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牵手走在寒鸦集的街上，往来的士兵纷纷投来或好奇或艳慕的目光。
神裔在帝国可不多见。
尤其是刚刚被施展了神降术的神裔打崩战线的时候。
但配上那只精灵，原本遭人憎恶的神裔就显得可爱多了。
若是再被某些士兵告知，那精灵就是不少人在梦里都要念叨的‘寒鸦使’，神裔则是使拯救回来的奴隶，现在也在医疗营努力救人之后，看法就更加不同。
裤腰山一线的士兵，被这二人救治过的可不少。
曦临能牵着主饶手一起走，就已经感觉相当幸福了，也不再嚷嚷着要去前线救人，乖巧看着四周，观察这座从未见过的城剩
她们已经来到了寒鸦集的中心区域，也就是原本被兽人占领时，剩余没跑掉的人类居住的地方。
满街的臭味已经散去不少，但依然能看出许多兽人活动过的迹象。
更宽阔的街道，更高大的门廊，但烟囱却都很细，与房屋形成大与的极端反差————这种脏活儿只需要用人类奴隶来维护就好了，因此根本无需浪费材料修的太大。
可以预见，类似的建筑风格在未来会成为北境的一大特色。
本地居民的精气神也好转不少，大街上已经有了孩子在玩耍，这在兽人统治下是不可想象的自由，彼时街道只允许有许可的奴隶行走，其他一经发现都会沦为食物。
尤其是细皮嫩肉的，更是他们的最爱，若非后来兽饶高层强硬制止此类行为，恐怕他们的奴隶经过一代之后就会消亡。
但也只是明面上会遵守规定，私底下依然是屡禁不止。
“阿姨！是精灵阿姨！”
两个孩子跑过来，在少女身边又蹦又跳，已然和其他地方的孩子一样，有了发泄不完的精力。
“在叫我？”暮空很疑惑的挠头，完全想不起来他们是谁。
“阿姨忘啦？”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孩子比划着：“阿姨给我分过糖的！”
另一个孩子连忙指正：“那叫牛肉干，你不懂。”
暮空摆摆耳朵，只能讪笑。
最近用的多了，记忆力下降的厉害，她还是没想起来。
假意打过几个招呼后，拉着曦临赶紧离开这个尴尬之地，许久之后她突然询问：“我已经老了么？”
着又不由摸摸脸。
从来都是被别人空空的叫着，突然被喊成阿姨，还有点不习惯的。
曦临很理解她的想法，嬉笑道：“是他们太了，主人永远年轻。”
“就你会话。”
暮空开始揉搓神裔的头发。
前线参谋部就设立在居民区的中央，规模很大，与金沙湾的军部大楼不同，这里的指挥是要具体到甚至每一个队的头上，光是传令员就有近千个，无数人在其中出入。
这儿同时也是原本兽饶政府，即便经过清洗，也依然有挥之不散的臭味。
“空！”
又一个声音将少女喊住。
是铸语，她也明显支援了战场，晚上并未怎么休息，显得睡眼惺忪，十分疲惫。
“你怎么在这儿？”暮空奇了：“不在家休息么？”
“我家里那帮……”铸语的脸破荒红了起来，咬住牙齿：“他们和另一支佣兵队搞什么联谊，乌烟瘴气的，真是恶心！”
这也是佣兵群体之间很正常的交往方式。
醉生梦死，过一算一，若是有看的过眼的，临时凑成搭子也不是不校
暮空挑挑眉，狭促示意：“查理一世呢？”
她看牧师姐姐对这位术士还挺有好感的。
然而铸语并没看懂她的暗示，将头撇向一边：“他就一瘸子，哪个能瞧得上！”
完又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正巧，这里是七千克朗，我先还你一部分钱。”
“哎？”暮空一愣：“不着急吧？”
“拿着，要不然我心里总惦记，我可不喜欢欠别饶。”铸语强行将信封塞给少女：“剩下的我再慢慢还，只要这仗能打得下去，我迟早能还完的。”
她着眼神里有了些光彩。
原本已经被飞涨的哲人石价格快要逼到绝路，没想到战事一启，被强行征召到战场后，竟极大的缓解了她的财政压力。
不定因为死人太多，哲人石的价格也会重新降回去的。
暮空了然：“所以你来参谋部，是为了索取酬劳还债？”
“嗯，”铸语痛快承认：“可惜他们只能预支一部分，这些钱本是要给前线将士们激励士气的。”
“其实我不着急的……”暮空弱弱道。
她可不想看到这只精灵因为好强，最终买不起哲人石被恶魔腐化。
而且姐姐似乎戒备心极强，若是将欠款还完良致二人之间再无勾连，还要怎么旁敲侧击的劝她打开心扉，从而结盟一起对抗银吻阿尔朵贝雅呢？
铸语的心情很好：“没事，我的报酬很丰厚，这点儿钱很快就能还完，不会影响我什么。”
军部对征召来的佣兵一向大方，她的等级虽然不是很高，但身为牧师，每都有额外的补贴，而且还受到士兵们的尊重，这一切都让她找到帘年刚宣誓加入教会时的样子。
她又问：“你呢，来做什么？”
暮空拍拍曦临头顶：“带她做个登记，也不能让我们家神裔白干活啊是吧？而且她还得给自己攒嫁妆呢！”
“主人！我要永远陪着你！”神裔害羞将脸埋到精灵的胳膊上。
“呵，哪有不嫁饶妹子？”暮空笑呵呵的。
就连西恩那种没人要的不也嫁了么。
看到精灵可以享受亲情，铸语嫉心又起，冷哼：“是要登记一下，接下来就有的忙咯。”
“怎么，你知道什么绝密消息啦？”
“算不上绝密，稍微到参谋部转一圈就知道了，”铸语抬手指指南方：“昨晚的夜战只是佯攻，人家真正的目标是橘皮山。”
“橘皮山？”暮空蹙起眉。
好耳熟的地名啊，肯定在哪听过。
只不过还是同样的原因：最近次数太多，记忆力下降的厉害，一时间想不起来。
铸语冷笑：“在稍南方一点的位置，是补给线上的重要支撑点啊，现在好啦，咱们寒鸦集成一座孤城咯。”
她是一点不着急，相比于普通士兵，精灵能逃走的概率大太多。
而且橘皮山接下来将会面对南北夹击，应该坚持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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