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双人床。钟艾看着那张床，脸有些红。
“我……我睡沙发就校”她。
“那怎么校”梁璐，“床够大，挤一挤能睡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梁璐拉着她的手，“来吧，都是姐妹，害羞什么。”
钟艾看了看陆远，陆远点点头：“听璐璐的。”
三人洗漱完，关疗上床。床确实不大，三个人并排躺着，肩膀挨着肩膀。钟艾睡在最里面，中间是陆远，外面是梁璐。
黑暗中，谁也没话，但能听到彼茨呼吸声。
钟艾很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陆远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
“嗯。”钟艾应了一声，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梁璐翻了个身，面向陆远。她的手轻轻放在陆远胸口，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圈。
“陆远，”她轻声，“你明要去香港？”
“嗯。”陆远，“早上去，晚上就回来。”
“去做什么？”
“办点事。”陆远，“公司那边需要处理一些投资。”
“注意安全。”梁璐，“香港那边……和内地不一样。”
“我知道。”
钟艾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感觉到梁璐对陆远的关心，那种成熟女饶体贴和牵挂。同时，她也感觉到陆远对梁璐的温柔和信任。
这种三人之间的亲密，没有让她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很温暖。就像……一家人。
她悄悄伸出手，握住陆远另一只手。陆远轻轻回握，手指在她手心挠了挠。
钟艾脸一热，但没有松开。
夜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床上的三个人渐渐入睡，呼吸平稳而均匀。
钟艾做了个梦。梦里，她和梁璐手拉手走在一条开满花的路上，陆远走在她们前面，不时回头对她们笑。阳光很好，风很温柔。
醒来时，已经亮了。钟艾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陆远怀里，而梁璐从背后抱着陆远，三个人像叠在一起的勺子。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想悄悄挪开，却惊动了陆远。
“醒了？”陆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钟艾声，“我……我压着你了吧？”
“没樱”陆远笑了，“你很轻。”
梁璐也醒了，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六点半。”陆远，“你再睡会儿，我般的车。”
“我给你做早饭。”梁璐着要起身。
“不用，我自己弄。”陆远按住她，“你多睡会儿。”
但梁璐还是起来了。她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钟艾也想起身，被陆远拉住了。
“你再睡会儿。”陆远，“昨坐车累了。”
“我不累。”钟艾，“我去帮姐姐。”
两人一起起床。走出卧室时，梁璐已经在厨房煮粥了。灶台上放着几个鸡蛋，还有一碟咸菜。
“怎么都起来了？”梁璐转过头，“再去睡会儿啊。”
“睡不着了。”钟艾走过去，“姐姐，我帮你。”
“那你把鸡蛋打散。”梁璐递给她一个碗，“我做鸡蛋饼。”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配合得很默契。钟艾打鸡蛋，梁璐切葱花，一个煎饼，一个盛粥。陆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家的感觉。
早饭很简单，但很温馨。鸡蛋饼煎得金黄，粥熬得稠稠的，配上脆脆的咸菜，很开胃。
“到了香港，记得打电话。”梁璐。
“好。”陆远点头。
“注意安全。”钟艾也，“早点回来。”
“嗯。”陆远看着她们，“你们在家好好的。”
吃完早饭，陆远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带的，就几件换洗衣服，一些证件。梁璐帮他整理好，又往他包里塞了包饼干。
“路上饿了吃。”
“好。”陆远接过包，在梁璐脸上亲了一下，又在钟艾脸上亲了一下，“我走了。”
“我送你。”钟艾。
“我也去。”梁璐。
两人送陆远到楼下。早晨的金州很安静，路上行人不多。陆远叫了辆三轮车，上车前又抱了抱她们。
“回去吧。”他。
“路上心。”梁璐。
“早点回来。”钟艾。
三轮车渐渐远去。梁璐和钟艾站在楼下，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回到屋里，忽然安静下来。钟艾看着这个不大的空间，第一次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想他了？”梁璐问。
“嗯。”钟艾点头，“姐姐，你……你习惯了吗？”
“习惯什么？”
“习惯他不在。”钟艾，“他总这么忙吗？”
“嗯。”梁璐笑了笑，“男人嘛，总要忙事业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支持他，等他回家。”
她拉着钟艾在沙发上坐下：“来，跟我你时候的事。”
两人聊了起来。钟艾起在北京长大的经历，起父母对她的期望，起自己为什么选择法学。梁璐听得很认真，不时插几句话。
聊着聊着，钟艾忽然问：“姐姐，你和陆远……是怎么认识的？”
梁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想听故事？”
“嗯。”钟艾点头，“我想知道。”
梁璐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温柔：“那是在图书馆……”
她开始讲述他们的故事。从图书馆的初遇，到后来的相知相爱，一点一滴，都得很仔细。钟艾听着，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些画面——年轻的陆远在图书馆看书，梁璐在讲台上讲课，两人在校园里散步，在宿舍里做饭……
“他那时候，”梁璐，“明明年纪不大，却总装得很成熟。但我知道，他心里也有脆弱的时候。只是他不，总一个人扛着。”
“所以他需要我们在身边。”钟艾，“需要我们知道他的脆弱。”
“对。”梁璐点头，“所以我们要好好的，让他知道，不管在外面多累，回家都有我们在。”
钟艾用力点头：“姐姐，我会的。”
两人聊了一上午。中午，梁璐教钟艾做饭。钟艾在家很少下厨，学得很认真，但总手忙脚乱。梁璐不厌其烦地教她，从切步火候，一点一点地讲。
“姐姐，你做饭真好。”钟艾羡慕地，“我就不行，总做不好。”
“多练就好了。”梁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会做饭。后来一个人生活，慢慢就学会了。”
“姐姐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嗯。”梁璐点头，“直到遇到陆远。”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钟艾听出了一丝伤福她忽然想起陆远的，梁璐曾经被伤害过。
“姐姐，”她轻声，“以后你有我了。我们做一辈子的姐妹。”
梁璐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好，一辈子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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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陆远已经踏上了去香港的列车。
从金州到广州，再从广州到深圳，最后从罗湖口岸过关。这一路花了将近一时间。当陆远踏上香港的土地时，已经是傍晚。
九十年代初的香港，正是最繁荣的时候。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街上的车流如织，行人匆匆。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汽车尾气、香水、还有路边摊的食物香味。
陆远找了家酒店住下。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他放下行李，走到窗前。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灯光璀璨，游船在海上缓缓行驶。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1992年的香港股市，正处在一个关键时期。陆远记得很清楚，今年邓平南巡讲话后，内地改革开放的步伐会进一步加快。而香港作为连接内外的窗口，股市将迎来一波大涨。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几个关键的时间点和股票。这些都是前世的记忆，现在成了他最宝贵的财富。
但陆远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赚钱。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标——为国家赚取外汇。
这个时期的中国，外汇储备严重不足。很多急需的技术和设备，都因为外汇短缺而无法引进。如果能通过股市赚取大量外汇，再通过各种渠道转回国内，对国家的发展将起到重要作用。
当然，这需要技巧。不能太明显，不能引起注意。要像正常的投资一样，通过多个账户，分批操作。
陆远打开随身带的包，取出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他要操作的股票代码、买入时间、卖出时间，还有预估的涨幅。
他仔细核对了一遍，然后拿起酒店的电话。
“喂，是陈经理吗？我是陆远……对，我到了……明上午九点，我在交易所等你……好，不见不散。”
挂羚话，陆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知道，从明开始，他将正式进入这个时代的金融战场。而他手中的筹码，是对未来的先知。
但陆远没有紧张，反而很平静。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他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他有经验，有能力，也有足够的耐心。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
不只是为了赚钱，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时代，为了那些他爱的人，和那些爱他的人。
陆远点了一根烟（今抽荷花），靠在窗边静静抽着。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然后消散在空气郑
他想起了梁璐，想起了钟艾。此刻，她们应该在金州的宿舍里，一起做饭，一起聊，像真正的姐妹一样。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暖。
他知道，不管走多远，不管面对什么，他都有家可回，有人可依。
这就够了。
抽完烟，陆远回到书桌前，开始制定详细的投资计划。灯光下，他的侧影很专注，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的香港，灯火通明，彻夜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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