“轰隆”裂开,红藤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内殿织成个鸟笼,“洞底有红藤王的真魂,还有第一代共生体的身世秘录,想要就自己拿,我不拦着。”
竹安盯着洞底的红光——光里飘着的红藤没开花,真红藤王的魂核周围总会围着槐花。“你这洞是新凿的,岩壁上的水迹还没干呢。”他往红光里扔了块共生玉,玉炸开的绿光里,红藤突然往回缩,像被烫着的蛇,“真红藤林的红藤见了魂核力会开花,你这连朵骨朵都没有,装得也太不用心。”
红袍女人突然往洞底钻,洞壁的暗门“吱呀”开了,露出个黑匣子,锁孔是竹望的掌纹形状。“这匣子里有红藤王的遗书,她根本不爱你太爷爷,跟他生孩子就是为了偷共生术。”她的声音裹着红藤腥,“想知道第一代共生体为啥能控红藤,就自己开。”
竹安把竹望的手往锁孔按,匣子“咔哒”弹开,里面躺着块完整的共生玉,玉上的共生纹一半红一半蓝,正中间刻着个“和”字。竹望突然指着玉尖叫,手往洞底拍,拍出的蓝光里显出行字:“真红藤王在归航号的底舱,守着太爷爷的航海日志最后一卷。”
“底舱?”竹念突然懵了,“我们刚检查过,啥都没有啊……”
竹安盯着共生玉的刻痕——“和”字的竖钩是直的,真太爷爷刻这字总把钩弯成槐花形。“你这玉是仿的,真玉的共生纹会随水流动,你这是死纹,跟画上去的一样。”他往暗门里扔了块共生玉,玉炸开的绿光里,红藤正在往归航号的方向爬,“这老东西在调虎离山,想趁我们在这儿的时候对船动手。”
洞底突然传来闷响,红袍女饶声音带着笑:“归航号的底舱早被我放了红藤弹,只要你打开舱门,整艘船都会变成红藤的养料,包括那婴儿!”
竹安突然往殿外跑,红藤在身后追得“噼啪”响,跑出石宫时,整个海底红藤林正在往下陷,藤根里飘出无数人影,有红藤王的,有太爷爷的,都往归航号的方向指。竹望突然举着藤石往船底指,蓝光照出底舱的红藤纹正在往藤石里钻,钻得船板“滋滋”冒白烟。
“安哥,底舱真有东西!”竹平突然喊,指着底舱的锁孔,“这锁孔跟共生玉的形状一模一样!”
竹安往锁孔里塞了块共生玉,舱门“咔哒”开了,里面躺着个木盒,盒里的航海日志最后一卷正在发光,卷首的字是太爷爷的笔迹:“红藤王与我共生,非为术法,实为护竹家后代,第一代共生体是我们的希望,藤冢老祖宗才是红藤与竹家的混血……”
“混血?”竹念突然瞪圆了眼,“那老东西才是……”
话没完,归航号突然剧烈摇晃,海底的红藤林“轰隆”炸开,红袍女饶虚影在爆炸中尖叫:“你们赢不聊!藤冢老祖宗的真身藏在共生玉里,只要有竹家饶魂核力,他就能复活!”
竹安突然盯着竹望手里的共生玉,玉上的“和”字正在慢慢变深,红藤纹里浮出张脸——左脸的疤跟灰袍老头的一模一样,正往竹望的方向笑。竹望突然把玉往嘴里塞,“咔哒”咬了口,玉上的脸突然“噼啪”裂开,露出里面的蓝光。
“原来纯净魂核能破共生玉里的魂。”竹安突然笑了,往归航号的驾驶舱跑,“这老东西藏得够深,竟然躲在我们带的共生玉里。”
归航号往海面冲,船尾的红藤拖着蓝光,像条往阳光里去的路。竹安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玉,那里的暖意混着竹望的体温,像揣着个太阳。他望着越来越亮的海面,突然觉得这故事还没到结尾——比如,藤冢老祖宗的真身到底在哪,太爷爷日志里的希望是什么,还有那第一代共生体的真魂,是不是早就附在竹望身上了。
竹望突然在他怀里咯咯笑,手举着咬碎的共生玉,笑得口水都流到了共生纹上。那纹路里的红藤和蓝光正在慢慢融合,像早就该是一体似的。
这故事,怕是要往共生的根上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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