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
何知行这几一直在汲取长生种知识，某些子肥泉之前没讲的他也提出来问问，事无巨细——很奇怪，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寿命变化后求知欲就增加了，像是进入到一个从未踏入的境地里。
突破了似的。
“你们——我的就是那些活了几百年又群居在一起的，就比如你们古代子姓一样——这种家族乱性会不会很离谱，你看，全部人几十桌在一起聚餐的时候，周围所有人都是年轻漂亮的，没有一个老头，万一直接和对面一个女孩看对眼了，没想到是自己的曾祖母怎么办。”
驾驶位的子肥泉没有回答，用手指点着方向盘，两人在前往管理部的路上，舍沙像击鼓传花一样被审来审去，今终于传到了管理部，伊田也是第一时间通知她亲爱的社长前来审讯。
可能并非审讯，让拳头解解气才是第一要务——但何知行今早起来发现一个震掉人世界观的事。
子肥泉居然起了个大早，去下面拿了快递，一个巨大的箱子，这还不算完，这龙娘的定的快递居然是化妆品。
对。
没错，化妆品。
离了个大谱，看着就价格不菲，十几个盒，子肥泉本来就只买最贵的——最贵就是最好的——她应该也是第一次用，全部拆了叽里咕噜倒出来一个个竖在桌上，没有化妆桌只能摆在茶几上，和排兵布阵下棋似的，挨个折腾。
“伊田这些是基本的，你会化么，来帮我。”
“会一点——”
“——你会？什么时候，帮谁化的。”
“我妈。”
……
……
“哦。”
子肥泉竖起的尾巴重新放下来，气哈到一半又吞下去，何知行搞不懂了，去审个舍沙还得化妆，是怕不上镜？要给那条蛇留下好印象？
还是因为啥。
他其实也半吊子，对着那一排东西愣是没有看出门道，不过子肥泉好歹是闭上眼了——那粉刷和毛笔差不多嘛，以前也练过，那就当写字好了，先写一横再写一竖——口红不也是两横嘛，随便挑一个色系就好，先顿笔再挑尖，有轻重。
轻重。
不好。
“要不你去洗把脸。”
“怎么。”
子肥泉睁开眼，四处看看，发现家里就没用镜子，掏出手机照照，然后一切都完了，最后龙娘把化妆品一摞放进袋子里，准备带过去让伊田给她化——何知行愣是没冲掉那活上面的口红色，和印在上面似的。
晚上多磨磨应该就行了。
——
时间回到现在，何知行回过神来，看着子肥泉脸上还若有若无的红印——后者终于回答了。
“你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但这种现象确实是存在的，家谱肯定是有，但禁忌之恋也有，大家都这么年轻，那情愫除了某些特别冷淡和不近人事的也会发生。”
“那不生出一堆傻子来了。”
“其实那些对于你陌生的，一般都在三代开外了，关系近的都认识，我时候看那些婴儿也会被到城外丢弃摔死的——所以影响大也大，也，”
子肥泉撇撇嘴，继续道。
“不定你祖上也是东方龙，也是我爹娘生的，是我的兄弟姐妹，但没有和我一样单身，然后传了几十代性征直接没了——”
“——我是纯种人类。”
“你怎么就确定——”
“过我是穿越过来的你忘了么。”
“……我的错，一直记得，抱歉。”
……
两人把车开进门，伊田已经在等着了，能让副部长出来接的也就只有曾经的上司——迪维娜也在旁边，车刚停下就走到驾驶座旁边，刚要开口，子肥泉直接把门顶开，吸血鬼被推到一边。
“伊田，上任三把火你烧了几把了，不要只是窝在办公室看。”
“唔？管理部没着火啊社长，消防设施很完善呢。”
“华夏的词语——意思就是你得做出点改变来，我只是举荐你，要是宋姐看你不爽你也坐不长久。”
狐狸种满口答应，摇着尾巴帮忙把门关上，殷勤地和何知行打招呼，显然她知道最大恩人是谁，报恩的心是有的，但能不能按她的方式报成还是要看某只龙娘的脸色。
迪维娜迎上子肥泉。
“要我来干什么，我有事很忙。”
“你忙啥，不是来废城度假的嘛，整除了喝血就是晒太阳——”
“——我准备要回前线自然忙，你不也无所事事。”
两人一边怼着一边往里走，何知行和伊田缀在后面，据后者的法，舍沙已经送到了，现在正在安置在一所审讯室，随时可以开始。
江饴也在大厅等着，还有押送的宪兵，一行人浩浩荡荡，何知行突然有种预感，子肥泉真的要干点什么让舍沙感到痛楚的事出来，还是剧痛，非常非常疼的那种。
他问伊田有没有做过预案和报备，会不会被发觉到，得到的答案却是子肥泉已经把罚金交了，舍沙的医药费也交了。
？
“多少钱。”
狐狸种比了个六的手势，那就是六位数了，不愧是任性的富婆龙娘，不为难下属，自己担责——
“你还是写点啥蒙混一下吧。”
“放心的，我和社长一向很默契的。”
……
最好是。
六位数交罚金，何知行突然感觉子肥泉在任期间的手也没有比舍沙干净多少了，还不给可怜的伊田分点，狐狸吃饭一直都有上顿没下顿的——不过捞归捞，伤害理的事还不至于做罢。
和力士满一样，单调的审讯室，冰冷的铁板凳，何知行悄悄让管理部的干员把宪兵全部引到了外面，和军官打了个太极，关上门，看着单向玻璃里的舍沙。
都穿上橙色的囚服了，正在面色难看地盯着这边，虽然一个人都看不到。
变得很憔悴，一晚上的剧变足以击垮任何一个人，不管是不是长生种——右手的断掌切口还没愈合，渗有微微红色的血，尾巴在窄的房间里无处安放，只能把桌子绕了好几圈。
……
“何知行，你和我进，你们在外面看就好了。”
“我？”
“嗯，你。”
子肥泉看了一眼其他三人，牵住他的手走了进去，伊田不动声色地把摄像头面壁思过。
审讯室到处都是尾巴，舍沙尾椎骨那截太长了，龙娘一边走一边用脚踹开，最后一脚飞在铁桌上，把众人吓了一跳，舍沙抬头撩开头发，终于看见了来者，脸色变得和吃了苍蝇一样腻歪。
“你……”
“来，握手，”
子肥泉伸出右手，笑笑。
“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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