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谈判桌上最好的筹码,从来不是你的言语,而是你身后那柄已经出鞘的刀。
【水晶之兽】的决绝,超出了所有存在的预料。
它并非没有智慧,恰恰相反,作为【观察者】的“免疫系统”,它拥有最顶级的、基于纯粹逻辑的运算能力。
在它的判定中,江昊这个“超级病毒”,已经展现出了“感染”和“策反”其他潜在威胁(牧羊人、吞噬者等)的征兆。
常规的“查杀”手段,不仅无法将其消灭,反而会成为他壮大自身的“养料”。
那么,基于“止损”与“最高效清理”的原则,最佳的解决方案,便只有一个——
格式化!
将这片包含了“病毒”和“潜在风险”的硬盘区域,进行一次彻底的、不可逆的、连同底层数据一同销毁的……“低级格式化”!
轰——!!!!
那坍缩到极致的奇点,蕴含着足以让一方大宇宙都瞬间归寂的恐怖能量。它不再是单纯的“定义”或“抹除”,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道之崩解”。
一旦引爆,这片【混沌星旋】的区域,将化作比【空白】更加彻底的“无”,任何存在、任何概念,都将被永久地放逐到“可能性”之外。
“该死!”
【提丰】那戏谑的意志,第一次,爆发出了一句夹杂着惊怒的咒骂。
祂也没想到,【观察者】的“抗体”,竟然如此“刚烈”!
这就像祂安排了一场精彩的斗兽表演,结果那头猛兽在发现打不过角斗士后,直接选择引爆整个斗兽场,连同所有观众席一起炸上!
这已经超出了“取乐”的范围,这是在砸祂的“场子”!
“疯子!都是疯子!”
【牧羊人】那腐朽的意志,也泛起了剧烈的波澜。祂只是来看戏,顺便评估一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可没想过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水晶之兽】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对祂的本体,都造成一定的创伤!
【空白】所在的裂口,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向内收缩,显然是想在爆炸发生前,脱离这片区域。
一时间,原本剑拔弩张、各自心怀鬼胎的“观众席”,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酣畅淋漓的大笑,响彻了整片虚空。
“哈哈哈哈——!来得好!来得妙啊!”
是江昊!
面对这足以让神魔都为之色变的终极毁灭,他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场绚烂的烟火!
“【神启】!”
“我主!!”
“传朕敕令!【归零舰队】,收缩防御阵型!以【神国领域】为核心,结【万法不侵·皇道龟甲阵】!”
“遵命!我主!”
三百艘“完全体”歼星舰与上万艘正在改造的战舰,瞬间化作流光,围绕着【神国领域】的屏障,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暗金色的球形阵粒每一艘战舰的“破法”装甲都被催动到了极致,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铭刻着皇道龙纹的能量巨盾!
“洛姬!”
“陛下!臣在!”洛姬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江昊的疯狂所感染的决然。
“驾驭【烛龙号】,停泊于大阵中央!将舰船的‘世界引擎’与朕的【万道烘炉】……并联!”
“并……并联?!”洛姬大惊失色。
【烛龙号】的“世界引擎”,是“守护者”文明的最高杰作之一,是驱动这艘旗舰进行超光速航行的核心。而江昊的【万道烘炉】,则是他自身功法的具现,是吞噬万法的熔炉。
两者并联……这是要……
“不错!”江昊看穿了她的心思,狂笑道,“朕要用这【水晶之兽】的自爆,当做点燃引擎的……第一把火!”
“朕要让这片战场的所有人,都看清楚!”
“所谓的‘毁灭’,在朕的眼中,不过是最高效的……‘燃料’!”
江昊的这番话,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洛姬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
她猛地一咬银牙,凤眸中燃烧起熊熊的火焰:“是!陛下!【烛龙号】……遵从您的意志!”
“烛九阴!执行最高权限指令——‘薪火相传’!世界引擎,与神皇陛下……同步率,百分之百!”
“指令确认……‘薪火相传’……启动!”
AI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名为“悲壮”的电子音。
轰!
【烛龙号】这艘庞大无比的旗舰,缓缓驶入阵心,其舰体之上,无数金色的管线延伸而出,如同扎根一般,深深地刺入了江昊那由【万道烘炉】所化的虚幻神躯之中!
在这一刻,江昊不再是一个人。
他与【烛龙号】,与【归零舰队】,与整个【神国领域】,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阵,阵就是他!
他就是盾,盾就是他!
而就在江昊严阵以待,准备硬抗这场自爆,并借此机会向所有人展示他那“化毁灭为资粮”的恐怖能力时。
一个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渴望的意志,做出了它的选择。
“不……不能……炸……”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那片光怪陆离的“蜂巢意识体”——【吞噬者】,在【水晶之兽】自爆的威压下,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膨胀、涌动!
它,不能容忍!
它不能容忍如此“美味”的“食物”,在自己面前,以“自爆”这种最低效、最浪费的方式消失!
那将是宇宙间最大的犯罪!
下一秒,【吞噬者】动了!
它那由亿万意志构成的、色彩斑斓的“瘟疫”之躯,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混沌洪流,没有去攻击江昊,也没有去攻击其他两位“观众”,而是……
径直冲向了那个正在向内坍塌的“毁灭奇点”!
“我!吞噬!!”
轰!!!
【吞噬者】的洪流,如同张开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巨口,在【水晶之兽】自爆的前一刹那,将那个“奇点”……一口吞了下去!
咕咚。
一声仿佛宇宙打了个饱嗝的闷响,在所有存在的意志中回荡。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自爆,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吃掉了?
紧接着,【吞噬者】那庞大的“蜂巢意识体”,开始了剧烈无比的、仿佛消化不良般的疯狂蠕动与膨胀!
它的内部,无数色彩在疯狂地爆炸、湮灭、重组。时而闪过【水晶之兽】的几何光影,时而又被更加混乱的“我”之意志所淹没。
无数痛苦、狂喜、混乱、满足的意志,在它的体内交织成了一曲癫狂的交响乐。
它在消化!
它在强行消化一个同级别存在的“自爆核心”!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举动!稍有不慎,它自己就会被那股“道之崩解”的力量,从内部撑爆,彻底瓦解!
但,如果它成功了……
它将获得的好处,也将是无法想象的!
“呵。”
江昊缓缓放下了张开的双臂,【烛龙号】与他的连接也随之中断。
他看着那团正在疯狂蠕动的【吞噬者】,脸上露出了一丝“计划通”的冷笑。
他刚才那番严阵以待的姿态,固然是真的准备硬抗。
但同时,那也是演给这群“鲨鱼”看的最后一场戏。
他用自己的行动,向【吞噬者】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这块“肉”,我吃得下!你再犹豫,连汤都喝不着!
而【吞噬者】这种纯粹由“贪婪”构成的存在,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错过”。
于是,它成邻一个,踏上江昊那条“通之路”的……“盟友”。
一个被欲望所驱使的、暂时的、但却无比强大的盟友!
“江……昊……”
一个断断续续的、比之前清晰了无数倍的意志,从那蠕动的“蜂巢”中传来。
“你……很好……”
“这块‘肉’……我吃了……”
“作为……回报……”
轰!!!
【吞噬者】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充满了“掠夺”与“进化”本源的彩色光柱,从它体内射出,没有射向江昊,而是……
悍然射向了【观察者】那无边无际的“胃壁”!
它在用行动,支付它的“投名状”!
它在向江昊证明,它有资格,上这张“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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