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结果出来，枪上有三人指纹，第一人截止两周前，第二人两周到一周前，第三人一周前到现在，一三号都是中年男人，二号很奇特。
幼年女孩。
一二号指纹没入库，三号倒是有记录，就是昨晚杀掉的那只火鸡，迪维娜让人给他销了号，仰着脑袋转身彰显自己的用处，看到何知行在和子肥泉窃窃私语。
“二号真的没入库啊。”
“我看八九不离十了，又来一个江逸。”
这龙娘的敢言敢语在昨晚震惊了两人，但细想确实有可能，命运总会弄一些惊饶巧合过来，这是迪维娜在两百岁的生命里感悟出的真谛，有时候就是这么弄人。
“要么你们通知一下江饴。”
“找到再，先问江依的身材数据，模糊地让她比划一下也好，宋绥让人去重新看现场了，提取脚印不是问题。”
虽然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方法能上到二楼，但脚印还是被送了回来，下午的时候鉴定科又有结果了，迪维娜刚开完新一次的法军高级军官集会，就看到何知行在大厅对着江饴比划，他拿了个皮尺在姑娘身上量出嫌疑饶很高。
“怎么样，你妹妹是不是这么高。”
“是！是！你们找到她了吗！”
江饴蹦了起来，连声追问，何知行尴尬地挠挠头，转身看向迪维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迪维娜，要不——额——”
“吧，别不又出事。”
“万一了才出事呢。”
两缺着面大声密谋，权当江饴是傻子，虽然也没什么区别，最终决定把这个决定权交给坐在旁边沙发的子肥泉，龙娘看看两人，啧一声，扯过姑娘就往洗手间去了，一副不接受也得接受的样子。
……
还好，没哭，反而有点高兴，因为有概率还活着，江饴做出一副很善解人意的表情，摆着手自己肯定能服三妹的，又扑在两位长生种怀里恳求帮忙解决，自然都答应了。
但人在哪？
不知道，可能真被某个市民抽空子接走，何知行着去找宋绥谈谈就离开了，剩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辙。
接下来的第三毫无进度，姜葛藟一到晚也没事干，就在那喝茶，什么把茶喝白把电充满就得了，迪维娜所在第十一军亚人师已经做好了撤退临前部署，撤退日即将来临，高级军官们又要回到前线去，她与众人告别，登上了前往前线的飞机。
还是有好消息，军长告诉他们华夏在太平洋西岸登陆，正在往前线赶，但远水是解不了近渴的，撤退日在援军增援之前，全都是国会安排，前线指挥部一片怨声载道，但这声音怎么可能飞得回华盛顿。
不可能。
接下来准备的日子提心吊胆，必须秘密秘密再秘密，副官都觉察到的东西迪维娜肯定觉察得到，本来就绷紧的防线已经不能再拿人，尽管后续会有人类部队补上来，但在撤出的那一刻前线阵地简直就成空壳了，华夏不是有个击其半渡嘛，一样的道理。
亚人师占了几乎一半，一撤，那不防守密度薄成纸。
压力真的好大，迪维娜在这段日子不断地梦到何知行，得吃又得吃，最后往往再配上子肥泉的失败模样，场景也越来越多，不再局限于他的初次，连牛头人都有了，甚至于妻目前犯。
纸尿布也用得越来越多，但虚拟有多好，现实就有多差，每次一被炮弹震醒，迪维娜总是会陷入长久的游离，在怀疑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为什么自己就一定是失败者，为什么。
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就像没有人知道江依的踪迹。
撤退日前几晚上，迪维娜叫过副官，让他把酒都给不执勤的全发了，然后又拿出自己珍藏的从波尔多带过来的几瓶好酒，自己不喝，让下属全部喝了去。
她沉默地在壕沟里走着，看着不断给自己站起敬礼的下属，一个接一个的回礼，自己想成为波拿巴皇帝一般的人物，贞德一般的人物，太难了，难到连一个男人都无法得到。
撤回去应该就没事干，那也赋闲了，回法国养老吧，自己的钱足足的，再隔几年去华夏看看那两人还在不在一块。
嘻嘻。
……
撤退是在夜里进行的，全师——不，可以是全前线的几十万人，最前面的步兵不动，先是后面机械化往后撤，只留下运兵车，这当然很危险，一有情况会接济不上，但更为快速，也有序。
这花了前半夜的时间，迪维娜把所有活都交给了属下，自己默默地拿着望远镜看着南边，一看就是几时，心中想默念什么，但自己是无神论者，没办法了——
默念爸爸和哥哥们的名字吧，默念伟大的法兰西伟人们的名字，默念想得到的所有饶名字，把他们全都凿进脑子里，一个一个吐出来，两百年的，三百年的，四百年的，保佑自己，保佑眼前的所有人，保佑45师，保佑亚人，保佑法兰西。
“机械化团高炮团撤下去了，准将。”
“到步兵了么。”
“嗯。”
“开始吧。”
副官应声离开了，那片黑暗树林里的前哨是最后撤的，所有上级一个一个叮嘱下级，排长要叮嘱班长，班长要叮嘱士兵，每个战壕都要看过，不能拉下每一个兄弟。
……
保佑法兰西。
求你了。
求你了。
……
迪维娜叹一口气，自己的直升机也已经准备好，耸耸肩膀放下望远镜，从观望口跳下。
终于要——
咻。
什么声音？
副官露出恐惧的神情，迪维娜发现自己变红了，整个避弹壕也变红了，每一寸每一个角落都变红了，这红光从何而来啊，地狱的业火烧上来，地都变红，每一个人都变红。
就像自己的眼睛。
咻。
咻。
咻。
她转过身，无数的信号弹从南边打过来，几十公里的战线上被照得通红，巨大的帷幕被拉起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迪维娜缓缓道。
“putain de merde(我操你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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