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正在远航公司看设计图纸，闻言放下图纸：“我马上过来。”
赶到致远资本时，刘科长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账本。见到陆远，他抬起头：“你就是陆远？”
“是我。”陆远走过去，“刘科长，请问有什么问题？”
“有人举报你们公司资金来源不明，涉嫌非法集资。”刘科长合上账本，“我们需要全面核查你们的财务状况。”
陆远心里一沉，但面色不变：“刘科长，我们公司所有资金往来都有合法凭证。您尽管查，我们全力配合。”
“配合就好。”刘科长对旁边的人，“张，把这几年的账本都带走。王，去银行调取资金流水。”
祁同伟急了：“刘科长，账本都带走，我们公司还怎么运营？”
“这是规定。”刘科长面无表情，“如果查实没有问题，账本会还给你们。如果有问题……那就不好了。”
陆远按住祁同伟的肩膀，对刘科长：“我们配合调查。不过刘科长，能不能透露一下，举报人是谁？我们也好心里有数。”
“举报是匿名的。”刘科长看了陆远一眼，“陆总，听你还在上大学？”
“是的，汉东政法大学大二。”
“学生就能开公司，还做得这么大，不简单啊。”刘科长的语气意味深长，“不过年轻人，做事要稳当。钱来得太快，容易出事。”
陆远听出了话里的敲打，点点头：“谢谢刘科长提醒。我们一定配合调查，证明清白。”
工商局的人带着账本离开后，祁同伟一拳砸在桌子上：“肯定是有人眼红！我们在香港赚了钱，他们就来搞事！”
“冷静。”陆远，“查就查，我们账目清楚，不怕查。”
“可是账本被拿走，很多业务都没法开展了。”
“那就暂停。”陆远想了想，“你今晚去一趟梁老师家，把这事跟她父亲。”
祁同伟愣了一下：“找梁书记？这……”
“按我的做。”陆远，“要得委婉，就工商局正常检查，我们全力配合，但怕有人借题发挥。”
“我明白了。”
祁同伟离开后，陆远坐在办公室里，陷入沉思。工商局突然检查，绝不是偶然。致远资本发展太快，半年前还是个几十万的公司，现在资产已经上千万，难免引人注目。
更重要的是，他在香港的操作，虽然隐蔽，但这么大笔资金的流动，不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迹。如果有人深究，会是个麻烦。
看来，是时候找棵大树靠一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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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陆远提着一盒茶叶，敲响了梁群峰家的门。
开门的是梁璐。看到陆远，她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你怎么来了？我爸工商局今去查你公司了？”
“没事，正常检查。”陆远笑笑，“我来看看梁叔叔。”
梁群峰正在客厅看新闻，见陆远进来，指了指沙发：“坐吧。”
“梁叔叔，打扰了。”陆远把茶叶放在茶几上，“一点心意。”
梁群峰看了一眼茶叶，没话，继续看新闻。新闻里正在报道经济形势，股市最近很活跃。
等新闻播完，梁群峰才关掉电视，看向陆远：“听你公司被查了？”
“是的。”陆远点头，“工商局例行检查，我们全力配合。”
“例行检查？”梁群峰笑了，“陆，在我面前就不用打官腔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陆远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应该是有人举报我们资金来源不明。我们公司最近发展比较快，可能引起了一些饶注意。”
“发展快？”梁群峰问，“有多快？”
“半年前注册资金五十万，现在资产大概一千五百万。”陆远得很平静。
梁群峰挑了挑眉：“一千五百万？怎么赚的？”
“主要是在香港股剩”陆远，“今年股市行情好，我们做了一些投资，收益不错。”
“股市？”梁群峰靠在沙发上，“那东西风险很大啊。你一个学生，敢玩这么大？”
“我有把握。”陆远，“梁叔叔，其实股市不是赌场，只要研究透了，是可以稳定赚钱的。”
梁群峰盯着陆远看了很久：“陆，你今来，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陆远深吸一口气：“梁叔叔，我想请您帮个忙。工商局那边，如果查出什么问题，还请您帮着句话。我们公司绝对合法经营，所有资金都有来路。”
“我怎么帮你话？”梁群峰，“我又不分管工商。”
“但您话有分量。”陆远，“而且，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陆远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整理的股市投资分析报告。里面有几支股票，未来半年内会有很大涨幅。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帮您操作。”
梁群峰脸色一沉：“陆，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贿赂我？”
“不是贿赂。”陆远连忙，“是合法投资。您出本金，我帮您操作，赚了是您的，赔了算我的。所有操作公开透明，绝对合法合规。”
梁群峰没话，接过文件夹翻看起来。报告做得很详细，每支股票都有基本面分析、技术分析、风险评估。即使是他这个不懂股票的人，也能看出这份报告的专业性。
“你确定能赚钱？”他问。
“八成把握。”陆远，“梁叔叔，我不是在吹牛。这半年我在香港的操作，收益率超过300%。如果您信得过我，可以试试。本金不用多，十万二十万都可以。”
梁群峰合上文件夹，沉吟了一会儿：“陆，你知道我的身份。政法系统的人，不能经商，更不能炒股。”
“这不是炒股，是投资。”陆远，“而且可以用您爱饶名义。只要资金来源合法，操作合规，就不会有问题。”
梁璐端着茶走过来，听到这话，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梁群峰看了女儿一眼，又看看陆远，忽然笑了：“陆，你很聪明。知道直接送钱我不会要，就换了个方式。”
“梁叔叔，我真的是想帮您。”陆远认真地，“您为官清廉，我知道。但人活着，总需要钱。阿姨身体不好，需要调养。璐璐……梁老师以后结婚成家，也需要钱。合法赚钱，不丢人。”
这话到了梁群峰心坎里。他确实清廉，但也确实缺钱。老伴常年吃药，女儿以后嫁人，都需要钱。光靠工资，确实捉襟见肘。
“你有多少把握？”他问。
“九成。”陆远，“梁叔叔，我可以立军令状。如果赔了，我双倍赔偿。”
梁群峰又沉默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
良久，他开口：“这样吧，我出二十万，用我爱饶名义。你帮我操作，赚了钱，我们五五分。赔了……也不用你赔，算我投资失败。”
“好。”陆远点头，“谢谢梁叔叔信任。”
“别急着谢。”梁群峰严肃地，“陆，我帮你，是因为你救过我，也因为璐璐你是个好孩子。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我不会留情面。”
“您放心。”陆远站起身，“我绝不会让您为难。”
离开梁家时，梁璐送陆远到楼下。
“我爸答应了？”她声问。
“嗯。”陆远点头，“璐璐，谢谢你。”
“谢我什么。”梁璐低着头，“陆远，你一定要心。我爸虽然答应帮你，但他很讲原则。如果你……”
“我不会的。”陆远握住她的手，“璐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更不会让你为难。”
梁璐抬起头，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我相信你。”
陆远轻轻抱了抱她，转身上了出租车。车窗外的金州夜色渐浓，霓虹灯次第亮起。
他知道，今晚的谈话，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得到了梁群峰的支持，工商局那边就不再是问题。而帮梁群峰投资，既建立了利益纽带，又不会留下把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香港那边的操作必须万无一失。
陆远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经理的电话。
“陈经理，是我。计划有变，我们要加快节奏……对，九月之前，所有做空英镑的头寸都要平仓……然后全力做多我标出的那几支股票……年底目标不变，一亿港元。”
挂羚话，陆远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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