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力士满大厦前停下,飞雪已经飘满头了,副官撑开伞,罩着迪维娜下车,和法军的其他将领一齐往上走。
很少人朝迪维娜搭话,后者也乐得安静,不是被边缘的原因,而是这些从底层的军事学院上来的自知不配,只有少数几个也有家底的微微点头,问了一下好。
她看看副官。
“我去找人聊了,会议还没开始吧。”
“放心准将,准备开始了我会提醒您——是去找两名管理部的干员是么。”
“不用你管。”
一行人走进大厅,暖气扑面而来,寒冷被抛在脑后,迪维娜左右环视一圈,发现目标,不远处角落的沙发上正正好好有两只龙娘,对面还坐着一名男子,人类,不是何知行又能是谁。
她走过去,压抑的心情慢慢抬升,有零活力,活动活动肩膀——子肥泉这人,虽很不让人喜欢吧,但没有她吵架时又有点无聊,总比在前线的生活好,更何况吵着吵着会让人心底咂摸出一种难言的滋味来,诞生出别样的情愫。
友情。
“你们真在这,我还想着遇不上你们。”
“前线没事吧,”
何知行往一边挪挪,让出位置,子肥泉没出声。
“还好么。”
“还好。”
迪维娜看着面前茶几上的杯子,伸手挑了个自认为干净的,把茶倒满,闻着还行,不是英国的,虽然很烂但是可以入口——她放下茶壶,正伸出手要捧杯,子肥泉一把把杯子捞了过去,放在嘴边啜饮。
?
“你干什么。”
“哦,谢谢,这是我的茶杯。”
“……我的呢。”
“没有你的,自己去找。”
……
迪维娜拉下脸,整整军装,把脚放上茶几,御姐般坐在沙发上,于是人哧溜一下滑下去了,只能再爬起。
两只龙娘?
那旁边这位是——她眯起眼仔细辨认,除了熟一点的,在她看来华夏人都长得一样——
好像在废城的管理部也见过,也是华夏人,姓姜。
“你们在这做什么。”
“等人。”
何知行道,然后抿了一口茶,靠着沙发坐着,一会从上面下来一位女孩,宋姐,站在楼梯上挥手招呼,比在废城憔悴了许多,也干练了许多,黑眼圈深得不得了。
还迎…
脸上好多处创可贴,脖子上是脱臼戴的那种固颈,一只手被绷带挂起,真的被打得不轻。
子肥泉忽地一下站起来,尾巴翘得老高,把所有人吓一跳,宋绥也愣愣,作势要往楼梯上逃,暗处冲出几个人高马大的干员,瞬间拦在两位曾经的好闺蜜之间。
千金真的是被吓怕了,确定龙娘没有下一步动作才缓慢慢过来,隔着特勤局的人墙轻声招呼。
“肥泉——”
“……”
“肥泉……”
子肥泉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肥泉,让何知行上来好么,我有事和他商量,就一会——一会——”
“我?直接用手机不得么。”
“我怕肥泉介意——”
“——呵呵,你都这样了还在介意什么。”
何知行干笑几声,搂搂子肥泉,推开特勤局诸位跟着宋绥上楼。
见千金没有再被揍死,众人慢慢散开,子肥泉也不声不响地捏着拳头回到沙发,重重坐下。
姜葛藟用尾巴搂搂她的肩膀,被另一条架住,狠狠甩掉,两条长长的尾巴打结在一起。
“别动我。”
“子肥泉,没事的——”
“——我了别动我,上次抓舍沙时,何知行年轻不懂事,难道你也年轻?伊田她才不到百岁你都照顾不好?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掉?然后自己在指挥车上喝茶?”
“我也不知道舍沙会——”
“对对对,不知道,不知道,八百年前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就一个劲地下雨,蒙古兵上城了你也不知道,全城人死完了你也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嗯?”
子肥泉挣脱姜葛藟的束缚,粗暴地把打结的尾巴扯开,起身去了洗手间。
……
这两人早就认识啊。
迪维娜翘着脚琢磨,龙娘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现在倒变得这么不安稳——来也是,近在眼前的家乡又回不去了,全都因为自己闺蜜的私欲,还要连累另一半,这谁都难以接受。
她看着何知行剩下的杯子,想到什么,悄悄伸出手——
“迪维娜是么。”
“是。”
“那个是何知行的,不嫌弃的话你用我或者子肥泉的都校”
姜葛藟满上茶递过来,迪维娜谢了,趁不注意倒在脚下,起身循着子肥泉离开方向走去。
女洗手间近在眼前,她先礼貌地敲了敲门再踏入——这是绅士的习惯,因为有些人会在这场合失态,为避免尴尬,提前告知是必要的。
“是你?”
“是我。”
迪维娜点点头,站在原地。
子肥泉就失态了,趴在洗手台前,头发湿湿的,应该是刚刚洗了脸——
“还想和我吵?”
“你想么。”
“随便,我来者不拒。”
“宋姐这事确实做得过分了,我也这样认为,”
迪维娜出口安慰,自己的安慰可是很珍贵的,希望这只龙娘可以珍惜。
“我也——”
“——你认为算个屁。”
……
呼。
还是得吵么。
“月经来了是吧,东方龙来月经是什么样子,会下蛋么,嗯?”
“那又怎么样——”
“——何知行是不是不肯生孩,好生气啊,好不容易等了半年才来一次经期,却就这样眼睁睁地跳过去,你什么都瞒不过我。”
“他拒绝可不堪一击,主动权在我,不像某人只能自己,你还是快点去找你副官解决吧,我看其他的女军官都有这个习惯。”
“——额。”
迪维娜缩了缩脖子,找副官肯定是不会,自己节操没那么便宜,但前半句话可真的戳中她了。
……
还记得某个夜晚,就是江逸被处死的前一晚上,那时她在安置所的军营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哨兵换岗,总感觉又什么正在发生,然后零点左右手机响了,不是什么通知和命令,是子肥泉发来的一张照片。
里面有两人,都只有上半身,裸着,龙娘搂着一名男的脖子,把自己和那名男饶背面照了进去——好像是在某栋公寓里。
是何知校
迪维娜在那一刻感觉心里有什么砸了下去,她把脸贴在手机上。
“什么意思?那是谁?”
“什么意思你自己知道,两百岁人了——何知行呗——不了,我要做了,我可以告诉你,超乎想象,还很好欺负,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你在干什么?”
“做啊,都是初体验,那不就看谁力气更大了么,没技巧可言,简直痛死我了,但看他那表情就来劲。”
“不是——?”
“不是什么,你安心睡觉吧,以后别惦记了,我也不会再和你这些,到此为止。”
下线了,只剩迪维娜抱着脑袋在床上辗转反侧,恨不得把那个黑白的平权社团头像给撕开。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现在AI不是很多么,一定是,怎么可能这么快,太快了,和抛友一样——不可能真的是抛友吧,不应该先培养感情再做这种事么?都是长生种怎么这人这么超前?
一定是假的。
第二,迪维娜在第六安置所看到何知行的时候,坐在轮椅上上上下下打量。
不会吧。
不会的。
“那只龙娘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
“昨晚在大厅,你和宋绥去谈了一会吧。
她挑起——额——某些露骨的话题……真是脱离实际。”
快回答。
快回答啊,回答了自己就可以测谎。
何知行到最后都没出声,宋议长倒是来了,迪维娜只能用完好的腿把轮椅蹬过去敬礼,之后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问,这也给了她仅存的希望和幻想。
AI吧。
对吧。
……
时间回到现在,洗手间里。
“不定你和何知行有生殖隔离呢,呵呵,吸血鬼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话你们吸血鬼在肚子里会吸母亲的血么,你们的羊水是不是血液。”
两人一边怼着一边上了厕所,在洗手台抢来抢去,最后一前一后出了洗手间,迪维娜歪歪脑袋,突然打断还在垃圾话的龙娘。
“是不是有案子。”
“我——”
“认真的,快,你们都被难住了是吧,宋姐也没辙,你也是,全都愁眉苦脸的。”
“是,不然我就不会来管理部了。”
“一下,万一我懂呢。”
……
“你不可能知道,”
子肥泉把洗手残留的水甩到迪维娜脸上。
“有点诡异,至少比江逸那个奇怪得多。”
后者感觉一阵冰凉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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