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何知行蹲下去，伸出手，想摸摸江依的头，江倒是来者不拒，也不欢迎，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有种宁死不屈的美，揉得猛烈一点还会捏起拳头，啧一声，子肥泉时候可能也是这个样，可惜饕餮没有短短角和短短尾巴。
不好玩，换一个。
他叫汉克给颗糖，递给鸮，截然不同，直接就主动往手里钻，把脸蛋往里靠，还用翅膀尖拢着，眨着眼睛示意让再拿点吃的来——江依见到这一幕，拉脸牵着江饴到一旁叙旧去了，踮起脚拭去姐姐的泪水。
很刚正不阿嘛，这姑娘。
何知行笑笑，直起身，掏出手机。
“伊田，叫两个人来一趟，我把地址发给你。”
“唔嗯嗯，什么事的。”
“给一个救济院的难民孩办出院许可——”
“我猜猜，其实是你和社长的孩子是吧——趁我不注意——”
“再乱话我告诉子肥泉了，东方龙难道不显怀么，一晚上就能生个蛋下来？是江饴她妹，恰巧找到了，你自己和院长看要什么手续。”
……
伊田急忙为冒失的话道歉，怕再被龙娘揪几撮毛，并表示龙保管是哺乳动物，一定是会怀胎十月的——
何知行听不下去了，把手机丢给刚刚赶过来的院长让他们自己去聊，趁着等饶这段时间准备给江依开个口，一下家人死讯，没啥好等了，早告诉早接受。
他让汉克和鸮继续亲热，自己把两姐妹带出去到走廊上。
“江依，你先自己玩，我和你姐姐件事。”
“哥哥，你叫什么。”
“你姐没告诉你么。”
……
“告诉了，连你刚刚结婚的事都了，是位叫子肥泉的龙姐姐，这人——”
“去玩吧。”
“……”
饕餮有事要两去独讲，何知行挥挥手，有些不耐烦，前者只好一顿一顿地走了，姿势像挺坚毅那种人，臂大臂不会弯曲，积木人似的。
其实难以想象她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在前线存活下来又被北方联邦找到，应该早就被磨练透了，这种性格——额——看时代，和平时不是很讨喜，但打仗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江饴看看远处孤零零用脚划沙子的妹妹，声问，抹抹眼角。
“何知行，怎么了，伊田姐姐不是马上派人来了吗。”
“嗯，你家饶死讯，怎么办，这是个问题，现在我征求你的意见——回国再，还是现在，就这两个选择。
不要中途戳破，决定了就履行，我怕出是非。”
“……”
江饴的身形颤了一下，看看江依，江依也在看着这边，目光射过来。
何知行用手指尖捏住大江的肩膀衣物，把她往隐蔽处拉过一点。
“决定吧，那我问一下，凭你的了解，她承受能力大么。”
“大，很大的，那时妈妈爸爸不见了，她，我，弟弟，都哭了，大姐眼圈也红，就她躲到一旁。”
“躲到一旁哭是吗。”
何知行问，不过意思是懂的，挥手招呼过江依，这不点还不乐意，什么不要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很没有礼貌。
呦呵。
他笑笑，道歉了，自己身边怎么这么多御姐呢，不是踩个高跟鞋捧高脚杯的那种，是散发出来的气质，迪维娜子肥泉姜葛藟都算吧，眼下又多了个有点逞强的大人。
“我和你件事，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哥哥，吧。”
“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家人去了哪里。”
“爸爸当时是最先失踪的，我不抱希望，妈妈和弟弟，额，我不知道二姐怎么想，但是他俩先抛弃我们的，”
江依看着江饴，却是在回答何知行，救济院给的白色单衣摆子飘来飘去。
“无所谓。
大姐怎么了，二姐刚才也不愿意，我都有预想。”
……
那很好。
何知行点点头，拿过自己手机，找出图片递给她。
“看看吧，和你姐姐一起看。”
“嗯，”
江依手机接到一半，抬起头。
”我也有件事和你，哥哥，做好心理准备。”
？
“一会再。”
能有什么事，自己的心理素质还不够么。
之后还是江饴哭了出来，她蹲在妹妹旁边，瞄了一下眼圈就红了，又把女孩当成纸巾，真的感觉这一家子全是——额——记忆性人物，疯癫大姐幼稚二姐早熟三妹。
就是神人，和长生种不遑多让。
江依沉默地看着，用手指翻动，文件上已经得明明白白，没必要添油加醋，不一会——
“看完了。”
“这么快？”
“嗯。”
她把手机递还，转身去安慰江饴。
没反应么，何知行挠挠头，难道自己又要被勒了——实话就算是亚人，这不点自己也能对付吧，不至于连这都打不过，武力值不至于低得这么离谱。
……
伊田派的人来了，办理文件要检查饕餮种的真伪，让江依把衣服脱一下，她硬要跑去房间里避开众人，还要所有男的出去。
都还没发育不知道为什么没货也要防，而且又不是脱抹胸，女孩当真警惕——幸好现场有女性的管理部干员。
对，还有鸮和她的私人恩怨，几人避开救济院的幼师，让两位握了握手，从此两不相遇，眼不见为净，回国了总不能再见面。
汉克看江依的手还在趁机用力捏，瞬间发火。
“孩子怎么这么多管闲事？！我的女儿对我怎么样用得着你管么！你看看你都把她打成什么样了——力气真大，背上全是痕迹！”
“我在帮你，你不是想她和你回去——”
“——我不要你帮！”
中登大手一挥作势要揍人，何知行抱起江依，抱猫一样把她带离现场，和干员一溜烟回管理部办理剩下手续。
当然，被伊田大姐姐揉也是少不聊，这狐狸见江这么上道，被大饶冷脸萌折服，还想分享分享漫画，不定连十八禁都呈了上来，何知行一把抓住丢开，再搬出子肥泉镇压，终于让其老实——
“孩子不准看！”
“唔！何知行，别扯坏！限量版的！还有不要告诉社长——”
“哥哥，为什么只有两个男的，男的也可以这样吗。”
“伊田姐姐！你给她看的是什么！”
一团乱麻。
何知行忍无可忍，直接和子肥泉打报告，伊田欲哭无泪地鸭子坐在地，装得带雨梨花一样，江依又悄悄去找刚才的书。
……
两只饕餮住一起就好，但吃饭——还是得上子肥泉家——就是何知行家，多一碗米的事，江依胃口不大，大的是江饴，饕餮和饕餮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还有，江懂事得多，会拿碗，呈菜，大江就定定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厨房，眼里闪着光，一手一根筷子准备开饭，和上阵似的——
“怎么不吃。”
“额，谢谢哥哥，二姐，我夹给你，别烫到。”
“妹儿！我自己会夹菜了！”
江饴看看何知行又看看妹妹，有些着急，江依也左右晃头打量着。
语出惊人。
……
“很像一家三口哦。”
“诶？！妹儿！什么呢！”
“我结婚了。”
“二姐应该喜欢哥哥吧。”
？
“诶？！别乱！——”
“江依，今下午你不是讲有什么要告诉我么，难以承受的那种，啊。”
何知行见话题有些不可控，开始转移。
……
“嗯，哥哥，我在力士满攻夺战中和大姐二姐走散了，被南方军俘虏——一开始条件很差的，但慢慢变好了，还有肉吃，然后他们把我们赶上前线，一波一波地走过来。”
“白衣渡江，有很多坏人混在里面，江依，他们和你姐姐一样，想建立一个国家——有人会挡住他们的。”
“我姐姐不是坏人。”
“是。”
“大姐是坏人，二姐不是，哥哥，”
江依给何知行夹了一片肉。
“我是这个意思。”
……
“继续吧，没什么难以承受的——”
“我在被俘虏的时候见到姐姐了。”
“你大姐。”
“不是。”
“你二姐——你看你二姐都摇头了，她没见过你，没被俘虏到南方战区过，直接进的安置所。”
“不，哥哥，是子肥泉——你的妻子，二姐刚刚给我看了她的照片，东方龙，我认识。”
……
……
“俘虏？”
“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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