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安德森正端坐在沙发上，捏着手中的纸杯，斜眼打量周围的执法画面，何知行上前一步占据他面前的视野，俯视着。
“我感觉门口的游行队伍挺厉害啊。”
“厉害什么，子，我要和这的负责人对话，你们现在谁负责，是不是一只狐狸种。”
“对，而且负责人已经接任了——你看，基督徒把我们的车都挡住了，还是蹭了好几块墙皮才爬进来的，在执法人员之后，在我们来之前，时间很准嘛，那得——”
何知行笑笑，坐到汉克身边，让迪维娜到对面去。
“那得一位枢机主教才调动得过来吧。”
……
“子，你岳父的角这么珍贵都舍得给你，别自己瞎猜——汉克安德森，联邦调查局，特勤局。”
“的克莱蒙德迪维娜，法国军方。”
萝莉和中登寒暄了一下，应该是刚刚通过宋绥知道有这个人，但第一次见面。
该开始了。
何知行不动声色地朝后者打探。
“你是来做什么的呢。”
“奉宋姐令，来接任前管理部副部长陈万安的职，一身三职，很忙的啊，我现在就要进他办公室，带路吧。”
“我听你们这边要州参议员选举和表决的，还要有提名听证会——就算这些没有，文件呢，公示呢——”
“——非常时期，”
汉克皱着眉头挥挥手。
“非常时期啊，子，宋姐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们可不像你们华夏，什么都要问一遍党——我们只要问生我们养我们的贵族老爷。”
“那没办法，抱歉，不能带你去。”
……
“我不想和你吵。”
汉克沉默了一会，看向迪维娜，指指何知行，示意帮自己点话，萝莉想想，开口。
“何——知行是吧，第一次见，你好——”
“别，我知道你们两个认识，不要装，长生种也不会这么礼貌。”
“……宋姐有他自己的考量，”
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萝莉继续对何知行道。
“你听这位——干员的就好。”
“我只认文件和法律呢，你们法国人不是以严谨着称么。”
“那……”
两人一来二去，迪维娜发言破绽百出，就差把回怼方式写在脸上，何知行也一唱一和，全都推了回去，整个是在打太极消耗时间，怕是陈万安办公桌的抽屉里早就塞满伊田的恋爱漫画了，汉克一直捏着水杯，最后终于忍不住，打断两人。
“少将，您——”
“我是准将。”
“准将，您也是按宋姐的要求来的，那可不可以不要顾及私情，公正一点——您找上宋姐也是有求于她的，就不怕——”
“这是我的真实辩论实力，干员。”
“……您看我信么。”
……
……
汉克终于意识到列众我寡，是进了对面窝了，过何知行还有迪维娜，过迪维娜还有子肥泉和伊田，而且后面几关都是长生种，以至于有些置气。
“子，你这么干的意思就是拒绝我们是么，拒绝你岳父和我的请求，把那晚上的话当放屁，要和我们为氮—”
“我只是觉得你不堪胜任，”
何知行摇摇头。
“有更好的人选，而且‘你们’指的是什么。”
“你知道的。”
“不知道。”
何知行还是摇摇头，中登冷笑一声，看看周围，人多耳杂，虽然他自己也是联邦调查局干员，但和周围的也不是一个辖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也会被抓，何况还有莫名其妙的迪维娜在旁边听着，那长长的耳朵什么都能听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边断了一截。
“好啊，何知行，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讲，把脸翻到另一面，不认识人了，安德烈他这样对你，就这样回报，华夏人不是最讲忠诚么。
当时我在花盛顿看到那个姓陈的，感觉你们两长得一模一样，但现在看起来——真的完全不同，不管是脑子还是样貌——他果然不行，就是被牵着鼻子走。
对，我知道原因了，这里有很多女孩，你看，她们还在上面看着你。”
中登指指上面，何知行抬头，最先映入的是子肥泉居高临下的脸，原来一直在监视，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还有伊田和江饴在旁边聊着，姜葛藟原来一直趴在栏杆旁的，现在却不见人影。
“想出风头是吧子？我在大学也是这样想的，哇，打出全垒打，扣一个篮，投进空心三分，场边啦啦队摇晃道具的声音太好听了——有子肥泉一个还不够，还想要第二个？第三个？想和所有见到的女孩全部上床是么？
我不用看都知道那里面大部分长生种——你搞得定？你觉得你是魅魔？你真就喜欢逮着活了几百岁的上？她们都可以当我奶奶了！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不知道最值钱的是什么——
你这种年纪的就是这样，有一点点机会就显摆，导致失去了最好进取的时机。”
中登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
？
何知行莫名其妙，不是自己正在义正言辞地拒绝人类至上，终于翻脸么，汉克怎么在代表单女主对后宫开火了。
“放下，这里不准抽烟——够没有，够就走吧——”
“我当然会走，不用你催！我还会告诉安德烈，他的眼光究竟有多么差，做好后悔的准备，子！”
汉克把水杯的水一饮而尽，拍拍屁股走了，何知行和迪维娜站起来，目送着中登的背影往大门挪动。
然后被游行队伍堵住，来回转了几个圈，蹬上围墙，身手矫捷。
这人也该杀了。
何知行抬头望望子肥泉，自己指的是汉克，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太极，这人还真以为他是一路的了——安德烈当时看出来却碍于私情没，导致中登一直一厢情愿，现在终于不可避免地爆掉。
那鸮还有岳父……人类至上可不像陈万安和舍沙，只是两个人过家家啊。
……
有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迪维娜已经不见踪影，是姜葛藟，刚才应该一直在旁边——
“何知校”
“嗯，怎么了。”
“瞒不住，”
蛟龙看着周围。
“你的离间是失败的，舍沙已经败露，我就该两个一起对付，现在搞得还得帮她隐瞒——刚才我和子肥泉聊了聊，感觉她也有些不符合八百岁的心浮气躁，应该是和你相处太久导致的，你拉低她了，要注意。”
？
我的原因？怕是见到尾巴比她长的龙娘急眼了。
“……有些话可以省略，不影响表达，如果你退休前还想弄个副处当当——证据是舍沙自己挑的，她不会自己给自己下套吧。”
“不，问题还在陈万安，刚才有一位狐狸种把他的办公室全打乱了，什么都往外丢，被路过的联邦调查局找到了什么，好像是一本日记，把在废城，花盛顿的所有事都写得满满当当，不管是进出记录，还是收入支出，甚至是性爱记录。”
“走私的。”
“嗯，再加上一堆难以理解的名词，比如战争地带，使命召唤，地平线之类，全都往里面写。”
这是副部长的树洞啊，那人还是缺了一个大口子的，魅魔无法补偿，舍沙真的倒霉，遇上这样一个猪队友。
姜葛藟继续开口，很难办，真要瞒的话几乎不可能，而且这样做直接被定性为帮凶了。
……
“难办？”
何知行拿起纸杯抿了一口，那三人都在这里，那很好了，子肥泉有救了，按得住。
“继续，你去上报。”
“继续什么。”
“弄死那条蛇，就今晚，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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