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就是那块石头，雪华时候见过的。可现在你俩都失忆了，这件事成了谜。”晋东泄气地躺回枕头，喃喃道。
“山洞就在那，你们可以派人继续去调查。”我给出建议。
“昨晚局里已经派人去过了，山洞塌了，只收集到一些具有微弱放射性的碎石，其他什么都没找到。”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声音在响着。
实在没想到，山洞居然无缘无故会塌掉，这和我跟雪华进山洞有关吗？
未知的恐惧和失去记忆的茫然，沉甸甸地压在我们三人心头。
接下来的两，我们接受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和所谓的“心理评估”。
民调局来了两个人，穿着便装，态度客气但眼神锐利，反复询问我们进入山洞后的每一个细节。
但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段记忆像被人生生挖走了，只留下一个空洞，以及眼睛深处时不时传来莫名的灼热。
他们问不出更多东西，所有的检测报告也显示我们身体除了轻微脑震荡迹象和过度疲劳外，并无其他器质性损伤。
至于失忆，医生也无法给出明确解释，只可能是剧烈刺激导致的暂时性选择性失忆。
民调局的人最终放弃了。
临走前，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饶中年男去独找到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地道：“叶凡同志，这次的事情虽然没调查出结果，但你和任雪华同志的经历，以及你本身展现出的一些特质，让我们觉得你非常适合我们部门。”
“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民调局。”
他开出条件：“如果你愿意成为我们的一员，待遇从优。基本月薪两万，全额五险一金，执行任务另有高额补贴和奖金。工作性质特殊，大部分时间很自由，只在有相关事件需要处理时才需出动。我们提供全面的培训和必要的资源支持。”
两万月薪，工作轻松，福利优厚，这对任何一个普通人来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我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谢谢领导看重。不过我还是想做一个普通人，陪在父母身边，和兄弟们一起做点实在的事。”
那人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点头：“不急，你再考虑考虑。这个邀请长期有效。我们很需要你这样有特殊经历和潜力的人才。”
他递给我一张只印着名字和电话号码的朴素名片，“想通了，随时打这个电话。”
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转身对我道：“对了，这几发生的事，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也不行，知道吗？”
我心里苦笑，我都忘了发生什么事，而且出去也没人会信。
我郑重点零头，知道了。
他们走后没多久，任雪华和晋东也来了我的病房。
任雪华脸色好了些，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和困惑。
“局里的人也找过你了吧？”她问。
我点点头。
“其实加入我们，真的没那么可怕。”
任雪华试着劝我，语气比之前那两位柔和许多，“工作确实不忙，待遇也好。而且，有时候为了处理特殊事件，我们被赋予的权限比地方上一些执法部门还要大一些。能接触到很多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东西，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晋东在一旁补充：“对啊叶兄，你看这次多危险！你要是自己人，以后有啥事，局里第一时间就能罩着你！福利是真的好，出差住酒店都能报销五星级的！”
我知道他们是好意。
权力、高薪、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这些对我没有吸引力是假的。
但我脑海里浮现的，是父母在乡下老屋里期盼的眼神，是兰拿到新手机时雀跃的笑容，是耗子和项军带着兄弟们杀到石村的义气和豪迈，是芸姨温婉而隐忍的脸……
我想要的，不是那种虽然刺激却游离于正常社会之外的生活。
我想要的是踏踏实实地把根扎下去，让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在熟悉的人情世故里，赢得属于自己的那份尊重和成就。
我再次摇头，语气诚恳：“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还是想走我自己选的路。我爸妈年纪大了，妹妹还在读书，一帮兄弟跟着我吃饭，我肩上担子不轻，但也放不下。”
任雪华和晋东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又有些理解的笑容。
“行吧，人各有志。”任雪华不再勉强，“那我们就先回局里汇报了，你自己多保重。
“你们也保重。”我向他们道别。
当下午，我办了出院手续。
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还有些乏力。
在县城找了辆摩的，一路颠簸着回到了石村。
山风吹在脸上，带着熟悉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我靠在摩的后座，看着沿途掠过的田野和山林，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这两的经历。
民调局、失忆、山洞、发光的石头……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荒诞而离奇。
最让我在意的是，我跟雪华在山洞到底经历了什么。
算了，想不通就算了，这和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刚到家门口，母亲就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期待：“凡，你可回来了！雪华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雪华单位有急事，先回城里了。”我解释道。
“哦。”母亲有些失望，随即又追问，“那你们俩处得咋样了？旅游玩得开心不？”
我哭笑不得地：“妈，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叙叙旧。您别想多了。”
看出我不想多谈，母亲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念叨着：“你也老大不了……”
我赶紧转移话题：“爸呢？东西都收拾好了吧，今就带你们去城里新家住！”
听到要去城里住大房子，母亲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既兴奋又有些忐忑：“真去啊？会不会太麻烦？那房子真的那么好啊？”
“去了您就知道了。”我笑道。
下午，我开着车，载着父母和兰，离开了生活多年的石村。
父母扒着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村庄和山林，眼神复杂，有不舍，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期盼。
车子驶入锦绣家园，停在地下车库。
当我带着他们乘坐电梯，打开那扇厚重的入户门时，父母和兰全都愣住了。
宽敞得能打羽毛球的客厅，明亮的落地窗，光可鉴饶大理石地面，精致的吊灯，崭新的全套家具……这一切对他们来，冲击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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