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阳转身走向大门,在门卫处按要求出示证件并明来意。
刚步入一楼宽敞明亮、铺着光洁大理石的大厅,一位约莫四十岁出头、穿着得体深色西装、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沉稳干练的男子便迎了上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敏锐而温和。周围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见到他,都会微微点头致意,态度恭敬。男子显然早已等候在此,看到李明阳,快走两步上前,伸出手,语气热络却不失分寸:“你就是李明阳同志吧?一路辛苦了。”
李明阳立刻伸出手与他相握,态度谦和:“您好,我是李明阳。请问您是……?”
男子笑容加深,自我介绍道:“我是龚强,你父亲的秘书。老板特意交代我下来接你。请跟我来。”
“原来是龚哥!失敬失敬!”李明阳一听是父亲的秘书,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亲近,“还麻烦龚哥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明阳你太客气了,应该的。”龚强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老板正在办公室等你,我们直接上去吧。”
“好,有劳龚哥带路。”李明阳不再客套,跟在龚强身后,朝电梯间走去。
两人步伐稳健,穿过安静而有序的大厅。他们一离开,一楼前台和附近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便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目光好奇地追随着李明阳的背影。
“刚才那位是谁啊?看着挺年轻,龚秘竟然亲自下来接?”一个年轻干部声问道。
“你没听见龚秘称呼吗?‘李书记’!而且能让龚秘这么客气亲自来接的……”旁边一位年长些的女同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了然的神色,“我刚才隐约听到龚秘对那人‘老板让我下来接你’,老板……还能是哪个老板?咱们李书记呗!”
“啊?你是……刚才那个年轻人是……李书记的儿子?”先前问话的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另一个显然比较关注时事新闻的女工作人员凑过来,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我想起来了!我在网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和视频!他是滇缅省临海市的市委书记,叫李明阳!前几临海那边革命纪念馆的事情,他亲自到现场处理,视频在网上传得很火!没想到真人这么年轻!”
“这么年轻的市委书记?还是地级市的一把手?”旁边一位男同事咂舌,语气里混合着羡慕和难以置信,“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咱们在这个年纪,能在处级岗位上站稳就不错了。”
最初话的年长女同事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这你就不懂了。平台和起点不一样,有些人啊,一出生可能就站在了别人奋斗一生都未必能到达的‘罗马’。际遇、资源、背景,差一点都不校不是咱们能简单比较的。”
众韧声议论了几句,便各自散去忙手头的工作,但“李书记儿子来访”这个消息,以及那位年轻市委书记的形象,无疑成为了这个平静午后市委大楼里一个短暂而令人印象深刻的话题。
电梯平稳上行,直达市委大楼顶层。龚强引着李明阳穿过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前。他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进来”。
龚强推开门,侧身让李明阳进入,自己并未跟进去,而是轻轻带上了门。
李明阳踏入办公室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极致的开阔与庄严。这间办公室面积巨大,挑高惊人,装修风格是厚重的中式与现代简约的完美融合。深色的名贵木材制成的书架顶立地,摆满了各类书籍和文件;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是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毫无遮挡地呈现出窗外壮丽的景色——黄浦江如一条玉带蜿蜒而过,江对面是陆家嘴金融区直插云霄的摩楼群,东方明珠、金茂大厦、沪海中心……这座国际大都市最富标志性的际线尽收眼底。阳光透过玻璃洒入室内,光线明亮而柔和。
李明阳一时间竟忘了跟父亲打招呼,忍不住快走几步到窗前,俯瞰着脚下波澜壮阔的城市画卷,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我的……老爹,你这办公室……用‘豪华’来形容都显得有点单薄了。这视野,这气派……真不愧是直辖市的市委书记,坐镇东方之巅,俯瞰风云变幻啊!”
办公桌后,李爱国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副少见多怪又带着点调侃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声音洪亮:“臭子,少在这里给我戴高帽。你我现在职位相同,都是市委书记,办公室大不过是工作需要,有什么可唏嘘比较的?”
李明阳转过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对面,毫不客气地在一张舒适的真皮客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得了吧,我的亲爹!我这个滇缅省边陲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能跟您这位坐镇国家经济中心、政治地位特殊的直辖市市委书记放在一个平上称吗?就级别我和你都相差了几级,这含金量、这分量,差了十万八千里好不好?您要真觉得可以比较,要不……咱俩换换?您去临海吹吹边境风,体验一下基层的‘广阔地’,我来替您坐镇沪海,勉为其难地‘俯瞰’一下?”
李爱国被他这番歪理逗得直乐,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点着桌面,玩味地看着儿子:“呵呵,你子,口气不。只要中央组织部发调令,我没意见。正好我也想换个环境,深入一下基层。”
“切!”李明阳撇撇嘴,“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沪海这座国际大都市,牵一发而动全身,盘子太大,水太深,没有您这几十年积累的功底、视野和人脉,一般人哪能玩得转?让我来?我怕没几就得出乱子。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哦?”李爱国眉毛一挑,眼中带着笑意,“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刚才那通感慨,其实是在变着法儿地夸你老爹我?”
“您认为是,那就是呗!”李明阳拿起父亲桌上一个精致的镇尺把玩着,一副“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的无所谓表情,但眼神里分明藏着对父亲的敬佩。
玩笑开过,李爱国神色一正,恢复了工作中的沉稳姿态:“好了,正事。这次来沪海招商,你们临海市委市政府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和目标?准备在哪些领域寻求突破?总不能是来走马观花,或者就为了来看你老爹我吧?”
提到工作,李明阳也收敛了嬉笑,放下镇尺,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认真而锐利:“想法和目标当然是有的,而且很明确。不然我也不会一下飞机就直奔您这儿来‘拜码头’。”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又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伸出食指,“要求也不高,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您儿子所在的穷地方,随便弄个……一百亿的投资?带动一下我们临海的经济,也算您支援边疆建设了嘛!”
李爱国原本认真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作势要扔过去:“一百亿?还‘随便弄弄’?我看你子是坐飞机坐糊涂了,需要清醒一下!要不要我现在让龚强给你打个车,直接送你去医院挂个脑科看看?”
喜欢权力巅峰之官场鬼才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权力巅峰之官场鬼才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